作者:讷音居士补
2026/07/10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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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一年到了会试的年头,西门庆到了学堂与先生聂雨湖商议。二人坐下。
官人说:「不知小犬文章又长了些,书念到那里了?」先生说:「《五经》早念
完了。目今学的是七纬五典,古文性理。」官人道:「今年会试可以去得么?」
先生说:「不但去得,还要望中呢!就只一件,会试比不得乡试。天下人太多,
小官人虽学的好,还有比咱们好的呢!学生会了几次试,把肚子都气破了。任你
文章怎么好,不合试官的眼不能中的。南京若认得人,托人往试官说说,一来有
望,二来还有照应。如今的时候,空口说不得白话,还得点人事,保管万无一失。」
官人说:「这倒不难。临安御前都总管是我的舍亲。老师写一封密书,先差人上
南京下到太监府。蓝内相看了,满朝文武那一个不贴着他?俟点出试官,不拘是
谁,只用一句话,无人敢驳他的回。」先生大喜说:「如此更好了。写书时不但
托人情,还请老太监清目。有这样坐主,不但中,必然另有好处。」官人说:
「就是这样,我派人去。」
说罢,出了学房,来到书房,叫春鸿叫来兴儿。去不多时,来兴儿见官人,
磕头。官人说:「眼看要会试了,你还得上临安走一趟,到太监府里下书,还有
些人事带了去。事完即速回来,得了你的回信,好叫他上京会试。再看看路上好
走不好走,从那里走好。明日就是好日子,雇了头口,收拾妥了就去罢。明日领
书信、人事,不得有误。」来兴儿答应,办理去了。
这里官人叫春鸿开个单子。春鸿拿了纸笔,官人说:「你写:金器八只,银
器八对,古玩十六件,挂屏四扇,彩灯四对,围屏一架,穿衣镜一对,石花盆八
个。」春鸿一件一件都写完,递与官人,西门庆说:「你把这单子拿到二娘楼上,
告诉把金银器找一份,外兑五百两银子,一百两路费。明日来兴儿来了,我交给
他。」春鸿答应,乐的跳躜躜的拿着单子往春娘楼上来。
楚云一见说:「有人来了。」春娘问:「是谁?」楚云说:「哥儿来了。」
春鸿瞅了他一眼,一笑,入房给春娘叩了安。且不回话,只是笑。春娘说:「怪
囚根子,笑什么?」春鸿说:「我笑小梦儿。他说我是『哥儿』。」春娘说:
「他说的不错。不是『哥儿』,凭长耳朵?」春鸿说:「耳朵大造化,将来将金
银库。」春娘听了说:「这兔羔子说起我来了。」叫楚云把他按住春娘下了床说
囚根子你敢动拉下楚云的腿带来把春鸿捆了个四马攒蹄,叫玉香给她擦了一脸粉,
抹上红嘴唇。楚云研了墨在脑盖上画了个王八,才把他放起来。春娘笑成一堆,
拿了个把儿镜说:「你照照,像个缝穷的老婆。」春鸿接来一看,也笑了,说:
「我就这么着。有人问我,就说不知那个小挨烟袋刀儿铁画的。」玉香说:「你
说谁挨烟袋刀儿?你挨一千烟袋刀儿,一万烟袋刀儿。」春娘说:「别饶他,骂
他个足性!」
春鸿说:「说正经话。」把单子拿出来与春娘过目。春娘说:「是了,我知
道了。」叫玉香:「拿我的洗脸盆取一盆水来。这是什么样儿?叫人瞧着好看?」
说着拿了水来。春娘说:「滚过来!我给你洗三。」于是将春鸿掐着脖子,按在
铜盆架上,撩着水与他洗脸。搓了胰子肥皂,连脖子带脸,洗了一个干净。叫楚
云:「拿手巾来。」楚云说:「他不配使手巾,拿我的裹脚条子给他擦罢。」春
鸿说:「快拿来,灌了一肚皮水了。」楚云说:「灌些才蔫不了呢!」说着拿了
手巾。有半盅茶底儿,趁他低着头,往脖子里一灌,从脊梁流至肚里。春娘只是
笑,不撒手,春鸿说:「你饶了我,你就是我的妈!」楚云说:「好孩子,真嘴
乖!」春娘与他擦干了才撒了手。
春鸿说:「把我闹的饿了。二娘赏些点心吃。」春娘说:「罢了,也够他受
了。把我的饽饽赏他几个吃。」玉香说:「有太阳糕、芙蓉糕、槽子糕、南蜂糕,
你吃那个?」春娘说:「都拿了来,拣着吃罢。」丫环装了四碟,春鸿每样吃了
一块,喝了茶,与春娘谢了赏,说:「我回去了。」
且说春鸿吃了点心,与春娘谢了赏,转身要走。春娘却一把拉住他袖口,那
双星眼乜斜着,水汪汪的,笑道:「急什么?方才闹了你一场,还没赔不是呢。」
楚云在旁插嘴道:「二娘要赔不是,得拿出些真东西来。上回那『颤声娇』还有
几粒?何不拿出来,叫这小达达受用受用?」玉香收拾着点心碟子,听他们说起
这些,脸已红到耳根,低头偷笑。
春娘使个眼色,楚云会意,走到门边把门闩了。春娘拉着春鸿往床边坐,说:
「你今日送单子来,原是办正事,却被我们闹了一回。我房里有样新得的宝贝,
你见识见识。」说着从枕边小匣里取出个锦囊,倒出三粒丸药,色做朱红,大小
如绿豆,异香扑鼻。春鸿问:「这是什么?比上回『颤声娇』如何?」春娘笑道:
「这叫三元丹,是南边高人新配的,比那『颤声娇』还厉害十倍。男子吃了,通
经活络,强身健体;女子吃了,滋阴补血,养颜驻容。最妙的是若男女同服,便
有那神仙般的乐处,管教你三日三夜金枪不倒。」
楚云凑过来,拿起一粒在灯下看,说:「二娘何时又得了这等好物?上回那
『颤声娇』已把春鸿弄得如狼似虎,干得我三日下不了床,这三元丹还了得?」
春娘戳她额头:「小蹄子,你也配吃?这是给男人用的。」说着将一粒塞进春鸿
嘴里,春鸿不及反应,那丸药入口即化,一股甜香直下丹田。春娘自己服了一粒,
又给楚云一粒,楚云笑嘻嘻吞了。玉香站在一旁,脸红红的,春娘招手道:「你
也来。」玉香摇头:「我不敢。」春娘道:「怕什么?你又不是雏儿,在府里这
些年,甚么没见过?今日叫你开开荤。」硬塞了一粒在她口中。
不多时,春鸿只觉小腹如火炭烧,那热气象条火龙,从丹田往四下窜,浑身
筋骨都酥麻起来,胯下那话儿登时硬撅撅竖起,把直裰顶起老高。再看春娘,两
颊绯红,眼波流转,比平日更添媚态,自家解了衣襟,露出雪白颈子。楚云也脱
了外衫,只着抹胸,口里说:「好热。」玉香更是站立不稳,扶住桌沿,喘息微
微,腿间已湿了一片。
春娘起身,把春鸿按在床边,说:「小达达,今日让你尝尝三元丹的妙处。」
说着便解他衣带。春鸿此时欲火中烧,却还半推半就,说:「二娘,这大白日的……」
春娘啐道:「少放闲屁!你在我身上时,何曾分过白日黑夜?」三两下把春鸿剥
得精光。那春鸿虽是小厮,却生得白净,腰间那话儿因药力发作,早已硬撅撅竖
将起来,长七寸,粗如儿臂,龟头像鸡卵子,紫红发亮,棱子凸得厉害。柱身盘
几道青筋,突突直跳。春娘见了,咂嘴道:「好个宝贝,比上回又粗长了。」楚
云伸手攥住,笑道:「二娘好福气,这等话儿,爹也比不上。」
春娘把春鸿推倒在床,自家脱了衣裳,露出一身白肉,两个奶儿颤巍巍如新
剥鸡头,腰肢丰腴,腿间黑茸茸一片。她跨上床,骑在春鸿身上,却不急着入港,
只把那话儿在牝口磨蹭。春鸿被她磨得浑身乱颤,口里「二娘、亲达达」乱叫。
春娘笑道:「急什么?药力还没全发呢。」磨了一回,她自家也水儿淋漓,这才
沉身坐下,将那话儿吞了进去。
春鸿只觉那牝中又紧又热,更有一股吸吮之力,如活物一般裹着话儿蠕动。
原来这三元丹确有奇效,女子服后,牝内筋肉自能收缩,男子则持久耐战。春娘
上下颠簸,口里哼哼唧唧,比平日浪上十分。楚云在旁看得眼热,也脱了衣裳,
露出娇小身子,两个奶儿如小馒头一般。她爬上床,跪在春鸿头边,把奶头塞进
他嘴里。春鸿正欲火焚身,含住便咂,咂得楚云浑身酥软,牝中痒极,自家伸手
到腿间揉搓。
玉香初时还站着看,后来药力发作,浑身燥热,腿间湿了一片。她年方十五,
虽在府中见过些风月,却未经人事,哪里受过这等煎熬,不觉也走到床边,痴痴
看着。春娘见她来了,笑道:「小蹄子也动春心了?上来,我教你。」说着把玉
香拉上床,叫她趴在春鸿身上,两个奶儿贴着春鸿胸膛磨蹭。玉香羞得闭眼,身
子却不由自主扭动,牝中淫水直流,把春鸿肚皮都沾湿了。
春娘见火候到了,从春鸿身上下来,叫楚云上去。楚云早已耐不住,跨坐上
去,将那话儿纳入牝中,狠命颠簸起来。她年纪虽小,却久经风月,牝中功夫了
得,一收一放,如鱼吸水。春鸿被她弄得魂飞魄散,那话儿在她牝中涨得更大。
春娘又让玉香学着楚云的样子,玉香羞答答骑上去,初时不得其法,只知上下乱
动,后来渐入佳境,也咿咿呀呀叫起来。
四人轮番上阵,直弄了半个更次。那三元丹药力着实霸道,春鸿干得三个妇
人各丢了两三回,自家那话儿却仍硬撅撅的,紫巍巍挺着,不见半点泄意。春娘
瘫在榻上,两个肥奶在胸前乱晃,香汗浸湿了鬓发,娇嗔道:「小囚根子今日吃
了什么仙药?老娘牝户都被你捣麻了,怎还不泻?」楚云也软在一旁,两条白腿
岔开着,腿根处湿漉漉一片,哼道:「二娘那三元丹忒厉害,把春鸿变成驴大的
行货了。」
春鸿见三个妇人俱已乏力,自家却欲火愈炽,忽想起一事,便从怀里摸出本
油纸包着的册子来。春娘乜斜星眼,问:「这是何物?」春鸿涎着脸道:「前日
在虎丘淘来的新鲜画册,请二娘赏鉴赏鉴。」说着将册子递过去。春娘接过,就
着烛光翻开,才看两页,便「啐」了一声,脸上却泛起红潮。楚云也凑过来看,
见上头画着男女交媾的各式姿势,有一页正画着三个妇人并排翘臀,一男子在后
入中间那位,左右手分探两旁妇人牝户。画得纤毫毕现,连妇人牝户里翻出的嫩
肉都勾勒得清楚。
楚云拍手笑道:「这倒新鲜!二娘,咱们何不也试试?」春娘又翻几页,见
都是些闻所未闻的淫巧姿势,心头早痒起来,面上却佯怒道:「小囚根子从哪里
弄来这等污秽东西?仔细你爹知道打断你的腿。」春鸿忙跪在榻前,搂着春娘白
腿道:「二娘疼小的,怎舍得让爹知道?」说着便拿脸往春娘腿根处蹭。春娘被
他蹭得痒酥酥的,笑骂道:「起来,既是你孝敬的,老娘便赏脸试一回。」
三个妇人挣扎起身,照着画册上的样子并排跪伏床上。春娘居中,把个肥白
屁股高高撅起,那肥厚牝户红肿外翻,两片厚唇儿还淌着白浆;楚云在左,她年
纪轻些,屁股不如春娘肥硕,却也圆润饱满,牝户是粉红色,唇瓣细薄,此刻湿
漉漉敞着;玉香在右,小小嫩穴只余一道粉缝,羞答答地渗出清滑淫水来。三个
雪臀在烛光下白晃晃排开,倒似三朵并蒂莲花。
春鸿走到春娘身后,却不急着入。他先伸出左手,两指探入楚云那粉红牝户。
楚云「嗯」了一声,身子微颤。那处温热紧致,虽不如春娘肥厚,却别有一番妙
处。春鸿手指在里头轻轻搅动,指尖触到一粒小小蕊珠,楚云便娇啼起来。右手
两指又探入玉香嫩穴,那处紧窄非常,手指进去便被肉壁紧紧裹住。玉香初经人
事,被这一弄,牝户里涌出一股清滑淫水来。
春娘回头啐道:「小囚根子,只顾她两个,倒把老娘晾着。」春鸿这才腾出
右手,握住自家那紫巍巍粗长话儿,在春娘牝口蹭了两蹭,腰身一挺,「噗嗤」
一声水响,直没至根。这一下三处齐动,春娘被那话儿干得「哎哟」一声浪叫,
楚云被手指抠得浑身乱颤,玉香娇啼连连。春鸿左手在楚云牝户里抠挖,右手虽
扶着话儿干春娘,食指中指却还能在春娘腿根处撩拨那粒肥硕蕊珠。
春娘只觉上下夹攻,爽得双眼翻白,口里胡乱叫道:「亲达达……好会弄…
…老娘要死了……」楚云被手指抠得花心乱颤,阴精泄了一回,身子软下来,屁
股却还高高撅着。玉香被那两指搅得魂飞天外,连丢两回,淫水顺着大腿往下淌。
这般弄了一炷香工夫,春鸿忽拔出话儿。那物事上糊满白浊淫水,在烛光下
油亮亮的。他转到楚云身后,一挺而入。楚云那粉红牝户被粗长话儿撑开,紧致
肉壁箍得春鸿差点泄出来。他左手换到春娘牝户,右手仍抠玉香。春娘被手指抠
得花心酥麻,又泄一回,两个肥奶在胸前乱晃。玉香被手指搅得娇啼连连,牝户
里淫水如泉涌。
又过一炷香,春鸿转到玉香身后。玉香那小小嫩穴初经人事,紧窄非常,春
鸿费好大气力才将龟头挤进去。玉香疼得「哎哟」一声,春娘在旁笑道:「小蹄
子忍忍,过会儿便受用了。」果然不多时,玉香渐觉酥麻,口里哼哼起来。春鸿
左手抠春娘,右手抠楚云,三妇齐声浪叫,满室「噗嗤」水响与娇啼声混在一处。
这般轮了三回,直弄了一个更次。春娘、楚云、玉香各丢了几回,浑身瘫软,
香汗淋漓,横陈榻上如三堆软玉。春鸿这才觉腰眼一酸,那话儿猛胀几下,「噗」
的一声泄了出来,白浆射了玉香一臀沟。他自家也瘫倒在地,气喘如牛,话儿却
还半硬着。
歇了片刻,窗外传来打更声。春鸿忽想起正事,惊得跳起来,忙穿衣下床,
说:「二娘,小的该回去了。爹唤我去书房回话,已耽搁三个时辰,再不去怕爹
生疑。」春娘懒懒道:「急什么?就说在我这里对账目,一时对不清,多费了些
时辰。」春鸿道:「二娘说的是,小的便这般回话。」说着匆匆穿衣。
楚云爬起,替他整理衣衫,见他那话儿还半硬着,便笑道:「你这驴货,泄
了三回还不软。」说着伸手拨弄两下。春鸿忙躲开,道:「好姐姐,莫闹了。」
楚云这才打水来与他洗脸。玉香也挣扎起身,拿帕子替他擦身上汗。春娘躺床上
乜斜眼瞧他,说:「明日爹若问起,你便说在我这里吃点心,被楚云玉香两个小
蹄子闹了一回,耽误了时辰。」春鸿应了,穿戴整齐,又对镜照了照,见无破绽,
方告辞下楼。
正是:主仆不分伦常乱,一丸丹药引春心。
回到书房,西门庆正与来兴儿说话。见春鸿进来,西门庆问:「怎去了这许
久?」春鸿忙跪下道:「回爹的话,小的到二娘楼上递单子,二娘留小的吃点心。
不想楚云玉香两个丫头与小的闹着玩,把小的捆了画花脸,又按着洗脸,耽搁了
时辰。」西门庆笑道:「这两个小蹄子倒会闹。单子可交给了二娘?」春鸿道:
「交给了,二娘说知道了,明日便备齐。」
官人点头,叫摆酒。希大道:「寡酒难当,不如咱们到院里走走。」官人说:
「院里去俗了。咱们还往狮子街戏房里去不好么?」常时节说:「更好。自从那
日去了一次,一向无到那里。不用商量,咱们走吧。」说叫备了三匹马,西门庆
戴上眼纱,带着王经,三人到了狮子街。转弯抹角来到女戏门首。
三人进入里面。老毛迎接进房。美姐道了万福,递了茶。官人说:「还是叫
他们两个陪酒。」老毛答应去了。
不多时,只见三元、玉儿、凤儿打扮的油头粉面,穿红挂绿,与三人磕头。
柴头放了桌,摆了一桌果碟。四人上来斟了酒。西门庆带着美姐、三元,谢希大
带着凤儿,常时节带着玉儿,开怀畅饮。酒过三巡,老板拿了家伙来,四个人下
了地,两个两个地对唱。每人唱了一个帽儿。官人说:「美姐与凤儿打花鼓子,
三元同玉儿唱《双鱼婆》。」老毛吹起来,先打花鼓子。不但唱的好,鼓打的如
迸逗一般。三人连声夸奖。次唱《双鱼婆》,一句高似一句,把笛都压下去了。
官人连连唱彩,说:「不知三元有这等一条嗓子!」每人各干了三盅。
谢希大道:「别瞧不起茄子皮眼的臭虫,他们谁知竟比婊子强多了。婊子净
会唱,不会下地儿。他们比不穿行头的戏更好听,又会跟着睡。行市都叫他们衬
足了。」美姐儿打了他一下,说:「谢花子,羊角葱靠南墙,越发老练了。你把
我们比作婊子,我们可不是朝接暮送的。你们二人不是借老爹的光儿,想闻上味
儿也不能罢。」
常时节也笑了,说:「我又无说你,连『我』都『们』上了。我往你划一拳,
你赢了便罢,若输了罚酒三盅!」于是二人划起拳来。美姐输了,连饮了三杯。
官人看着馋了,说:「我也往你划一拳。」二人划了半日不见胜负。谢希大道:
「我挡一拳!」一伸手就输了,与官人每人饮了一盅。又划了一回,是西门庆输
的多,一连喝了数盅,二目乜斜。二人见官人酒至半酣,从溺遁里溜了。
西门庆见他们不来,趁着酒性顺袋中取了一丸三元丹,用酒送下。看官听说,
这三元丹乃江湖术士所炼,大热大补,男子服了,那话儿便如铁杵一般,金枪不
倒,任你多少妇人也敌得过的。西门庆吃了药,叫老毛把门关了,把美姐、三元、
凤儿、玉儿四个妇人都带到里间屋里。这四个女戏子见官人今日摆出这个阵仗来,
彼此相视而笑,都知道这一夜非同小可。
美姐是花旦,生得娇小玲珑,面如桃花;三元是贴旦,一条嗓子最亮,模样
虽不如美姐风骚,却有一双勾魂的眼儿;凤儿是正旦,身量高挑,举止端庄,却
最是内媚;玉儿是样旦,年方十八,皮肉白嫩,笑靥可人。四个人都是戏班中数
得着的角色,又都会伺候人的手段。美姐见了这般光景,笑道:「三位妹妹,爹
今日摆下这个阵势,咱们可要拿出看家本事来,别叫爹笑话。」三元说:「那就
唱一出《四美闹花魁》罢。」凤儿抿着嘴笑,玉儿却红了脸,低着头不作声。
西门庆往炕上一躺,说:「你们四个谁先来?」美姐把三元往前一推,说:
「她的嗓子好,叫她先唱头一出。」三元乜斜着眼儿说:「美姐姐是帽儿,理当
带头,怎么推起我来了?」二人推了一回,凤儿说:「别推了,依我说,咱们四
个人一齐上,叫爹受用个四面夹攻。」西门庆拍手说:「还是凤儿爽快,就是这
样来!」说着便先扯了美姐的衣裳,又把三元搂在怀里。凤儿与玉儿也把自家衣
裳脱了,四个人赤条条的围着西门庆,八只手儿上下翻飞,把他剥得精光。
那药性发作起来,西门庆那话儿登时涨得又粗又长,紫巍巍的如铁杵一般,
青筋暴起,比平日更大了许多。四个妇人见了这般宝货,一个个眼内冒火,心里
发痒。美姐说:「三位妹妹,咱们别乱了阵脚,一个一个的来。我在上面,三元
在下边,凤儿在左边,玉儿在右边,各管一处。爹是咱们的台柱子,咱们是爹的
配脚,今日唱一出好戏给爹看。」说罢便把身子跨上去,把那话儿往牝里一吞,
上下颠簸起来。三元跪伏在一旁,把头钻到西门庆胯下,伸出那丁香舌儿去舔他
二人的交接之处,又把舌尖儿在美姐那花心上撩来撩去。凤儿把乳儿凑到西门庆
脸上,叫他含着乳着头儿咂弄。玉儿把小手儿在西门庆胸口上打着圈儿的摸,又
在他耳边娇滴滴的叫着:「亲爹,好达达。」西门庆被四个人四面夹攻,爽得魂
灵儿都飞了,口里不住价叫:「好四个小淫妇儿,你们这是要把爹的骨头都拆了!」
美姐弄了一回,泄了身子,从上面下来,喘吁吁的说:「三元的嗓子好,叫
她上去唱一出《倒鸾凤》。」三元巴不得这一声,急忙跨上去,把那话儿吞了进
去。她的牝比美姐还紧,水儿又多,一进去便「唧」的一声响。三元一面上下颠
簸,一面果然唱起曲儿来,那声儿娇滴滴、颤巍巍的,如莺啼燕啭,比在外间唱
《双鱼婆》时还浪上三分。她把那《粉红莲》的调子改成淫词,唱道:「亲达达
呀,你那宝货似铁杵,顶得奴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唱到后来,那曲儿
也被顶得一颤一颤的,走腔走调,只剩了些咿咿呀呀的浪叫。凤儿和玉儿在旁边
听了,都笑得花枝乱颤。凤儿说:「三元这蹄子,把咱们戏班的体面都丢尽了。」
三元说:「什么体面不体面?爹受用就行!」
四个人轮流上去,每人弄了一回,西门庆仗着三元丹的力气,一根不倒,反
而越战越勇。后来换了阵势,叫美姐跪伏在最前面,三元在美姐后面,凤儿在三
元后面,一字儿排开,如戏台上走马灯一般。西门庆从后面一统四关,这个弄一
回,那个弄一回,把那话儿在四个人牝里轮着抽送。四个人一齐咿咿呀呀的叫将
起来,那声儿混成一片,有大有小,有高有低,竟像是四个人在合唱一支混曲。
美姐的声儿最浪,三元的嗓子最亮,凤儿的调子最准,玉儿叫得最羞。西门庆听
了这般混唱,笑道:「好个四美同台!比你们在外间唱的还好听百倍!」
这一夜,四个人争强赌胜,各展本事。美姐把她那些苏杭妇女的妙法都使了
出来;三元把她那好嗓子叫得如黄莺出谷;凤儿虽端庄,到了床上却是个内媚的
尤物,把那腰肢儿扭得如风摆荷叶;玉儿年幼羞怯,却也学着三个姐姐的模样百
般奉承。四人把西门庆服侍得无一处不舒坦,无不一处不受用,把那戏台上的功
夫都搬到了枕席之间。弄了一回又饮酒,饮了酒又弄,如此反复,直弄到鸡叫头
遍,五个人才精疲力尽,横七竖八的挤在炕上睡了。
到了次日,王经来至门前,老毛忙叫醒了四人。美姐推着西门庆说:「爹起
来罢,王经来了。」西门庆这才起来,梳洗已毕,戴上眼纱,回家去了。将到书
房,来兴儿来了。官人叫把书札、金银器、六百两银子交与他,说:「就是昨日
说的话,到那里见了太监老爷,将书递上,一切备细都在书内写着,说什么话,
好好的记着。送的人事,到湖州照单置买。仍照上次一样办法。再有回书,不可
着外人瞧。就去罢!」来兴儿磕了头,领了东西,装载妥当,上南京去了。
西门庆回到上房吃了饭。与月娘众姊妹正说来兴儿上临安之事。玳安说:
「韩主管与吴二舅、贲四叔来了。」官人让至书房,三人进见,说:「我们交帐
来了。」吴二舅与贲弟付说:「我们,药铺一年清算,除本银,今年共赚了七百
五十两整。」韩二说:「昨日与来伙计算明,我们绸缎铺一年清算,除本银,今
岁共赚了一千三百五十两。官来的俸银六十两,养廉银四百两,支来薪红银四十
两,纸扎银一百两,共银六百两。领来地丁银三千两,杂税银五百两,通共交银
六千二百两整。」官人说:「都拿来检点检点。」三人从外一箱一箱,共六箱,
外有小口袋一个,拿进来开了锁头,一包一包,共数了一百二十四包,都放在桌
上。
官人叫春鸿摆酒,文珮放了桌子,摆了许多的嗄饭,斟上葡萄酒。官人让座,
韩二不敢就座,说:「爹在这里怎敢同坐!」官人说:「你是主管,是坐得的。」
韩二谢了座。
四个人坐下,看着银子下酒,西门庆说:「今日不同往日,必须尽醉方休才
有趣。」叫春鸿、文珮唱南曲儿。拿了一支横笛,吴二舅吹着,官人打着板,唱
了一回。四人又划拳耍子,贲弟付输的多。划了半日,吴二舅说:「酒够了,我
们铺中还有事呢!」官人说:「拿饭来吃了再去。」吹口之力,上了羹汤、点心。
吃了饭,三人告辞。官人说:「再谢。」步送至书房中说:「失送了。」官人叫
玳安、王经叫了进福、进禄同春鸿、文珮把银子一包一包的仍装在箱子里,连口
袋,送到春娘楼上。
春娘检点了,立刻分出每房费一百二十两,脂粉银三十两,共银九百两。聂
先生银六十两,佛堂银五十两,祠堂银五十两,厨房银九百六十两,茶房银二百
四十两,马圈银七百二十两,花园香烛银一百二十两,柴炭银三百六十两,家人
仆妇月规银共二百两,斗粮折银二百两,共使银三千八百六十两,余下的叫楚云
上帐,收入里间暗楼大柜内,封了封皮。
正分着,只见秋桂乱挽着头发,端着一盘南茉莉花,说:「俺二娘叫给二娘
送来熏茶叶的。」春娘笑道:「又生受你娘了。你怎么还不梳头?」秋桂道:
「才洗了,正要梳,俺娘叫送这花儿。怕蔫了,我就跑了来了。」春娘说:「你
别走,我给你梳梳好不好?」秋桂说:「怎敢劳动二娘?」春娘说:「这有什么?」
叫玉香开了妆台,取出梳抿等物。春娘打开秋桂的头发,足有四尺长。只闻扑鼻
的桂花油香。与他梳通了,才要挽起,忽说:「小肉儿,我给你梳个辫子,看像
个小娃子不像。」于是分作三绺,编成一个大辫子,用红绒扎了。转过脸一看,
说:「有趣,倒像个小戏子。」叫玉香快去与春鸿、文珮借一套衣衫,连靴帽都
拿了来。玉香答应跑了去。
不多一时,拿了一套敞衣、衬袄、包巾、皂靴来,说:「春鸿哥不在书房,
与文珮哥要了来的。」春娘说:「好,他的才对身量、」叫秋桂穿上,秋桂说:
「他们小子的衣服,穿他怎的?」春娘说:「怕什么?打扮上糊弄你爹!」秋桂
果然穿上靴子,三寸弓鞋还不够,一头用棉花塞满了。包上头巾,穿上衣裳,系
上丝绦。春娘一看,满脸堆下笑来。见他身穿月白敞衣、大红衬袄、白脸红唇,
衬着他一双俊眼,两道蛾眉,活像个书童儿。春娘说:「你先在这里藏着,等爹
来了,我带了你去哄他一哄。」楚云说:「那里来的个小旦?你有老板无有?」
秋桂赶着打他说:「小蹄子,你才有老板呢!你有十二个,叫你黑家白日不闲着!」
说的春娘也笑了。叫香玉拿两碟饽饽给他吃。
秋桂磕了头,可巧西门庆回来了。春娘说:「看他往那屋里去?」楚云爬着
栏杆说:「那不是往三娘屋里去了?」春娘说:「小肉儿,跟我来。」于是大家
往蓝姐屋里来。
官人见了春娘说:「银子收发完了么?」春娘说:「早完了。我使了十两银
子买了个小戏子,你瞧好不好?」官人抬头一看,见进来了一个粉白的娃子,低
着头拜了四拜。官人说:「那里的人?抬起头。」来众人只是笑。西门庆说:
「笑什么?」春娘说:「不必管,你要不要?」官人说:「看着倒罢了,不知他
十几岁了。」秋桂憋不住一笑。官人走到跟前一看,也笑起来,说:「差些叫这
小油嘴哄了我去。」秋桂笑得蹲下。蓝姐说:「装扮的倒像,我也无看出来。」
秋桂问春娘说:「我脱了罢?」官人说:「不许脱,摆上酒叫他唱曲儿。把
楚云也叫了来,一个装生,一个装旦,唱两支昆腔我听。」于是摆上酒。官人上
座,春娘、蓝姐下陪。把酒来斟。一个装张生,一个装红娘,唱了一出《寄简》。
官人说:「虽唱得好,不如秋桂装潘必正,楚云妆陈妙常,唱一支《偷诗》。」
楚云说:「他太便宜了,我们俩换衣裳。」春娘说:「唱罢,那里就把你占了?」
说的官人也笑了。二人拿着式子唱起来。果然美耳中听。秋桂真像个出色的小生,
且女扮男装比小生分外的娇媚。官人越瞧越爱。
酒至半酣,不觉得按捺不住,说:「今日在地无闲柱,咱们办个连床大会。」
春娘说:「不好,这行货子又来了!」说着站起来带了楚云一溜烟的走了。
这里西门庆见春娘去了,便拉着蓝姐并秋桂进了房。那秋桂还穿着那身男装--
月白敞衣,大红衬袄,包巾皂靴,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戏子。西门庆见了,想起
昨夜在戏房与美姐、凤姐、玉姐、金姐四个女戏子夜度,听她们唱粉戏淫曲的光
景,见秋桂这般打扮,心下暗想:今夜倒要弄一出粉戏。
他把秋桂搂在怀里,手便往她敞衣里探,摸到那对大红衬袄裹着的奶儿,虽
不甚大,却也软绵绵的。说:「小肉儿,你今日既是小生,爹便与你唱一出《西
厢记》里的张生会莺莺。」秋桂羞得脸通红,低了头,两手护着衣襟,口里道:
「爹,小的不会唱戏。」西门庆笑道:「不会唱,便学昨夜那几个女戏子那般叫
床,也是一出好粉戏。」蓝姐在旁凑趣道:「爹说得是,秋桂你便学学戏台上那
旦角的浪样儿。」
说着西门庆把秋桂按在炕上,也不脱那男装,只把那皁靴褪了,裤子扯开,
露出一双小小的金莲来。秋桂半推半就,西门庆已将她两条玉腿扛在肩上,挺着
那话儿,对准牝口,腰身一挺,便入将进去。秋桂「嗳哟」一声,疼得眉头紧皱。
西门庆道:「小肉儿,这便是粉戏的开场了,叫得好。」说着抽送起来。
蓝姐见火候到了,便把衣裳脱了,露出一身白肉,胸前一对大乳儿颤巍巍的。
她走到炕前,学着戏台上老鸨的做派,对秋桂道:「小娘子,你既接了张生的花,
便该浪些才是。」说着伸手到秋桂腿间,在那话儿进出之处摸了一把,手指沾了
淫水,送到秋桂嘴边:「尝尝这滋味,比蜜还甜。」秋桂羞得把脸扭开,蓝姐便
把手指塞进她口里。秋桂只得含了,那舌尖触到腥咸淫水,心中又羞又臊。
西门庆见她这般光景,越发兴起,那话儿在秋桂紧小牝户里进出得越发猛了。
秋桂渐觉酥麻,口里也哼哼唧唧的叫将起来。蓝姐便道:「这便是《西厢记》里
『云雨会巫山』了,叫得倒有几分旦角的腔调。」说着自己也上了炕,跪在西门
庆身后,把那对肥白奶儿贴着他脊梁蹭,一手伸到前面,捻弄西门庆的卵袋,一
手在秋桂奶儿上揉搓。
三人这般弄了一回,西门庆忽拔出话儿,对蓝姐道:「你也来一出《挑帘裁
衣》。」蓝姐会意,便躺下,将两条腿大大分开。西门庆却不急入,先把那话儿
在她牝口蹭来蹭去,蹭得蓝姐淫水直流,口里浪叫道:「亲达达,快些入来。」
西门庆笑道:「这便是粉戏里的『挑帘』了。」说着把话儿插进去,「裁衣」便
是这般抽送。
蓝姐那肥厚牝户吞吞吐吐,她又有意卖弄,把那腰肢扭得如蛇一般,口中浪
声不绝。忽想起昨夜西门庆与女戏子唱淫曲的光景,便开口唱道:「一更里,月
儿高,小奴家等情郎。情郎不来,小奴家心焦躁,只把那牝户儿挠……」唱得浪
声浪气,倒有几分戏子的腔调。
西门庆忽停住,笑着问:「你这小淫妇,哪里学来这等粉曲儿?你是蓝公公
侄女,如何会这些?」蓝姐脸上略红,道:「爹不知。奴自幼在叔父府里。叔父
爱请教坊司女乐,唱《十八摸》《四季相思》。奴在屏风后头听会了。」
西门庆道:「蓝太监自己身子不中用,倒爱听这些。」蓝姐被那话儿顶得哼
唧:「哎哟……可不是。叔父常说,身子坏了,耳朵要听个痛快。女乐唱到『摸
到牝户儿』时,叔父眯着眼敲桌子,倒比真个入还受用。」
西门庆笑道:「怪道你学得这般浪。」蓝姐道:「何止唱曲儿。叔父宴客,
女乐常与客人……席间便行事。一次那女乐与客人弄着,话儿在牝里,还在唱曲
儿。客人卵袋碰她股儿,啪啪的响,她唱得更浪了。」说着腰肢扭起来,浪叫:
「亲达达,奴这般唱可像那些女乐?」
西门庆被她撩得火起,话儿进出如风车:「你比她们还会浪。」蓝姐道:
「奴那时小,躲屏风后头看。女乐牝户儿对着客人话儿,吞吞吐吐,淫水儿顺腿
流。客人一边弄一边喝酒,酒洒她奶儿上,便低头舔……」说着把奶儿送到西门
庆嘴边,「爹也尝尝。」
西门庆含住奶头,一边吮一边弄。蓝姐浪叫更欢,又道:「还有一回,一个
女乐与两个客人……一边一个话儿,前后都入满了。那女乐唱『花开两朵』,浪
得没边……」
西门庆听了越发兴起,便叫秋桂过来,要学那「花开两朵」的光景。
把秋桂拉过来,叫她褪了裤子,露出光溜溜的身子。秋桂还穿着男装上身,
更添风流。西门庆教她趴在炕沿,自己站在地上,挺着那话儿便从后头入进去。
秋桂「嗳哟」一声,那牝户紧小,将话儿箍得死紧。
蓝姐见了,便到妆台前,从匣子里取出一根角先生。那角先生是用象牙雕的,
有七寸长,粗如婴儿臂,上头还刻着螺纹。她拿在手里,到秋桂面前,跪下来,
将那角先生对着秋桂嘴儿便塞。秋桂羞得闭眼,蓝姐道:「小肉儿,这便是『花
开两朵』了,前头后头都要伺候。」说着将角先生在秋桂唇上蹭,蹭得秋桂不得
不张嘴。蓝姐便把那角先生插进去,一进一出,如男子般弄她嘴儿。
秋桂口里含着角先生,呜呜的哼。那角先生刻着螺纹,在她口里进出,刮得
舌头发麻。蓝姐弄得起兴,还学着男子般挺腰,将那角先生深插进去,顶到秋桂
喉咙。秋桂被顶得干呕,眼泪都出来了。
西门庆在后头猛抽猛送,见她这般,笑道:「这小肉儿倒会受用,前后都得
了趣。」蓝姐一边弄着角先生,一边笑道:「可不是么,今夜便教会她。奴在叔
父府里,常见女乐这般伺候客人--口里含着一个,牝里插着一个,还能唱曲儿
呢。」
弄了一回,西门庆拔出话儿,叫蓝姐换到后头去。蓝姐会意,便趴下,把个
肥白屁股撅起。西门庆挺话儿便入,那牝户肥厚,吞吞吐吐,淫水儿流了一地。
蓝姐在前头,又把秋桂拉过来,叫她骑在自己脸上,把那牝户儿对着自己嘴。秋
桂羞得不肯,蓝姐硬按着,舌头便伸进去舔。
西门庆在蓝姐后头猛干,干得她浪叫连连。蓝姐舔着秋桂牝户,舔得啧啧有
声。秋桂被两人夹攻,牝里痒得难耐,腰肢乱扭。三个人叠在一处,如肉山一般。
淫声浪语,哼哼唧唧,炕都摇起来。
这般弄了半个时辰,西门庆泄在蓝姐牝里,蓝姐泄了一地,秋桂也泄了一回,
淫水儿流到蓝姐脸上。蓝姐也不擦,伸舌头舔了,笑道:「小肉儿的淫水儿倒甜。」
三人洗了,上床躺着。西门庆左拥右抱,手还在蓝姐奶儿上揉。蓝姐道:
「爹今夜可痛快?」西门庆笑道:「痛快。你叔父府里那些事,倒教会你许多花
样。」蓝姐道:「那些女乐会的花样多着呢。有一回,一个女乐能用牝户儿夹着
酒杯喝酒,还能用角先生写字。」西门庆道:「你也会么?」蓝姐笑道:「奴虽
不会写字,倒能用牝户儿夹个果子给爹吃。」
说着便下床,从果盘里拿了个桂圆,夹在牝户里,爬上床来。那桂圆在牝户
口一夹一松,慢慢送到西门庆嘴边。西门庆张嘴接了,连那桂圆带淫水儿一齐吞
了。笑道:「你这小淫妇,倒会玩。」
秋桂在旁看得脸红心跳,蓝姐便道:「你也学学。」拿了个枣儿要教她。秋
桂羞得蒙脸,西门庆却来了兴致,硬教她学。秋桂扭捏半天,才夹了个枣儿,颤
巍巍送到西门庆嘴边。西门庆吃了,又亲她嘴儿,弄得她越发羞了。
这般闹到四更,三人才睡。
西门庆梦里还想着蓝姐说的那些花样,想着改日也要请几个教坊司女乐来府
里,学那蓝太监的光景。
正是:深院偷传粉戏曲,锦床学得浪花招。
金鸡报晓,天亮了。西门庆下床,梳洗已毕。这日无事,到书房看着春鸿、
文珮更换字画。玳安回说:「南边的花儿匠来了,问爹用花草树木不用?」官人
说:「正好临节近了,我要在花园里添些花树,点缀点缀。既来了,叫他进来。」
不多时,玳安把花儿匠带进来与官人磕了头,一傍侍立。官人道:「你几时
到的?」花儿匠道:「小的昨日才到来。」
又问:「你贩的都是什么花树?」花儿匠道:「小的从南贩了些紫竹、毛竹、
桂花、栀子、石榴、玉兰、西府海棠、碧桃、丁香、南茉莉、夹竹桃、夜来香,
盆景是长春、月季、芍药、牡丹、白玉棠、十姊妹、仙人掌、金丝桃、金丝藤、
玫瑰花、绣球梅、西番莲、兰蕙、梅妆。」官人问:「还有什么花?」花儿匠说:
「还有芭蕉、棕榈、木槿、百日红。老爹用什么,种在那里?」官人说:「我的
花园内要堆一个土山,挖一道曲河,山子上种些花树,山怀里安一个石床,前面
有个木香亭。这曲河要绕过亭子,亭前修一道小桥。河边安上曲栏,河口藏在土
山后,井上安了辘轳,引过水来。倚亭种一片竹子,配几棵花木。连工带料,一
包在内,得多少银子?包种管活。」花儿匠道:「小的看看,无有不成的。」于
是西门庆同花儿匠来到花园,到木香亭挨次略估了。花儿匠通盘一算,说:「除
了石、床石、墩木、料灰砖是老爹的。连工带树净银一百八十两。」官人说:
「谎太大了!好银子给你一百两整,多不出去了。」匠人说:「办不来,土工用
的多,花木运脚重。」官人说:「办不来就罢。」匠人为难说:「老爹再升升。」
官人说:「不添了。」匠人说:「赔上罢,小的效劳。几时用,好动工。」官人
说:「早动手,节不完了才好。」匠人说:「那用许多的日子。一个月保完。」
官人甚喜,说:「既如此,明日你们就来。我这里办下砖石木料。工完一总再算。」
花儿匠答应去了。官人回后不题。
次日。花儿匠带了几个伙计。各行匠人十数。个土工先挖曲河,堆起土山;
石匠开了材料,凿出石床、石墩;瓦匠砌起小桥;木匠安上栏杆;油匠上了颜色;
花儿匠将树木、竹子运来。土山上种上碧桃、海棠、桂花、玉兰,亭子旁种了两
块竹子,山坡上种了些芍药、牡丹、丁香、玫瑰、木槿、金银藤,沿河原有几棵
山川柳、茶树。又点缀了几棵芭蕉、棕榈。井上放进水来,将曲河灌满,花草树
木都坐了堰子,浇灌停妥。各行都上了细,不上一月,诸事完成。大官人甚喜,
兑一百两银子;看了一遍,果然好,打发匠人们去了。这一来毕竟如何,且看下
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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