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文学城

【锈蚀的齿轮】(7

第一文学城 2026-01-07 03:09 出处:网络 作者:青云十二郎编辑:@ybx8
作者:青云十二郎 2025/12/08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15,503 字                 第七章
作者:青云十二郎
2025/12/08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15,503 字

                第七章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傻军。

  他是昨天和牛国庆一起回来的。这次回家是因为奶奶死了。印象里,奶奶一
直不喜欢他。奶奶的丧事似乎和他无关,亲戚让他哭,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只
能跟着干嚎。

  妈妈和他们一起回来了,他已经很多年不和妈妈一直住了,现在很不习惯和
她在同一间房子里,听着她的大呼小叫。下午,他独自跑了出来,蹲在学校外的
墙根,一边吃奶糖一边看蚂蚁搬家,时不时把混着糖汁的口水吐到蚁群上。

  他看见许丽丽从学校大门出来,她今天穿了浅粉色的裙子,和平时一样好看。
他向她招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丽丽姨」。

  他喜欢丽丽姨。因为丽丽姨对他特别好,给他和赵爽做好吃的,还帮他补衣
服,尤其每次他当面叫她「丽丽姨」时,她会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比爸爸妈妈,
比所有人的笑都好看。他更喜欢闻丽丽姨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那股味道好像越
来越浓、越来越香。每次他走到丽丽姨身边,他都会深深地呼吸。他想扑倒丽丽
姨身上闻个够,但是他不敢,他也知道那是不对的。

  可今天丽丽姨头都没回头,脚步快得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他知道那个方向不
是回丽丽姨家,也不是去上班。她去哪儿呢?好奇心让他对搬家的蚂蚁失去了兴
趣,他想了一会儿,紧攥着衣角站了起来,把没吃完的奶糖吐在手里,贴着墙根
跟了过去……

  傻军远远地跟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面,脚步踉跄,眼睛亮得像沾了光。他看
见丽丽姨打开了那扇小门,走了进去。他去过那里,有时候牛国庆晚上值班不放
心他一个人在家,就会带他去那儿。在他印象里,那里什么好玩儿的都没有,他
并不喜欢。

  他想跑上去叫一声「丽丽姨」,问问她要去干什么,是不是要去找爸爸,然
后带他一起回家。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半步——刚才丽丽姨的样子太
急了,眉头皱着,不像平时那样笑盈盈的。他十五岁了,比丽丽姨还要高上一头
了,可他莫名觉得怕,怕自己一叫,丽丽姨会生气。

  他的脑子转得慢,像生了锈的齿轮,嗡嗡地响,只反复念着「丽丽姨」「爸
爸」,两个词在心里打转转,分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好久,风吹过来卷起一片树叶打在他的后颈,他缩了缩脖子,目光却始
终没离开那扇门,丽丽姨已经进去好长时间了,去做什么呢?他想着想着,慢慢
踱到这扇熟悉的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

  是的,许丽丽犯了个错误。她进去的时候太匆忙了,这扇门撞锁并没有撞上。

  进到楼里,傻军听到从二楼传来的奇怪的声音。他听得出是丽丽姨发出的,
像叫声又不是叫声,像哭声又不是哭声,还有些说不出的好听。他有些害怕,本
能地放轻了脚步,寻找声音的来源……

  办公室的木门虚掩着,留下了一道缝隙,透过那一道窄窄的缝隙,世界被切
割成一个颤动的、秘密的舞台,像一道偷窥的深渊。

  首先抓住他视线的,是丽丽姨那一片炫目的白和一条刺眼的红。她跨坐在爸
爸身上,整个后背暴露在昏暗的光线里。那是一种傻军从未见过的白,不是墙皮
的死白,也不是馒头的呆白,而是带着活气的、温润的、像刚剥壳的煮鸡蛋一样
的白,又像夏天夜晚池塘里泛起的月光。随着她身体的起伏,那片背部肌肉细微
地牵动着,脊柱沟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深深的,仿佛能埋进一根手指。汗水缀
在她的皮肤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白砂糖。

  丽丽姨的腰被爸爸的大手掐着,显得特别细,细得让傻军觉得爸爸一用力就
能折断。腰肢往下,豁然展开的是两瓣丰满圆润的屁股,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
又大又翘。它们随着丽丽姨的动作,剧烈地挤压、摩擦着爸爸的肚子,发出肉体
碰撞的沉闷「啪啪」声。那两团浑圆的软肉在傻军眼里不断变形、抖动,充满着
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原始而强大的生命力。傻军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无法从
那片惊心动魄的臀波浪谷里移开。

  丽丽姨偶尔会因为爸爸的动作而向后仰倒,那一刻,门缝里会惊鸿一瞥地闪
过她身体的侧面。傻军能看到她胸前那对沉甸甸、软颤颤的乳房,像两只不安分
的白兔子,疯狂地跳跃着。顶端的乳头是深红色的,硬硬地翘着,像两颗熟透的
枸杞。爸爸有时会伸手用力揉捏它们,丽丽姨就会发出更像哭的声音,那对乳房
便被捏出各种形状。

  直到丽丽姨发出一声尖叫,伏在爸爸不动了。屁股上两团软肉张开着,褐色
的屁眼正好对着他……

  傻军看着,觉得自己的胸口也莫名地发紧,有种说不出的躁动。他看到爸爸
的手在丽丽姨的屁股上摸索着,听着他们的对话,他好像明白了好多半知半解的
概念。

  他以前经常大院的孩子们一起骂「操你妈逼」,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原来,那两片深色的满是褶皱的肉就是「逼」……

  原来,鸡鸡插进去就是「操」……

  原来,丽丽姨那么白,「逼」也是黑的……

  原来,丽丽姨的「逼」也卷曲长毛,像自己一样……

  爸爸说丽丽姨的「逼」是「骚」的,可丽丽姨明明是香的。他下意识吸着鼻
子,那股香味,丽丽姨身上特有的、甜腻中带着点花香味,此刻被爸的汗味、还
有一股奇怪的、腥甜的气味混合着,变得混沌而浓烈,从门缝里一阵阵涌出来钻
进他的鼻子,好像是有点骚……

  很快,爸爸开始全身赤裸背对着门站着,屁股上的肌肉随着腰部的动作有力
地起伏,像两头被囚禁在皮肤下的野兽。丽丽姨被爸爸压在办公桌上,像一滩融
化了的雪加上一道血样的红。丽丽姨真白啊,傻军又想,这种白,被爸爸那黝黑
的身躯压迫着、覆盖着,对比强烈得刺眼。一团丰硕的、随着撞击而不断颤动的
白皙软肉,从爸爸身体的一侧露出来,顶端的蓓蕾,是浅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线
下像颗害羞的糖果。一条腿被爸爸的手臂架着,小腿的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得看
不见毛孔,此刻正无助地、微微痉挛地晃动着。她的脚趾时而紧绷地蜷缩,时而
无力地张开。那是一只很秀气的脚,白皙的脚背弓起优美的弧线,五个脚趾像五
颗小小的红豆。白花花的小腿和粉嫩的脚丫在傻军眼前晃啊晃,晃得傻军一阵眩
晕。他想伸手去抓,又不敢。

  「啊……慢点……」丽丽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像是哀求,更像是鼓励。她
的头向后仰着,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脆弱的弧线,散乱的黑发黏在汗湿的额头
和脸颊上。

  「慢?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爸爸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傻军从未听
过的的蛮横。他腰部的动作更加迅猛,每一次深入都让丽丽姨发出短促的吸气声。
旧办公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吱嘎……」的规律声响,配合着肉体碰撞
的「啪啪」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傻军的视线向下滑,滑过丽丽姨平坦的小腹,最终落在那个最神秘、也是声
音来源的地方——那片幽幽的、生长着黑色绒毛的三角区域。爸爸黑壮的鸡巴正
是在那里凶悍地进出,带着湿漉漉的水光。傻军看不清细节,只看到那片黑色阴
影被不断撞开、吞没,伴随着黏腻的「咕啾」声。这种景象,混合着那特殊的气
味——一种强烈的、咸腥的、如同海鱼混合着丽丽姨身上香水的「骚」——像一
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傻军的心脏和下腹。

  他感到浑身发热,特别是裤裆里。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裤子上鼓起了一个以
前从未有过的大包,硬邦邦的,顶得布料发紧。一种陌生的、尖锐的酸胀感从那
里蔓延开来,带着一种急切的、想要摩擦和释放的冲动。他下意识地用手掌隔着
裤子按住了那个鼓起的地方,一股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差点哼出
声。他既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又被一种强大的本能驱使着,忍不住用掌心加重
力道,压了压那硬挺之处,一阵晕眩的快感袭来,他舒服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一种超越了智识的、纯粹肉体上的震撼与觉醒。他不懂这是什么,不知
道这叫「性」,但他年轻的身体先于他愚钝的头脑,最直接地感受到了女性肉体
带来的最原始的、排山倒海的吸引力。他看着丽丽姨那扭动着的、汗湿的、白花
花的身子在爸爸的黑壮身躯下摆动,脑子里不再去想桌子会不会散架,也不再去
想蚂蚁的事情。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有一把火被点燃了,烧得他迷迷糊糊,
只剩下门缝里那片诱人的、晃动的白光,和下身那陌生而强烈的鼓胀感。这个世
界,突然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深深被吸引的方式,向他露出了凶猛的一
角。

  那硬邦邦的鼓胀感在裤裆里越来越强烈,像有个不安分的小兽在里面冲撞。
傻军起初只是下意识地用手隔着粗糙的布裤子按压,企图缓解那种陌生的胀痛。
但每按一下,那种酸麻的刺激反而更清晰,伴随着门缝里丽丽姨越来越急促的呻
吟和肉体碰撞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在小腹下窜动。

  他觉得很痒,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痒。他笨拙地松开裤腰带——那根用旧帆
布条搓成的绳子,被他爸爸打得结他总是解不好。他急不可耐地把手伸了进去,
摸到了自己那根已经完全勃起、滚烫而坚硬的阴茎。他那未经世事的手掌触碰到
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时,浑身猛地一颤,就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炭火,却又舍不得
松开。

  他不懂得什么技巧,只是凭着本能,用粗糙的手掌紧紧握住那根硬物,开始
上下套弄。动作是生涩的、机械的,甚至有点粗暴。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
门缝里,丽丽姨雪白的臀浪翻滚,爸爸的黑臀撞击出的「啪啪」声,混合着黏腻
的水声,都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剂。傻军的手动得越来越快,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口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流到脖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内那交织的肉体,丽丽姨汗湿的弧线,爸爸在她身上起
伏的节奏,都仿佛通过视线传导到了他手上。他套弄的频率不自觉地开始模仿爹
撞击的节奏,快、慢、停顿、再猛地加快。一种强烈的、即将爆炸的感觉从下腹
部积累,汇聚到他那被紧紧握住的地方。他感到头晕目眩,眼前门缝里的白光和
黑影开始旋转。

  丽丽姨的呻吟开始变得高亢、连续,失去了章法。「别……不行了……第三
次了……不行了……」她胡乱地喊着,手指在爸汗湿的背脊上抓挠,留下几道浅
浅的红痕。爸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咆哮的低吼,动作达到了一个疯狂的顶峰,然
后猛地停顿,伏了下去,只剩下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终于,在丽丽姨一声拔高的、几乎破音的尖叫中,傻军也达到了顶点。一股
热流猛地从他身体深处喷射出来,沾湿了他的手和小腹。他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张大嘴巴,发出「嗬嗬」的、压抑的喘
息声。巧合的是,这声音,被房间内老座钟的整点报时声完美地掩盖了……

  高潮后的短暂空白中,傻军看着自己黏糊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条已经安
静下来的门缝。屋内的喘息声也变成了疲惫的呢喃。一阵巨大的空虚和莫名其妙
的羞耻感袭来,他慌忙把手在裤子上擦了几下,系好裤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门
口。

  他蜷缩在小楼后门外的角落里,刚才无比兴奋、浑身燥热,此刻只剩下一种
做了错事般的恐慌。萦绕在鼻头的若有若无的、属于自己的那股腥涩气味,和那
扇门内飘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他这个下午最混乱、最难以言喻的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许丽丽也从小楼后面走出来,她依然没有看到他。她不像来
时那样急促,步子似乎摇晃而迟疑,她好像在哭,她在擦眼泪。

  直到许丽丽离开了好久,傻军才一路狂奔回家,心脏「咚咚」地跳得像要从
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躲进自己的小黑屋,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今天,他好
像看到了最美好的东西,又像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他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因为打
碎了一个碗而狠狠揍他的情景。那种疼痛的记忆让他蜷缩得更紧。

  然而,就在这巨大的恐惧之下,另一股情绪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他闭上
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不是爸爸的怒吼,而是丽丽姨那片晃眼的白皮肤和红色
带子衬托下的两团饱满。那种视觉上的冲击,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鲜艳、都
要吸引人。那股在小腹升起的热流又回来了,带着一种让他既羞耻又着迷的感觉。
他分不清这是什么,只知道这和他偷偷摸自己小鸡鸡时的感觉很像,但又更加强
烈。

                第八章

  牛国庆的老婆叫杜宝芹,比牛国庆大几个月。

  牛国庆的爹是杜宝芹的亲舅舅,她娘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舅舅,舅舅干脆让
儿子娶了她。前几年舅舅死后,这个家就没什么人喜欢她了。刚过门儿那会儿婆
婆对她还不错,但她一直怀不上,婆婆开始对她冷言冷语,等她生了个傻子,婆
婆就更看不上她。

  牛国庆也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一直觉得自己怀不上是因为牛国
庆不和她睡,一年到头把她一个人能扔在家里伺候公婆,还有傻儿子。她也是女
人,也需要男人,牛国庆能给她女人那种舒爽,但一年只有一两回。完事儿之后,
她想和他搂着说点啥,他却总是找借口离开。

  前些年,牛国庆把傻军带走的时候,她想让牛国庆把她也带走,可牛国庆说
婆婆还需要她照顾。现在婆婆也没了,她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牛国庆把
她带上。没想到牛国庆答应得很痛快,而且说走就走,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不过,她也想明白了,牛国庆就是她的吃穿,她的靠山,她的一切。

  初到城里,干什么都有些不习惯,川流不息的马路,熙来攘往的人群,让她
觉得头晕,她只想躲在家里。

  对这个家,她是满意的。虽然没有乡下的院子宽敞,但是风吹不着雨打不着,
上茅房都不用出屋。做饭用煤气,比烧柴锅方便多了。她勤快地收拾着屋子,没
事就擦擦这里、扫扫那里。电视、冰箱、录音机要盖上布,连叠好的被子都要再
罩上一层单子。

  家属院里已经有一些人认识她了,女人们亲热地送来吃食和水果,话里话外
透着恭维。她去院里的商店买菜买肉,售货员明显给得比别人多。开始时,她惶
恐不安,但很快就适应了这份作为厂长夫人应有的优待。

  但是,牛小军还是和她不亲,她越是想和亲近,他越往外跑。对这个傻儿子,
她没办法。而牛国庆也依然不和她睡一起,他早出晚归,宁肯一个人睡沙发也不
上她的床。

  如果说还有有什么心事,就是那天牛国庆回家时,身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
味。她的鼻子很灵,这不是香胰子的味儿,也不是洗发膏或者花露水的香味儿,
她本能地猜想这香味儿来自一个女人。

  是啊,城里的女人,让她在自卑的同时又瞧不起!她们露着胳膊、大腿,甚
至只穿个奶兜,从头到脚散发着勾引男人的骚气。她在想,牛国庆这几年一个人
在城里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被这些女人勾引过?现在,她来了,她要紧紧地抓
住牛国庆,就像抓住自己的命。牛国庆就是她的命。

  从那天之后,一个月过去了,许丽丽有意躲着牛国庆,而牛国庆似乎也在躲
着她。她开始留意牛国庆的老婆,即使没人介绍,她还是能认出来。毕竟这个家
属楼里一共也没有几家住户,新来的人会很显眼,而且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但
她又不想和这个女人正面相对。她不觉得是因为自己心虚,就是单纯的不想面对。
她从来没和她打过招呼,远远地看见这个女人就会绕开,然后在暗处偷偷地打量
她。

  这个女人皮肤黑黑的,五官普普通通,身材更是普通,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该
有曲线。要不是她土气的衣服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是那种扔到人堆里都
找不着的女人。

  这使许丽丽至少相信,牛国庆不是为这样一个女人抛弃她。那么,他那天提
出分手,就是为了她着想,为了她和赵旭以后的生活着想。这么想着,她从那天
悲伤的情绪中渐渐恢复,心里却又泛起更多地不舍。

  这种不舍折磨着她,随着赵旭归来日期的临近,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尝试
用自慰来发泄,可即使手指在阴蒂上揉弄到高潮,阴道里的空虚却让她更加难受,
她已经习惯了在高潮来临时,继续被胀满、被抽插感觉,甚至还有牛国庆的阴茎
在她体内射精时的悸动。

  她一直没见到牛国庆,她知道他在厂里,可能只是回避着她。她决定采取主
动,她需要一次正式的告别,而不是上一次那样的仓促而草率。她要用一次放纵
告别放纵,她要用一次肉体的偷欢告别肉体的偷欢……

  这天上午,牛国庆正在办公室里向车间主任交代任务,瞥见许丽丽站在门外,
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小许,找我有事吗?」

  「我……赵旭……明天到京城……我想……我想求您点事……」尽管已经想
好了说词,许丽丽还是不免紧张。

  「好……你等等……」牛国庆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打发走了车间主任,
然后示意她进来。

  许丽丽站在牛国庆对面,竟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看着
他。

  牛国庆被她水汪汪的眼神看得心里砰砰直跳,他以为自己已经狠下心断绝了
对这个女人的感情,现在他知道了,根本做不到。

  「是……是要安排车去接小赵?」牛国庆试探着。

  许丽丽看着他,摇摇头不说话。

  「那是……」

  「我……我有事跟你说……单独说……不在这里……」许丽丽的声音低得像
梦呓,眼睛也垂了下去。

  牛国庆的心紧缩了一下,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他犹豫了。为了让自己下决心,
他把那间办公室的床拆了,沙发也搬走了,他不准备再去那里,他也无法承受那
些桃色的回忆。

  许丽丽的眼睛又望向他,眼神浓得化不开,让他觉得,如果他拒绝,她会死
在自己面前。或者,自己也会死!

  他终于屈服了,「下午2点,在南门等我……」

  「我等你……」许丽丽语气温柔中带着坚定。

  下午2点,一辆银色的桑塔纳停在许丽丽身前,牛国庆自己开车。

  许丽丽上车时,心跳得厉害。她穿着一件新买的、宝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下
是光洁的小腿,身上的香气依旧浓郁。

  「去……去哪儿?」她声音有些发颤。

  「到了你就知道了。」牛国庆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伸出手,粗糙的指
腹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一划,激起她一阵战栗。

  桑塔纳轿车摇晃着驶出城区,驶过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的景色从密集的平
房,变成了稀疏的农田,最后停在了一片稀疏的白杨林边。这里人迹罕至,只有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驶过铁轨的「哐当」声。

  牛国庆没有熄火,让空调一直开着。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怠速的震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儿……行吗?」许丽丽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虽然四周无人,但她总觉
得那些树后面,随时可能冒出一个人来。

  「放心,没人。」牛国庆自信地说,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像一头锁定猎物的
豹子,充满了侵略性。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契地加快了动作。他跨到副驾,开始解她连衣
裙背后的纽扣。一颗,两颗……空调吹出的凉气从领口灌入,让她裸露的后背起
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没有拒绝,反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的吻依然带着浓烈的烟草味,粗暴地落在她的唇上、脖颈上、锁骨上。她
上身的连衣裙被脱到腰间,露出里面酒红色的蕾丝胸罩——是的,就是上一次那
件,这是她第二次穿。

  牛国庆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他笨拙地去解那复杂的搭扣,几次都没成功,
急躁之下,竟「刺啦」一声,将胸罩的带子扯断了。

  「对不起……」他含糊地嘟囔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许丽丽感到一阵羞耻,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所淹没。在办公室,他
们需要时刻提防着敲门声。而在这里,在这辆摇晃的、密闭的铁皮盒子里,他们
是绝对的主角,可以放纵自己的欲望,不必有任何顾忌。

  她开始回应他,同样手忙脚乱地解开他的裤子。她的腿被他抬起,高跟鞋
「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抵在被空调吹得冰凉的
车窗上。车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牛国庆勃起的阴茎像根裹着紫铜色包皮的铁杵,顶端渗出的黏液在仪表盘微
光下泛着光泽。当他挺身进入时,许丽丽潮湿的阴唇如受惊的蛤蜊般骤然收缩,
褶皱层层裹住侵入者,内壁蠕动着挤出更多清亮的爱液。

  牛国庆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激烈,更加原始。他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急切地想要发泄着体内过剩的精力。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砸在她的胸口,滚烫。
她悬在空中的左脚趾蜷成惨白的玉螺,右脚跟抵着车窗框磨出红痕。牛国庆粗糙
的拇指揉捏她挺立的乳尖,那两粒暗红的莓果在指间胀大变形。他俯身用牙齿轻
咬时,她乳房下缘显露出哺乳时留下的银色纹路,如同月相在雪原投下的阴影。

  她小腿的肌肉绷成弓弦,仰头看着车顶棚那块已经有些脱线的绒布,身下座
椅发出重负的「吱呀」,交合处传来黏液搅动的「咕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
首奇特的、只属于他们的交响曲。

  他每次顶入都带出粉红的阴道黏膜,她子宫颈口像含羞草蕊心不断开合。当
他的睾丸拍打在她臀缝时,袋状皱褶沾满了二人混合的分泌物,在车内昏暗光线
下如同潮湿的陶器。

  她感到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快感席卷了她。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羞耻、
刺激和放纵的复杂情绪,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将所有
的声音都咽了回去,只化作身体更剧烈的颤抖。

  今天的交合,比以往直接得多,没有欲擒故纵,没有欲拒还迎,只有简单粗
暴的性器摩擦,他们要抓住机会将对方最后一滴体液榨干。

  牛国庆感觉许丽丽高潮时阴道发生节律性收缩,像有无数张小嘴交替吮吸,
他没有以往的持久,肩胛骨如同收拢的鹰翼剧烈耸动,喉间溢出困兽般的低吼,
浓稠的精液冲击着她颤动的宫口。一阵痉挛掠过二人身体,部分白浊液体从交合
处溢出,顺着外翻的阴唇间缓缓倒流,经过她股沟滴落在座椅裂口处,慢慢渗进
发黄的海绵,像退潮后礁石上残留的泡沫。

  牛国庆从她身上翻下去,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赤裸的上身
露出结实的胸膛。车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情欲的气味。

  许丽丽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断了带子的胸罩已经无法再穿,她只好将
它揉成一团,随手放在身边。她看着车窗上那层白雾,和外面那片模糊的、绿色
的树林,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

  牛国庆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许丽丽示意也想要,牛国庆犹豫了一下递给了
她。

  她接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她剧烈咳嗽起
来。

  他低沉地笑了,伸手替她拍着背。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让她感到一阵莫名
的心安。

  「赵旭回来,我们……就结束吧……」她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伤感,
眼睛看着指间那点明明灭灭的火星。烟灰越积越长,最终「啪」地一声,掉落在
她宝蓝色的裙摆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焦黑的洞。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桑塔纳轿车重新发动,载着两个心事重重的人,摇摇晃晃地驶离了这片寂静
的树林,重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而那片树林,依旧沉默地伫立在那里,像一个
保守着秘密的、沉默的巨人。晚风吹过脸颊,带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

  许丽丽看着路边飞逝的树影,默默地想:已经走出了这么远,还能找到回去
的路?

                第九章

  许丽丽今天请了假,一大早就起来买菜收拾。她正把最后一盘青椒肉丝端上
桌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手微微一颤,油星溅到围裙上,晕开一小片
深色污渍。

  门开了。赵旭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眼镜片
上蒙着层水汽。他瘦了,头发也长,不是她记忆中干净利落的寸头。三年时光没
有把他身上那份书卷气磨掉,却也添了些许陌生的沧桑。

  「回来了……」许丽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颗咽不下去的糖。

  赵旭的行李箱轰然倒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汗味
儿混合着飞机舱的气息扑面而来,许丽丽的手在半空悬了片刻,才轻轻落在他微
微汗湿的背上。

  「丽丽……」赵旭的哽咽震动着她的耳膜,「在那边,每个晚上,都想这样
抱着你……」

  饭桌上的韭菜炒鸡蛋渐渐没了热气。许丽丽盯着丈夫狼吞虎咽的模样,突然
注意到他左耳后新添了道浅疤。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刺疼——三年里她竟从没在越
洋电话里问过他是否受伤。

  赵旭突然放下筷子,手指沾着油光握住她的手,「丽丽……这三年……辛苦
你了……」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摩挲时,许丽丽不受控制地想起牛国庆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怎么了?」赵旭察觉她的僵硬。

  「高兴的……」许丽丽顺势靠进他怀里,听见两颗心脏在薄薄的衬衫布料下
撞击。一只温热的手探进她的碎花衬衫,生疏地解着后背搭扣。当乳房落入熟悉
又陌生的掌心时,她发出半真半假的轻喘。

  臥室的凉席还留着去年夏天的薄荷味。赵旭压下来的时候,许丽丽盯着天花
板——她想起了昨天下午桑塔纳轿车的顶棚。

  「想不想我?」赵旭的吻带着韭菜味落在颈间,胯下那根半软的物件正抵着
她的小腹。

  「先去洗澡吧。」许丽丽并拢双腿……

  当丈夫真正进入时,那种清晰的对比让她险些叫出声来。赵旭的性器像他这
个人一样规整斯文,而牛国庆的雄伟总会撑得她小腹发胀。此刻体内丈夫的那根
东西太礼貌,太文明,让她不由自主收紧了屁股。她需要调动臀部肌肉的力量来
适应这陌生的填充感——比起牛国庆的尺寸,赵旭的阴茎短了一整截。

  「放松点……」汗水顺着赵旭的脊柱沟往下淌,在凉席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你跟三年前一样紧。」

  许丽丽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想起和牛国庆做爱时,他掐着她的腰一边
抽送一边说:「……小骚逼……真紧……」此刻,这句话似乎正随着丈夫节律性
的撞击有一次被证明。

  许丽丽暗中调整着骨盆的角度,试图让那截有限的长度触碰到敏感点。可任
她如何辗转,龟头始终在徘徊不前,像卡在瓶颈的零件。相比之下,牛国庆的长
度足够触达她阴道内任何一处,连最深处的褶皱都会被逐一熨平。

  但是,三年未见的身体终究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他瘦削的髋骨磕在她
丰腴的臀肉上,撞出熟悉的韵律。一瞬间,她好像找到了被牛国庆操弄的感觉。

  「啊……」许丽丽咬住枕巾,喉间溢出带着颤音的呻吟,配合地抬高臀位让
丈夫进得更深,双腿却下意识维持着微妙的夹角——这是与牛国庆做爱时养成的
习惯,为了缓解过度深入的冲击。此刻这个姿势反倒让赵旭的进入更显局促,像
未对齐的螺纹般涩滞。在牛国庆身下,她总像被拆解重组的精密仪器,每个零件
都在过量刺激中战栗。而此刻,她感到自己如同未插到底的接口,电流终止在半
途。

  然而,她那一声动情的呻吟,已经足够让赵旭身体一震,攻势突然凶猛起来,
像是要在这具身体里重新刻下印记。射精时,他发出幼兽般的呜咽,这次,他没
有拔出来,而许丽丽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提醒他,她早已适应了被精液射入体内的
感觉。但阴道壁的收缩却找不到足够的依凭,像空转的齿轮发出虚弱的震颤。

  窗帘被午后的风鼓起,透进来的光斑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流动。精液沿着她
大腿内侧往下淌,赵旭伏在她身上哼起《莱茵河畔》。走调的德文歌词里,许丽
丽盯着书柜上积灰的结婚照——照片里穿着红裙的自己,正隔着玻璃对此刻赤裸
的身体微笑。

  赵旭从许丽丽的身上翻下,瞬间睡着了。

  许丽丽轻轻起身,给他赤裸的身体盖上夹被。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心里终于
升起一种踏实的感觉。

  赵旭进门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紧张;他插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是陌
生。现在,轻松而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先的轨道。或许
这才是生活的样子,可之前的那些又是什么呢,大约是一场狂悖的梦吧。

  下午四点的时候,许丽丽把赵旭叫了起来,她知道他累坏了,也想让他多睡
会儿。但是赵爽快放学了,不能让儿子一回家就看到爸爸光溜溜的样子。

  赵爽回到家时,也是愣了一下才扑到爸爸怀里……当他拿到爸爸带回来的机
器人时,父子俩已经完全回到了赵旭出国前的样子。

  赵爽长得挺快,虽然在同龄人中还属于偏瘦小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个人
在一张床上已经有些拥挤了。

  「得换个大房子了……」或许因为时差,赵旭睡不着,躺在床上想着,目光
望向窗外。

  窗外的夜色像缓缓渗透的墨水,将厂区染成朦胧的深蓝。中午经过熟悉的厂
区铁门,三年时光仿佛只是被压缩成掌心一道浅浅的纹路。远处车间传来的机器
声不再刺耳,反而像老友的絮语——粗糙,却令人心安。

  在国外那些失眠的夜里,赵旭总在想象这一刻。不是想象荣归故里的风光,
而是想象自己重新触摸这些钢铁巨兽时,指尖传来的温度。它们需要被理解,需
要被温柔以待,就像他需要理解这片土地上依然朴素的生活。技术终究是桥梁,
连接着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心跳。

  他看到窗台上八音盒,还有上面斑斑的绿锈。是啊,小爽已经大了,不再喜
欢这些小玩意儿了。他想象着周末带他在厂区空地上奔跑,树叶在夕阳下旋转出
细碎的光斑。

  赵旭又想起今天中午把他从机场接回来的那辆银色的桑塔纳,司机老刘告诉
他,这是现在厂里最好的车,比以前厂里的212吉普舒服多了。是啊,这个车型在
德国已经是不常见老款了,可它依然是这里道路上奔跑的主力。

  「牛厂长对你真不错,这车平时只有他用!」老刘还说:「周书记想用,都
不见得用得上……」

  赵旭这才知道一年前厂里来了新书记,当他知道牛国庆还是主持厂里的一把
手时,心里踏实了。牛厂长可能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个干事业的人。他要跟着他,
把在国外积蓄的能量,慢慢释放在这片需要滋养的地方。改变或许会像锈蚀一样
缓慢,但每一个拧紧的螺丝,每一次调试的成功,都在静静累积成更好的明天。
也许明年春节,全家就能坐在更大的屋子里,看窗外雪花安静飘落……他想想着
想着,嘴边不自觉地泛起了微笑。

  「怎么还不睡?」许丽丽也醒了,眼神朦胧地望着他,轻轻说。

  「有点睡不着了,」赵旭朝妻子笑了笑,温柔地搂住妻子裸露的肩头,感受
着那份滑腻,接着说:「我想,这两天去牛厂长家里,当面感谢一下他,你陪我
一起去吧……」

  「去他家……」许丽丽的声音里带着那一丝不自然「……厂里……厂里见到
他……感谢不行吗……」

  赵旭并没有听出妻子的异样,接着说:「那可不一样,牛厂长对我帮助太大
了!没有他的支持,我就不可能出国学习。现在回来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我
给他和小军都带了礼物。」

  他看了看怀中的妻子,发现她正把头埋在他胸前,问:「对了,听说他爱人
过来了,是吗?」

  「嗯……」许丽丽轻声应着。

  「我不知道啊,可没给他爱人准备礼物,你说这怎么办?」

  「……不用了吧……」

  「那多不好意思……」赵旭似乎犯了难,眼睛在昏暗的屋里踅摸着,似乎能
变出个礼物来。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妻子的肩头:「丽丽,跟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许丽丽抬头,不解地问。

  「那个香水……就是之前给你寄过的那种,我这次又给你带了一瓶……」赵
旭试探着问:「要不……先送给牛厂长爱人,以后再给你买?」

  「香水」,听到这个词,许丽丽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几乎要颤抖起来,她
马上又把头埋了下去,「嗯……送她吧……」

  「好!」赵旭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吧。」

  这下,轮到许丽丽睡不着了……

                第十章

  第二天,赵旭到厂里办着各种手续,同时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欢迎和祝贺,
宛如一个从战场上凯旋归来的英雄。

  他去找牛国庆。牛国庆很忙,只跟他说了近期正筹备引进国外技术改进生产
工艺,还说后面这事准备让他负责。

  这个消息比那些不着边际的吹捧好听一万倍,给赵旭本就热乎乎的心里又添
上了一把火,仿佛看到一条通往理想的门已经为他打开。

  他提了想登门感谢的事,牛国庆犹疑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明天晚上过
来吧,让你嫂子做饭,咱俩喝两盅。」

  下午,赵旭被周阳叫了到了办公室。

  周阳热情地让他坐下,从拉家常开始,了解他的基本情况,又关心了他在国
外的学习,最后鼓励了一番,还让他积极向组织靠拢。

  面对眼前这个身材微胖、个子不高的中年人,赵旭毕恭毕敬、一五一十地回
答着。他不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却也本能地意识到,同样作为厂领导,周阳
和牛国庆不是一路人。表面上,读书更多的周阳似乎和他更有共同语言,但这个
人也让他感到捉摸不透;反之,牛国庆简单直爽,让他觉得心里有底。何况,自
己出国学习的机会是牛国庆给的,他要知恩图报。

  晚上回家,赵旭告诉许丽丽第二天去牛家吃饭的事。

  许丽丽正在为这事而纠结,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场面,如何同时面对两个
进入过她的心灵和身体男人,而且就在前两天,两个男人先后把精液射入过她的
阴道。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牛国庆的老婆——那个她一直躲避而又好奇的女人。

  天哪,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晚上,赵旭一家三口来到牛国庆家门前。

  许丽丽已经很久没上来过了,看着这扇曾经为她打开的门,她想起了太多,
甚至有转头逃跑的冲动。今天,她穿着那条墨绿色的裙子,还有牛国庆送给她的
高跟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或许这身打扮能给她更多勇气,又或许对她
来说,这是又一次仪式,上次在车里是肉体的告别,这次是精神的告别。

  赵旭提着礼物,送给牛国庆的是电动剃须刀,送给傻军的礼物还着实让他为
难过:这孩子的年龄应该上高中了,按理说送他德国钢笔最合适,可他的智力估
计没什么变化,钢笔再好也没意义。思来想去,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一
个给儿子,一个给傻军。

  开门的是杜宝芹,明显被知会过了,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

  许丽丽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杜宝芹:皮肤粗糙而黯淡,年龄在脸上留下明显的
痕迹,皱纹多而且深,还有不少白发,看起来比牛国庆要老很多。

  杜宝芹也在观察许丽丽。

  其实,杜宝芹也早就留意到她了。漂亮的女人,不只男人会注意,女人也会,
只不过角度不同。在杜宝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是高傲,她从来不和自己打招呼,
甚至点个头都没有过,更甭提像其他人那样恭维她了。后来,她从人们口中得知:
这个女人就是厂里的「一枝花」,丈夫是大学生,还出去国学习了。

  现在,许丽丽站在自己眼前,杜宝芹不由感叹老天爷对这个女人也太好了:
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头上烫着波浪卷,穿着打扮时髦,这裙子和这鞋
可真洋气,细皮嫩肉的哪像个孩子妈,倒像电视上的小明星。她本能地不喜欢这
个女人,当许丽丽陪着笑脸走到她身前时,她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赵旭送上礼物,牛国庆直接收下。拿出给杜宝芹的香水时,杜宝芹却推辞起
来:「我一个农村人,用这个干啥,留着给你家小许用吧……」

  赵旭有点尴尬,虽然心里也觉得这个香水和牛厂长的爱人确实不搭,现在也
不能收回去了,只得说:「……您用吧……她有……以前给她买过一模一样的……」

  很快,两家人开饭。

  牛国庆这次没有五粮液,而是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酒坛,一边给赵旭倒酒一
边开玩笑:「这叫孔府家酒,孔老二家的酒,你们大学生的祖宗……」

  酒桌上,两个男人你来我往,边吃边聊,渐渐说到了厂里的改革,赵旭更加
兴奋了。当听到牛国庆说厂里有人反对引进外国技术,他激动地表态:我愿意做
牛厂长改革的开路先锋,牛厂长指哪里,我往哪里冲!

  许丽丽则安静的多。进门后她偷偷打量这个家,心想:家里有女人和没女人
确实不一样!所有地方都有经常收拾打扫的痕迹,原本光秃秃的墙面挂上了招贴
画,虽然很土气,却让这个房间生动起来。

  她熟悉的那些家具大都还在,但几乎都变了样:

  吃饭的桌子。她曾经坐在上面,双腿架在牛国庆肩上,被他猛烈地抽插。虽
然屁股被硌得生疼,还是被他那根大肉棒顶到过好几次高潮,爱液粘着掉落的阴
毛流到桌面上。

  现在,它铺上了印满花格子的塑料桌布。

  刚才坐着聊天的沙发。牛国庆曾经坐在上面,把她大头朝下的抱住,她的阴
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他的大舌头在她的阴唇和阴蒂上来回搜刮着,发出「吸溜
吸溜」的声音,像吃着美味大餐。他乱蓬蓬的阴毛蹭着她的脸,那根硬邦邦的东
西像指挥棒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现在,不但它罩上了沙发巾,还摆了两个靠垫。

  还有她坐的这把椅子,现在套上了座套。牛国庆曾经让她一只脚登在椅面上,
把阴道摆成一个方便他从后面插入的角度。那是第一次,他一边抽插一边把手指
头按进她的肛门,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立刻达到了高潮,双手紧紧抓住椅背……

  想到这些,许丽丽两腿之间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骚动,招惹得一股液体从
那里流出来。她悄悄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屁股,想用加紧的臀肉制止那种痒,可
这痒打着转,划过大腿内侧,经过小腿一直来到脚心,让她的小脚丫忍不住在鞋
里攒动抓挠。

  她低着头不敢看牛国庆。其实,从进门开始,他俩眼神一直没有接触。当她
听到赵旭慷慨激昂的话语,更觉得不好意思,只能盯着眼前的饭碗……

  杜宝芹话也不多,男人们的话题她插不上嘴,跟许丽丽也没什么可聊的,只
是时不时的打量一下她……

  傻军对赵旭送的机器人兴趣不大,没玩两下就扔在一边了。他时不时偷看许
丽丽,又看看爸爸,再看看赵旭,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衣兜里藏着的那件宝贝,又
香又软的宝贝……

  赵爽早早吃完了,拿过傻军的机器人玩起来,虽然家里有个一模一样的,他
似乎感觉这个更好玩……

  赵旭是被许丽丽扶着离开的,他没喝多少酒却醉了,嘴里嘟囔着:「牛……
厂长,我赵旭……这辈子……要跟……跟着你……好好……好好干,这酒……好……
酒好……我……给他……给他……编个……广……广告,『孔府……家酒……叫
人……叫人想家』……」

  他们走后,杜宝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唠叨:「一家子人来吃饭,这做媳妇
的也不知道提前过来帮着做饭,就带一张嘴来……吃完抹抹嘴走了,也不帮着收
拾……我伺候你们爷俩,还得伺候他们……这女人,就凭一张脸好看,真是不懂
事……」

  牛国庆抽着烟,老婆的聒噪,根本没听进去。他没有喝醉,但酒入愁肠思绪
烦乱。

  今天,他特意没有看许丽丽,但是许丽丽从头到脚、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墨绿色裙子是第二次操她的那晚穿的,高跟鞋是他送的,身上的香味也还是那么
撩人。她的奶子、她的大腿、她的骚逼、她的屁股、她的小脚,在他眼里许丽丽
从进门开始就是赤裸的,让他想像以前那样把她按身下狠狠操弄。

  同时,许丽丽躲躲闪闪的样子又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怜惜。她是个好女人,善
良、漂亮,和赵旭那么般配。是他弄脏了她的身子,把她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现在,他一门心思搞引进外国技术和资金,反对的人很多,尤其是周阳。周
阳虽然不怎么直接发表意见,但暗地里纠结了一帮大大小小的人反对他,说他不
懂技术,好高骛远,还暗示这里面有他个人的好处……

  越是有人反对,他越要把这事做成。既是为了厂里的发展,又何尝不是为了
让自己把许丽丽放下。

  过去的一年里,每当这个美丽的女人在他胯下呻吟着、扭动着、颤抖着、满
足着,他如同一个将军,获得了酣畅淋漓的胜利,而且是一个胜利接着一个胜利,
一种特别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种成就感,比射精那一瞬间的舒爽更让他满足;
这种成就感,让他不怎么在意周阳的小动作,任由周阳或明或暗地发展所谓的势
力。

  现在,失去许丽丽之后的巨大空虚让他必须用另一种成就感来填补。让这个
女人过去吧,她像是老天爷对他上半辈子为厂子玩儿命干活儿的奖励。奖励给过
了,那就现在开始为厂子贡献下半辈子吧。

  可偏偏他要干成这事的关键又是——赵旭。

  他需要赵旭的专业技术来反击对他的质疑。他发现以前有点小看周阳了,这
小子背后有些能量。现在,两方的态势焦灼着不分胜负,赵旭就成了天平上那个
决定胜负的砝码。赵旭是老工厂新一代知识分子的代表,又有国外学习的经验,
上级都指示过,这件事一定要参考赵旭的意见。

  然而,面对赵旭时的忐忑不安,又是牛国庆此前四十多年从没有过的,赵旭
越是感激他、忠于他,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正常地面对这
个最需要倚重的年轻人,越想心里越别扭,仿佛在这个家里透不过气来。

  他说了声「我去厂里看看」,拿起衣服,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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