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lu4322
原作者：santiansan
2025年12月9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53702
前言：
本篇依旧是纯爱向的改编，主角是程杰和苏惜妍老师
好久没有写东西了，这篇其实从五六月份开始就想写了，陆陆续续写了半年
多，因为工作繁忙多次陷入停滞，导致有的设定和某些之前自己的想法都忘了
哪怕写了提纲，在看时候自己印象都有些模糊，删删改改才出来这一篇，也
是特别能理解三天大大说的那种「找不到感觉」了
苏惜妍的人物设定还是基于三天大大原作，也无耻的借用了三天大大文中关
于苏老师的一些剧情（第三章，第四章，第十九章），稍作修改，我觉得这样也
能更有同人文的感觉，其他留白的部分自己丰富了一下，基本不变，大家依旧当
成平行世界的if线就好
说实话，因为是老师和学生的纯爱，师生恋这个事现实中不用多说，大家都
知道很敏感，所以为了让剧情合理化，逻辑能够勉强自洽，在文中其实可能会体
现的有点……慢，这一点东西字数上就能看出来了，写了之前差不多两篇的量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分几章发出来，后来想算了，还是让大家自己决定是一口
气看还是分着看完吧
不喜欢的话还希望各位老哥轻喷，但有意见建议也希望大家指出，欢迎各种
类型的讨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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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初，葡萄牙，大航海时代的黄金时期，欧亚大陆最西端，罗卡角，陆
止于此
仲夏夜，晚上八九点的码头边依旧人头攒动，墙上悬挂的火把火焰仍在跳动，
不远处一艘不太起眼的货船上，一群初出茅庐的水手明日即将踏上人生中第一次
远航，一位年轻的船长指挥着此次参与航行的船员，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年轻的船长坐在船舱内确认着明日清晨的启航时间，研究已经不知反复推敲
多少次的航线，梳理横渡大洋要带的必备物资
船长揉了揉已经有些干涩的眼睛，连日的工作累的他身体有些佝偻，却依旧
时不时与一旁的大副和领航员低声交谈几句，做着最后的确认
即便年轻的船长也有过几次出航，但作为船长也是第一次，哪怕知道这些初
出茅庐的水手们也为了这一天做了无数的准备，可船长依旧有些紧张
每一次的出航都是完全的未知，那些引以为豪的经验在本次远洋中还有用吗？
不断在那些没有经验的新人水手耳边，耳提面命多次的注意事项他们有没有听进
去？会有多少人在此次出航中，命运从此走向新的分叉？
这些船长自己都不确定，尽管夏日海边的晚风还带着些许暖意，甚至称得上
有些闷热，但船长的手指尖依旧有些微微发凉，心跳也情不自禁快了几分，船长
强行压下心中的一些负面情绪，继续用坚定又温和的声音安慰着这些同样紧张不
已的新人
甲板上，一群新人水手同样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西洋陷入各自的情绪，夜晚的
海洋是一片深邃的黑，天空的月亮在云层下时隐时现，漫天的繁星忽明忽暗，仅
有远处海角上的灯塔发出光亮，火光在水汽和薄雾中折射出迷蒙的光晕，像极了
前路晦暗不明的命运
船头处，一名水手握紧了自己的双拳迎风而立，他仰头望着翻涌的海浪，喉
结滚动，眼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胸膛里激荡着对未知大陆的憧憬
每一次海浪拍岸的轰鸣，都是命运的号角，催着他驶向那片无垠的海洋，向
着他一直梦想中的自由而前行
一名水手倚在船中央边缘栏杆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空
洞的眼神看不出喜悲，一阵海风掀起他的麻布衣衫，他回望一路走来的过去，自
己为此所付出的努力，家人的期许，对自己儿时梦想的回应，一切即将在明日发
出命运的交响
凯旋而归？葬身大海？谁能说得准呢，他轻叹了口气，气息与海雾相融，为
本就无法沉寂的夜多了贡献了一点属于他的不安
船尾的阴影中，一名水手紧攥着手里的随身物品，他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大
海，漆黑的海岸宛如巨兽的獠牙，每一次海浪声都像在吞噬过往的船只
他做的准备本就不充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脑海里是风暴、是暗礁、是漩
涡、是神话传说中的北海巨妖克拉肯
他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很想转身就走，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把脚步
死死钉在这里
乌云和水雾慢慢散去，一位不起眼的水手回过头，远远的看着船舱里依旧身
姿挺拔，微笑颔首，安慰鼓励众人的船长，尽管周围很黑，但他眼中的船长的身
影无比清晰
一瞬间，眼里船长似乎比天上的明月，闪烁的群星，悬崖上的灯塔，甚至眼
前火把摇曳的焰光还要亮，船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远远的回望了过来，又
迅速别过头
但水手从船长那一瞬间的目光眼里看到了独属于他的鼓励和期许，关爱，尽
管没有言语交流，却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似乎海风也温柔了许多
夜已深，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只待明日启航，大家各自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
却有很多人睡不着
时间会推着人往前走，尽管前路未定，但无论怎样，他们终要出发
而年轻的水手也终有一日要成为新的船长，带领他的水手们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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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极其平常，甚至称得上乏味的下午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彻底转暖，和煦的阳光温温柔柔的穿过树影，给玻璃窗上
映出几分春日的绿意，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穿过教室，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黏腻感，
令人昏昏欲睡
下午三点钟的课堂本就让人困倦，此时温暖的阳光仿佛催眠一样，不少人打
着哈欠，甚至已经有人趴在课桌上小憩
我坐在教室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只觉得双眼皮一直打架，耳朵里其他同学的
翻书声，窃窃私语说声已然忽近忽远
这节本来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但
最近因为长期站立讲课，伏案批改作业闹了急性腰椎间盘突出住院，于是我们的
语文课这几天都是其他老师帮我们带课或自习
正当我即将在阳光的轻抚下入梦时，一旁几个人低声闲聊引起了我的注意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的班主任终于要来了，而且也是语文老师，听
说是个女老师，一会儿就要到」
「别啊，自习多好啊，那不就是等于随便睡觉么……」
「早晚的事嘛，话说，新班主任不会是个母老虎或者大妈吧…」
「大妈倒无所谓，只不过老师来了，就等于背诵默写都要来了，美好的时光
要结束了……」
「那我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
大家无精打采的低声闲聊着，准备无奈的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可是当苏老师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仿佛刮进了一场清新的风，她走进教室的
步伐轻柔缓慢，瞬间让每个人的精神都被清洗了一遍
一瞬间，和风习习、百花吐蕊、梁燕呢喃，恰似人间的四月天
她的五官并不属于那种惊艳张扬的类型，却美得如一泓清水既不甜腻，也不
灼热，温暖而纯净，绵软而轻柔
米白色衬衫最上边的扣子规矩的扣着，天鹅颈上是一条细细的银链，下身是
一条纯色半身长裙，即显身材，也衬出得她清新温和的气质
金色眼镜下的桃花眼带着如水的温柔与宁静，像一股晨间的风将班里的昏沉
轻轻扫平，带着一种恬静的清冷感，却又在她浅浅一笑时变得无比亲切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我叫苏惜妍，从今天开始和大
家一起走到毕业」
她的眼中愈发柔和了几分，带着点姐姐看弟弟妹妹的宠溺
「也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信任的朋友」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每一笔都优雅流畅，字迹秀美端庄，仿
佛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行娟秀的诗
苏老师的的第一节课讲得很慢，一边讲课一边略带探究的扫过众人，似乎她
也是有点紧张，毕竟她那么年轻，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应该也是第一次当班
主任，甚至因为口误读错了一句话，还闹了个小红脸
她下意识低头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捧起书佯装镇定的继续讲课，颇有几
分少女般的可爱一下课，班里同学就叽叽喳喳围着苏老师问东问西，连一项内向
的文梓柔也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离近了才发现，苏老师的美不同于班里少女未长开的青涩，虽然班里众校花
也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但总归是未成熟的少女，像刚摘下的青苹果，清
脆鲜丽，却少了唯有时间和经历才能赋予的知性和温润，这种未曾在同班女生中
见过的别样的气质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以张曦、邹兵几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为首的男生更是一脸谄媚的凑过去，假意
询问问题，实际上眼神却从苏老师的领口钻进去，偷瞄她的文胸，和胸前雪白嫩
肉
甚至其他班级也来了不少男生从我们班门口假意路过，状若无意的从门窗向
内张望，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我其实想暗暗提醒苏老师，却又忍不住自己也多瞅了几眼
从女生的八卦中得知，苏老师有个男朋友，是大学同学，虽然是异地，但众
男生听完依旧深感惋惜和嫉妒………………
当天夜晚，男生宿舍中有一群人打赌，少年的荷尔蒙总是旺盛的，苏老师那
天使的面容，诱人的身材是无数人今夜绕不开的话题
「哎，你们说，苏老师的胸究竟有多大」
「哎我靠兄弟，终于有人说这个事了，我跟你说，以我阅片无数的经验，最
起码是个D 」
「D ？我感觉得有E 了！」
「管他多大呢，你就说你想不想摸吧」
「摸？真有那个机会，我得把脸埋进去…」
「老李没想到你平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原来你也是个闷骚色批…」
我在旁边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也是听的心猿意马，脑子里也不禁多了一些
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能最早对于姐姐幻想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的苏老师半蹲在我的身前，她一边手轻轻握住了
我的肉棒，开始套弄起来
她穿着那件米白衬衫，那衬衫被饱满的撑了起来，我想起男生们总喜欢借问
问题的机会，尝试着从她胸前被挤开的两颗纽扣偷瞄她的文胸，和胸前那一抹雪
白
那不是少女的青甜，而是时间沉淀过的柔软与丰盈，与一般人们印象里江南
女子如温柔娴静，弱柳扶风的纤细不同，苏老师好像平时自己也会健身，她的身
材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饱满和紧致
手臂有着淡淡的线条，不是那种力量感，而是将本就如丝如缎的肌肤收雕塑
的恰到好处
从上面看去，修长的天鹅颈下是一眼望过去就能感觉到那高耸雪峰沉甸和饱
满，却丝毫没有下垂，坚挺像是春笋，收紧的腰线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又在臀
部处恰到好处舒展，给人一种成熟肉感
而现在我正在用力的抓弄着学校里男生性幻想的美女老师的酥胸，那雪白的
翘乳香软嫩弹，抓在手里沉甸甸的，伴随着我的揉捏变幻着形状
嫣红的乳头慢慢充血挺立，我抓住那个日思夜想的红葡萄，情不自禁的轻掐
了几下
「啊……小杰，轻点……」
苏老师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媚意，轻呼的声音中没有拒绝，而是那种半推
半就的邀请
苏老师慢慢蹲了下去，红唇微启，把我的肉棒含进了温暖的嘴里，我忍不住
抱住了苏老师的头，她香舌画着圈，舌头上的颗粒扫过前端，带着些微的粗糙的
触感
一阵酥麻麻的感觉攀上头顶，我的肌肉不自觉的收紧，甚至自己的呼吸都热
了几分
她抬眼看着我，金色眼镜下的桃花眼蒙了一层水汽，喉咙中传出轻哼，似乎
正在努力的吞咽
湿热的嘴唇内壁随着她的吸吮紧紧包裹着我的前端，伴随摩擦，挤压，我感
觉进入了一片温热湿黏的世界
她的手慢慢环住我的腰侧，将我往她的的方向微微带了一下，她的舌尖轻轻
扫过我的前端，带来一阵酥麻的酸痒，让我情不自禁的将肉棒顶的更深
我抓住她的发顶，也无暇顾及她是否能接受，用力将肉棒挤入，她似乎下意
识的收紧了口腔和喉咙，温暖的湿润包裹的更加紧密，似乎要将我的肉棒吸进去
她那温柔淡雅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情欲，却依旧带着如海的包容
苏老师的嘴角随着我的抽送溢出了些许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被我
紧紧抓着的雪峰上，在灯光照射下的亮晶晶的，本来白嫩如瓷的脸上似乎被抽插
憋的有些发红
我抱着她的头一下下抽送着，肉棒与她诱人的樱唇交合，发出啵噗的吸吮吞
吐声，更添几分淫靡
还是处男的我被这刺激弄的情绪高涨，哪还顾得上什么怜香惜玉，我现在只
想真正的进入，占有她，将自己的肉棒狠狠的插入那含苞待放的花蕊
我从她的嘴里抽出肉棒，苏老师低头咳嗽了几声，却依旧用那种无辜有含情
的眼神望向我，似有一丝少女的娇嗔，好像在责怪我的不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
的顺从
我扣住她的肩将她按在地上，一只手抓住那翘挺饱满圣女峰，一只手握紧自
己的肉棒，对着她的小穴探去
随着手指轻触，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滴在我的掌心
「啊…唔……」她轻柔悦耳的声音带着黏腻的满足
我的指尖探入温暖的内壁，立马被紧紧箍住，有生命般开始一吸一松的夹紧
我的手指
手指反复的进出带出更多的爱液，她的下体早已经湿润泛滥，樱红的花瓣微
微张的更开，像是早已按捺不住
我抽出手指的瞬间她发出「嗯…」的一声轻哼，似是有些不满意和空虚
我将沾着她蜜液的手指塞进她的嘴里，手指搅动着她的香舌「苏老师，快尝
尝自己味道…」
她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环住我的脖子，将我拉的更近，一下下吸吮着我的手
指
手指被她轻轻舔着，我则是整个压了上去，握住自己早已昂扬的下体，紫红
色的前端在洞口摩擦，时不时扫过她已经充血发亮的小豆豆
我的动作让她不由得身体一颤，我发现她的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开关，每次我
不经意的龟头扫过都让她身体轻轻一顿，随即就能看到她花瓣微微收缩，像是将
柱身整个吸入
她有些急切的咬住我的耳朵，舌尖不断舔舐我的耳朵內阔，她温热的香舌舔
过的地方先是一热，随即一股痒痒的刺激让我情不自禁的再次肉棒一跳
她双手掰正我的头，用力的吻上我的嘴巴，香舌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清甜进
入我的口腔，似乎还有些她自己爱液的性爱味道
现实中的我从来没和女性接过吻，更别提舌吻，被她这么一弄我的脑袋晕乎
乎的，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插入
她吻的越来越用力，似有似无的茉莉味道极淡，不似那些浓烈香甜的唇膏，
反而像她本人一样，干净、清雅，但又与她此时急促的呼吸，动人的轻哼形成极
度的反差
那种淡雅出尘的气质此时似乎完全被她的情欲压制，她一边吻着，一边在我
的身下轻轻扭动颤抖
弹性十足的丰满乳房紧紧贴在我的胸口上，被挤成一个扁扁的圆球，发硬的
乳头在我的胸口四处摩擦，带着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温热
她的身体肌肤嫩白光滑得犹如新剥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滑如凝脂，伴随着
她的扭动擦过我肉棒的前端
大腿内侧的娇嫩皮肤一左一右的摩擦挤压，花瓣边的萋萋芳草也贴着我的龟
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
我的肉棒时不时微微嵌入她娇嫩的蜜唇口，又在她的摩擦下迅速滑向一边，
仅是这样都有一种直冲脑门的快感
我不敢想象当我真的插入，龟头突破那曲径幽深，温软湿热的花腔内部会是
一种怎样的刺激
下体摩擦传来的袭击似乎让苏惜妍也一阵酥爽，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樱粉，
怀里的身体也更加的灼热
她的臀部向前迎合，我们的性器贴得更加紧密，龟头和穴口翻出的嫩肉完全
接触，甚至已经微微的进入穴口一部分
花穴口紧紧的咬住我的龟头，涌出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起到润滑的作用，随着
摩擦一点点深入，小穴自然的收缩，一点点夹住着早已充血的肉棒
我感觉大腿都已经绷紧，再也按耐不住，下身向前用力的一挺，早已经肿胀
的肉棒完全没入苏惜妍的花腔，一圈滑嫩湿润的嫩肉瞬间紧紧的包住我的龟头，
伴随着一下下自然律动的紧缩，仿佛进入天堂一样
那一瞬间脑内仿佛有烟花炸开，早已硬到极致的肉棒被花穴密道内的吸力一
吸，强大的快感瞬间让我那蹦到极致弦瞬间断裂
粘稠精液似乎热到我都能感觉到它的躁动，随着苏老师压抑的呻吟中，带着
全部的欲望狠狠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我醒了过来，宿舍还在沉沉的响起着此起彼伏的鼾声
我的裤裆暖湿粘稠，而脑子还停留在刚刚的余韵之中，但是内心又有几分羞
愧
那是我的老师，是像姐姐一样的苏老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念头，为什么我
会想到她帮我口交做爱的画面…
我努力想把这种念头从脑袋里抹掉，但却又回味着……
天还没有亮，我看着窗影上模糊的自己，一瞬间竟有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
对她
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思想赶出去，虽然夜深人静
时候可能依旧难免去想……
但最起码，在苏老师面前还是要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
接下来的几天，语文课成了大家最想上的课程，连张曦几人也都状似认真的
瞪大眼睛，当然，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视奸苏老师曼妙多汁的身材罢了
我本也是无数痴迷苏老师容貌身材的男生中的一员，却在一次不起眼的小事
中发生改变那是她成为班主任的第二周，那天晚自习下课，我拿着隔壁班语文老
师让我收上来的「下个月作文主题意见表」，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焦虑得不行
两位同学因生病交的迟了，我硬是等到他们写完才赶过来
可等我跑到办公室外时，楼道已经空空如也，我没有老师的联系方式，只能
攥着表格焦急的来回踱步
就在我不知怎么办好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我抬眼一看，居然是苏老
师
她手里抱着一堆卷子，看上去也有些疲倦，大概也是还不适应这种班主任连
轴转的节奏
她注意到我后停下，还是露出一个带着一丝倦意的笑容，声音温温的，「同
学，你在这里等哪位老师吗？」
我被她突然开口吓得一激灵，心脏差点跳出来
但面对她那副眼镜后的温柔目光，我马上强撑着稳住语气
「隔壁班老师让我收集大家对下个月作文主题的意见……今天是最后一天。
本来我以为能赶上，但有两个同学病了，我等他们写齐了才来……结果……」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为了这种小事坚持到现在。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
男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却也带着这个年纪男生少有的责任心
她语气下意识温和了几分「你做得很好」
「不过隔壁班老师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我有他的微信，你把那张纸给我，
我拍照发给他」
我忙不迭把材料递给她，声音投射感激「谢、谢谢老师！」
她接过纸后，朝我露出一个温柔得要命的笑，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只是
轻轻一下，可我的后背像被电流扫过一样
而她似乎没多想，只是随口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苏老师，我是你班的，我叫程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哦，不好意思…我对你有印象，但我还没完全
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哈哈……那，那你……你有姐姐吗？」
我整个人有些迷茫，不知道苏老师这个思路是怎么转过来的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然，吐了吐舌头，轻轻摆了下手，像个不小心露
馅的小女生苏惜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问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也曾孤寂和无助
也可能因为这个面前小男生身上有种让人觉得疼惜的老实和善良，又有一份
让人觉得安心的责任心…
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点，是她觉得这个男生看自己的眼神是清澈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越来越多的男生看她的眼神，不是单纯，是那种在青春期
男孩眼中浮现出的、情窦初开掺杂本能情欲的目光，哪怕他们故作镇定，依旧藏
不住那种压抑的欲望
她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她心中，情欲是人在初尝情感萌芽时，最自然不
过的投射，虽然有些失礼，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
每当她弯腰捡粉笔、走下讲台巡视时，总能感受到一些目光偷偷黏在她的腿
上、臀上、甚至那领口线条处
想看到这一幕，她也觉得有几分无奈的好笑，毕竟一想到自己高中时候他们
还是一群小学生，看着他们就有种看幼崽学走路般的稚拙
她也曾年少过，高中的时候，她也曾偷偷在日记本角落写下对某位老师的喜
欢，幻想着某天能在放学路口「偶遇」
那时候的她，眼里看到的也是一场又一场可能实现的浪漫
因此她理解，甚至可以接受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在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
欲望，她也愿意慢慢的引导他们长大
而在程杰身上，虽然偶尔也会有带着痴迷的目光传来，但更多的眼神都是干
净的，平时也不会特意假意凑近她，不打扰，不纠缠
在这个荷尔蒙明显有些躁动的班里，显得格外难能可贵
那是一种可以信任的眼神，因此这个弟弟让她找到了一种，在这座无依无靠
城市独的有亲切感和倚赖
想到这里，苏老师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头，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在我我眼
里则完全不一样
她清秀白皙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一瞬间我以为是哪片云落在我头顶
上，带着点安抚的力度，一缕发丝被拨到了一侧额头，弄得人脸和心里都痒痒的
「以后你可以叫我惜妍姐姐，我喊你小杰弟弟，不过这个是咱俩之间的小秘
密哦」
我虽然诧异，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见我同意，笑吟吟的伸出小拇指，「那拉钩…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啦」
我急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伸出手勾上了她的手指
皮肤接触，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暖意，仅仅是碰个
手指，我竟然有几分紧张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声音依旧那样入小溪般流淌，「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
她一字一句说着，尾音轻轻拖着，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小声接了下
句，「这变谁是小狗……」
我有些没底气，总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有点丢人
她松开指头的那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从容带走了，只剩我的小拇指还
悬在半空，像个还没回过神的傻子
苏老师抽回手，眼神如水般清澈，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好啦，早点回去吧小
杰弟弟，记得以后私下里叫我姐姐～」
我点点头「好的苏老师…」
「叫我什么？」
「好的姐姐…」
「乖～去吧」
可我刚走没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她正低头整理书，逆着光，发
尾蒙上一层柔和光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但我的心确实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都是荷尔蒙的作祟，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被她的温柔捕获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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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这一个多月大家已经彻底习惯了苏老师的教学风格，这个年轻的老师教学方
式和其他老师都不太一样
在很多人眼中，语文是个看天赋、靠感性、分数玄乎的科目
可在苏惜妍眼里，它从来不是一门「考试学科」
苏老师的教学观念并非唯结果论，唯成绩论，她告诉我们
「同学们，语文的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考试」
「语文的学习有时候是生命的教育，通过听说读写，将前人优秀文章中的思
想传达给后人」
「给尚未完全认知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提升人文
素养，思维能力，远比提升成绩更重要」
「优秀的文章，是前人用一生经历换来的智慧之光」
「我希望你们把那些光，带进你们未来的人生里，而不是只停留于卷面的分
数上」
说这些时，她眼里的光总是特别亮，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坚定
就像民国时期那种为了理想而教书的「先生」
相比于其他老师的勤恳负责，她的负责中似乎还多了一种「孩子们应该被托
举」的关切
她会经常和班里很多人谈心，相比于课堂上的苏老师，大家更喜欢课后亲切
的苏姐姐，这也让她拥有了「女神老师」的称号
…………………
5 月末的夏天已经有些燥热，连天的大雨后又是半阴不晴的桑拿天，空气闷
热粘腻，让本就临近期末的学生们更加的难耐
墙角的空调制冷除湿已经不太好用，哪怕开到最低也难以完全驱散教室里的
潮热
头顶的白炽灯管零星坏了几个，虽然不会闪个不停，却一直发出轻微滋滋的
响声，很小却依旧让人难以忽略
我的语文成绩倒是很稳定，语文算是我唯一擅长的学科，学生时代很多学生
热爱某个学科的起点就是跟这个学科的老师关系很好，我也不例外
而且上次苏老师要当我的姐姐后，我更下定决心要学好这门课
此时正在下午的大课间，正当我坐在教室边缘的桌子上，看着正对着一套语
文卷子思索，这个时候，后排的张曦拿尖锐笔头戳了戳我的后背
「小杰，下课你去帮我和邹兵买瓶水去呗，太热了，来两瓶冰可乐，今天兜
里没带钱，下次一起给你」
又是这样…
我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成绩只有语文还不错，性格有些犹豫内向，朋友也
少，因此最适合作为「受欺负」的对象
以张曦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还有他的狗腿子邹兵为首的一些人没少明里
暗里的针对我
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没有谁真的把我打到住院
可有时候那种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眼神更让我难以忍受，尤其是他们只要一露
出那种「想找点乐子」的表情，我就感觉胃里有点抽疼
最开始的，是那种看似玩笑的推搡，课间我正弯腰捡笔，屁股就被人从后面
狠狠用脚一推，我整个人直接重心不稳半跪在地上
「哎呦，小杰，这是干嘛呢？还没过年呢，没有压岁钱」张曦把声音拉得又
高又长，引得旁边一群人哄笑
做课间操，队伍向前整齐迈步，突然有人从后面猛地一扯，我的裤腰差点被
拽到膝盖以下
周围女生的惊叫，男生的嘲笑声像一根冰锥扎进我后背，我慌忙地拉住裤子，
只觉得脸火烧一样烫
而更难熬的是那些若有似无的羞辱和孤立
分组做课题时，他们故意把和我关系勉强还算不错的同学拉走，临走前还假
惺惺地问「要不你跟女生组呗？你这气质……要不要做个变性手术」
我甚至开始害怕上课
每次被点名回答问题，只要一卡壳就能听见身后传来夸张的模仿声
「老……老师……我……我觉得……呃……」
全班哄堂大笑，我站在众人的眼光中，像个被扒光了扔上台的小丑
我曾经偷偷的向父母婉转的说了这些事情，可他们忙于工作，只是嘱咐我要
和同学搞好关系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这也不算是欺负，就是同学闹着玩，你不要这么敏感」
「你这孩子太内向了，到了社会上怎么办，我向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我跟你说，这孩子就是随你了，瞧你儿子让你养的，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
…」
我不记得父母最后说了什么，只是低头轻声应和着，后来我就再也没说过
张曦见我不动，语气有些不耐「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大家都是同学」
一旁的邹兵也一副我这人不可理喻的样子附和「对啊，我们这会儿走不开，
你顺手帮我们买个水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
前排的女生似乎只听了一半，回过头冲我一笑「小杰，一是要下楼去小卖部
吗？正好我有个文件要送教务处，你顺便帮我带一下吧，谢啦」说完，就把文件
放在我桌子上
为什么，他们让我跑腿都这么心安理得呢？
我的内心愈发的纠结，平时这个女生其实跟我关系还过得去，我本不想拒绝，
她也没有恶意，纯粹是顺路
但我脸皮薄，不太懂怎么拒绝，而且要去送文件的话就没理由不给张曦他们
买水了…
正当我有些不知怎么拒绝，纠结得快喘不过气的时候，窗户被敲了两下，声
音很轻，却像一汪清泉浸润我的心头
我抬起头，看见苏老师站在教室外明亮亮的长廊里，眼神带着几分软软的笑
意
她从窗户探进头，眼神越过周围的喧闹直直落在我身上，像是从闷热压抑的
世界外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清凉的风包裹着水汽徐徐坠入，给死气沉沉的世界
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小杰，现在有时间吗，跟老师来办公室，帮我个忙」
我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不自觉的加快「苏老师我有时间，我这就来！」
我站起身快步走出教室，迎着长廊的灯光，像是冲破了一只囚禁我很久的铁
罐子
张曦和邹兵看着我离开，对视撇了撇嘴，像是游戏被打断的无聊，而那女生
只是默默的抽回文件袋，站起身自己去了教务处
我紧紧的跟在苏惜妍老师身侧，生怕掉队，她走路到我的微风似乎带着淡淡
的茉莉花气息，清雅动人，淡淡的香气似乎让人心都平静了几分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让我有些局促，手不自觉的抠了抠另一只手
的指尖，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苏老师却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在她办公桌
边上
「坐这里吧」
她坐在我的对面，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声音比平时更轻了几分，露出一抹
令人安心笑意
「小杰弟弟，别紧张，姐姐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家常」
「最近你的语文成绩挺不错的，昨天作业里那篇阅读你理解的很到位，那道
题全班你答的最好，不愧是我的小杰弟弟」
苏老师说这话时候，语气轻扬，眼里流露出几分俏皮和得意，似乎对我的优
秀感到几分自豪
我许久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过，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谢谢苏老师…
…」
苏老师似乎有些不满，假装瘪了瘪嘴「这又没有外人，你该叫我什么？」
「苏姐姐……」
「下次不能再让我提醒了哦」苏老师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些活泼，就好像一个
邻家大姐姐，在和一起长大的小弟弟闲聊
「嗯嗯…」
说来也奇怪，被苏老师这么一逗弄，我的紧张感确实少了几分
苏老师没再纠结称呼，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般笑着说
「小杰，上次你在作文里写，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看妈妈在厨房做饭，说厨房让你
觉得温暖和安全，是吗？」
我点点头，语文毕竟是我擅长的科目，我不自觉的思绪跟着苏老师陷入回忆
「嗯……厨房通常伴随着温暖与烟火气息，是我觉得「家」氛围最浓的地方，
所以可能比较有感触……」
「那你偶尔会自己做饭吗？还是妈妈做得太好，你懒得动手啦？」苏老师轻
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邻家大姐姐
我轻轻摇头，「最近爸爸妈妈出差比较多，我一个人……就随便做点吃」
苏老师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却仍是语气温柔，「那可不行，年纪轻轻
要多吃点才长得高，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星期没来找老师改作文了，放学
也总是走的很早，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一时语塞，我不太想告诉苏老师，是因为张曦邹兵这几天放学要带我去网
吧，说是一起玩，但实际上网费都是我出的
我家境不好不坏，有零花钱却也不是很多，这个月已经有点超，在这样几天，
就又得硬着头皮找爸妈要钱了
苏老师见我不语，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她岔开话题「没事，既然是你家里
的事，我就不多问了，你想说再告诉我」
「不过…学校的事，你得告诉姐姐，毕竟我也是你的老师，而且你刚才已经
跳过一个问题了，这个就不能跳过了，可以吗？」
我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顿了一下，但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慢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怔了一下，心头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似乎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过得好不
好了「我……还行」
「有时候我看你上课的时候状态不太稳定，偶尔也会走神，老师只是担心你，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空气一瞬间好像停滞了一下
我抿着嘴巴，嗓子眼有些发干，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碰到了心中柔软的一角，像是在铁罐子里被罩住的人，第
一次被人看到
苏老师没有逼问，而是将椅子拉近了几分，淡淡的茉莉花香再次轻轻飘了过
来「小杰，如果有谁、或有什么事让你不舒服、不开心……」
她停顿了一下，「你都可以告诉姐姐，姐姐都会替你保密」
我眼眶突然热了一瞬，可还是下意识摇头，「没……没什么……」
苏老师看着我，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很轻、很轻地说，「那你抬头看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抬起眼，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判断，
却带着某种柔软到让人鼻酸的关切，像是宁静的月光，轻柔却真实的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你看，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一只被世界摧残已久，已不再信任这个世界的
小动物
「你虽然不活泼，但之前语文课上你总是听的很认真，最近却经常走神」
「放学你走的很早，低着头，脚步很急，像是在躲着什么」
「甚至刚才，我从窗外看你着你，你的肩膀和手都有点发抖」
她的话像划破黑夜的晨光照亮了我枯竭的心头，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
不被注意的边缘人物，但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能被看到的，原来
还有人真在意我，能看到我在细小不过的动作
我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发酸，苏老师此时再次开口，「姐姐能帮帮你么？」
这句话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像一根
崩得太久的线被突然扯断，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姐姐，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喜欢独处，可是他们却……难道内向的
人真的注定要被欺负吗？」
我的声音颤抖，一股脑的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从被要求当跑腿，被
压榨零花钱，被学说话，被孤立……
苏老师安静的听着，眼中闪过明显的愤怒，也带着对我的心痛
她默默离我更近了些，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力道轻得像月光静静的洒在
身上，语气中有难过，有怜惜，还有……自责
「小杰，对不起，我应该在早点找你的……」
我猛地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太合群……」
苏老师的手轻轻抓住我握紧拳头的手，「小杰，以后，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
我会保护你的……」
我在她的轻抚下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委屈，像是要把之前无数次想说出口的话
都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对不起姐姐，
让你看到了这么难看的一幕」
她摇摇头，抽一张纸巾，轻柔的帮我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又温和，「怎么
会，小杰，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你愿意信任姐姐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提醒，「姐姐，别跟他们说是我说的
…我不想当打小报告的人，哪怕被欺负的人是我」
苏老师一笑，将我的椅子摆着对着她，语气中带着智慧、温柔和力量，「你
放心，姐姐知道」
说完又噗嗤一笑，对我俏皮的眨眨眼「好啦，相信我，不会让你难堪的，姐
姐我对付你们这些小男生还是很有经验的」
我被她这偶尔露出的反差少女感逗乐，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了点笑意，「我不
是小孩了……」
叮铃…叮铃，上课铃声突兀的响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在这里待了已经快
20分钟
20分钟短的像一场梦，却又长的像是能改变很多事情
她拍了拍我的肩，动作带着几分豪气，「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你今天能告
诉我这些我还是很高兴的，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回去琢磨一下，也许明
天，慢慢就会开始变得不一样哦」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糖，「给你的，当你对我信任的回礼，去
吧，别让其他老师的等急了」
我站起身接过苏老师的巧克力，纸质的糖衣上还带着她指尖温度，淡淡的温
度顺着指尖流进我的心田
我郑重的跟苏老师道谢，「谢谢姐姐，其实……只要自己被看到，被关心，
我就很开心了」
苏老师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却更温柔了几分「去吧小杰」
推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明明阳光没有变，微风也没
有变，却好像一切又都变了，似乎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空气依旧有些闷热，可我却觉得暖洋洋的，似乎我本来
就应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苏老师没有采用那种找张曦谈话的简单粗暴方法，她觉得那会我更加处于
「打小报告」而被讨厌的境地，而是用轻缓的方式主动拉我进入人群中
她鼓励我和其他同学合作，一起为了节目和课题做准备，潜移默化让我和其
他同学熟悉
就像细雨一样，润物无声
她会主动安排文学赏析，让大家组成小组，然后把我分配进班级最活泼热情
的几人中
她会主动在课上分享我写的优秀的作文，让大家看见我文字的细腻
她会在外出研学时让我担任讲解员，带领大家参观学习
她会让其他人看到我内向之外的一面
随着我和其他同学的关系越来越好，张曦和邹兵的隐形霸凌慢慢不起作用，
甚至有时候他们和我「开玩笑」的时候，会有同学站起来为我仗义执言，他们反
而成为了被孤立的那一方
慢慢的他们就不在自讨无趣，我也才正式在这个班里有了存在感
那时开始，苏老师就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我也第一次更愿意主
动靠近这个「姐姐」
偶尔我会和她一起出去买她喜欢的书，偶尔她会在图书馆里帮我开小灶，坐
在我身边的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让人心安
我一直以为那是香水，或者她温柔照顾鲜花时无意沾染上的香气，但慢慢我
才知道，她并没有喷香水和养茉莉花的习惯
后来我才了解到，那是爱上一个人的味道
大部分人把少年时心生情愫，却爱而不得的女生称为人生中的白月光，在我
看来苏老师确实像月亮，静谧而柔和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那一刻，皎洁的月辉确实照在了我的身上
虽然也幻想坐上火箭升空，毫无顾忌的将月亮紧紧拥入怀中，但年少的我缺
乏相应的勇气，也不知是否会触及月亮的眉头，导致落在身上已有的月辉发生偏
转，于是我更多的是安于现状，心有不甘的抓住这已有的温柔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却有些愈发的贪心，这些对姐姐的崇拜之情慢慢
转变为一种更清晰且直白的悸动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只是看着她在讲台上如诗如月的模样，我
就能感觉到胸腔传来噗通噗通的声响
有点像蝴蝶破茧时的振翅，恒星诞生时的喷涌，那不是一瞬间冲击，而是越
来越强的渴望
我开始想要更多，想要一直陪在她身旁
她对我来说是老师，也是姐姐，又不是老师，也不是姐姐
这种渴望的心情，我很确定
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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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入了秋，炙热与阴雨不断起伏交替的天气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
之的是瑟瑟秋凉
秋风轻轻一吹就带走树上泛黄的树叶，秋叶缓缓飘落，最终归于尘土，只在
记忆中留下一段淡淡痕迹
苏惜妍看着窗外的那颗银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叶子已经掉的快秃了，
好像就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秋天里，慢慢的一天少一片
恍惚间她的思绪回到了夏天，记忆里的它枝繁叶茂，生气勃勃，可再定睛一
看，它又恢复那个即将破败凋零的样子
她与男朋友二人异地，她的男友最近工作也忙，让本就见面很少的恋人更加
失联，甚至一天手机都很安静
长期分离，各处在各自环境中，共同话题也少了些，前段时二人曾约定一起
去旅行，苏惜妍本身满怀期待，可男友一句「最近我的工作很关键，还要过段时
间」却给苏惜妍浇了一盆冷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说的他来找她也没有来，上周本打算晚上视频，
却也因为他说加班而取消
甚至昨天她有些烦闷，想找他倾诉他都没有接，还是今天早上才回复的
深秋的夜半晚风从窗口吹进卧室，将还未批改完的卷子翻起，苏惜妍扶案而
坐，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对不起，惜妍，我今天还是有点忙，晚点给你打电话」
苏惜妍已经盯着这个界面很久，她反复打下几个字，又删除，最终只是默默
回了一个「好」的表情
她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毕竟她也没有权利去责怪他，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和男友是大学时候的同学，毕业时他去了外省市找到了一份收入尚可，但
是很辛苦的工作，她则是留在了本省省会城市
刚分开时，二人总是心心念念对方，虽然工作忙，但是依旧经常见面，每个
异地恋的人抽屉里都是无数的票根，他们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当时他要过生日，工作却忙的离不开身，周六日也要加班
苏惜妍坐了3 个小时的高铁，偷偷到他租的房子里想给他一个惊喜
男友下班回家，看见一桌子被保鲜膜封住的热菜，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他急
忙给苏惜妍发去消息
「惜妍，是你来了吗，这一桌子菜是你做的吗？你在哪里？」
「生日快乐呀，我已经在回去高铁上了，我和同事临时调了一下课，明天还
要回去还人家」
「所以不能陪你了，下回你我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惜妍……你跑了700 多公里，就为了给我做顿饭……？」他的语气中满是
感动，还夹杂着愧疚
「对呀，我还给买了大学时候你最喜欢的麻辣鸭锁骨，放在微波炉里了，你
热一下吃」
「你可以叫你的朋友来一起来，但不许喝醉酒，听到没」
「我这个月也很忙……等学校寒暑假，我过来找你，你上班，我在家里给你
做饭吃」
「你要等我呀」
她也曾相信过，爱是可以抵万难的
可随着他越来越忙，他要和其他人竞争一个职位，工作进入了关键期，他开
始忙到深夜，忙到根本没有时间联系她
如果两个人不联系，那要靠什么来缓解思念呢？
不见面，不聊天，不回复信息，如何能维护这一段相隔两地、濒临破碎的感
情呢？幻想？思念？睹物思人？还是意念支撑？
明明只是一个见面就能解决的问题，却只能能隔着屏幕，将沉默化作利刃刺
向对方
苏惜妍突然是真的觉得有点累，她不怪男友，真的不怪
异地恋的本质都是一件事，叫做「有某样东西比我和你在一起更重要」，可
能是事业，家庭，梦想，收入……
苏惜妍没有办法指责男友，因为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选择了讲台，她热爱的教育事业，选择了离家更近
他选择了远方，选择了机遇，选择了更好的发展
他们都没有错，只不过是两个人，在追寻自己理想，或是在现实生活的压力
下慢慢松开了对方
电话是在2 小时后打来的，时钟的时针已经快指向12点，深夜的铃声突兀的
响起，像一把刀割破了沉寂的夜
刺耳的铃声，屏幕的闪烁都让她苏惜妍恍惚了一下，她愣了几秒，记忆有些
模糊，好像想不起来上一次深夜电话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她手指在手机接听键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惜妍，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刚下班，准备回去」男友的声音透过信
号，有些模糊，也有些疲惫
「没，我也在给学生改卷子，还没睡」她握着手机，声音轻柔的到近乎呓语，
「最近你这么忙吗？」
「嗯…最近公司挺关键的，我这边压力也有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让人伤心的借口，「对不起，最近总是爽约」
「没关系」她轻轻呼吸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语气却依旧
充满理解「我知道你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惜妍，你是不是怪我？」
「没有」她笑得轻得像风掠过纱窗，「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
说出这句时，她的眼神看向窗外，遥遥的望着漆黑的天边，周围的居民楼一
片漆黑，找不到一点光亮，只有房间里暖黄台灯的亮光围着她，像一种唯一的慰
藉
电话中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的呼吸隔着700 公里的空间，明明能听到电话
对面呼吸声，却感受不到温度，也看不到人
他的语气似乎也在犹豫，最后低低地吐出一句，「我也是……」
这句话落在她心里，却像掉进了一个深深的井里，溅不起多少水花
「可我们都没有力气往对方那里迈一步了……」她在心里轻轻说着，却没真
正开口
「惜妍……」电话那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斟酌了许久，最终还
是开口，「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苏惜妍闭上眼，她心里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答案，可她一直不敢往那一
步想，因为那一步就是结束
她以为再坚持一下，等他不忙了就不好了，等她放了寒暑假就好了，可他这
一项工作完了还有下一项，自己是班主任，寒暑假也经常需要代课上班
他为了生活和高收入拼搏难道有错吗？当然没有
她为了自己热爱的教育和学生有错吗？当然没有
她轻轻把额头靠在桌面上，嗓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被风裹挟着飘摇，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埋怨你，只是……」
她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都在努力过自己的生活，却再也找不到生活和生
活之间的交集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可呼吸声里藏着几分被触碰到的无奈
她继续说，「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们只是……在现实里渐
渐走散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苦涩又无奈，「惜妍……你总是比我更勇敢，这
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她鼻尖有一点酸，眼泪无声的留下，却还是温柔的笑着，「我只是比你更早
承认，我们在十字路口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现在想来，可能从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会分开了，我们都
需要陪伴，却不能彼此陪伴」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力
他们曾经努力过，可努力本身也会被距离消磨，手握的再紧，也只能延缓不
断流逝的沙
当你累了，放开手，只要风一吹，一切就不复存在
「惜妍……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最后一次从手机里传来，她的眼
睛看向他的方向，良久，她什么也没看到，只能默默地收回目光
「你也是」她回应得很轻，通话结束的那一瞬间，手机屏幕暗下去，卧室再
度陷入寂静
苏惜妍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摸了一下屏幕，动作轻得像抚过某段已然
冰凉的回忆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卷子拉过来继续批改，速度却慢
了很多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一切都落幕了
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出轨背叛，只是心累
累那种明明有伴侣确像单身一样割裂的日子
累那种明明可以一个拥抱解决问题，却在手机里倾诉很久的啰嗦累那种明明
可以分享喜悦，倾诉不安，却害怕打扰对方而压抑的克制累那种面对着一个烂手
机屏幕，孤单的要死，却等不到一条消息的日子
对错可以申辩，争吵可以道歉，分歧可以解释
唯有沉默无计可施
*************************************************
时光流逝，四季轮转
随着时间转入高三开学，第一次当班主任的她也难免紧张，无论是黑板上的
每天减少的倒计时，还是越来越繁重的工作，都让她和学生们应接不暇
早读、晚自习、教务例会、学生谈心、备课批卷，梳理知识点，最近又赶上
学校要准备高三的摸底考试和家长会，各科老师连轴转，有时候一上午都来不及
喝口水
身体上的辛苦是一部分，精神上压力也让她深感疲惫
随着一年多以来的相处，她早已成为这个班的定海神针
苏老师因为共情能力强有着「知心姐姐」的美称，深得学生喜欢信赖，可共
情能力强也是一把双刃剑
她听到学生像向她诉说心中的迷茫，未来的忧虑，梦想的遥远，自己也不免
怅然
她的情绪，更容易因为换位思考和感同身受而牵动
学生们与她谈心好受了些，而她却成了「情绪垃圾桶」，学生间的焦虑、压
抑、迷茫等情绪难免传染给这个资历尚浅的新人教师身上，一直温和淡雅的她的
嘴都不免起了个泡，肿肿的，疼疼的
不光是工作上的，最近她的生活也有些糟糕，自己的岁数也到了该谈婚论嫁
的年纪，虽然父母没有明着催，但偶尔他们也旁敲侧击说些
「隔壁你王婶家的闺女今年怀上二胎了」
「你二叔家的孩子比你小两岁，都结婚了，真好」
「妍妍，回头你有孩子了，妈妈帮你带」
「女人还是要早点生孩子，趁着身体好，恢复的快」等等看似感慨，实则催
婚催生的提点
自从和男友分手到现在也过了很久，她虽然已经走出那段经历，但那段经历
也影响着她
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都很好，谈吐儒雅，工作体面，每一个都能给她富裕安
稳的生活
可她总觉得那些人眼里，看她更像是在评估一个美丽的，贤惠的，带出去有
面子结婚对象，而不是在看一个被吸引所喜欢的人
甚至有人穿着高定西装，带着名牌腕表，言语中带着傲慢，告诉她，他工作
很忙，他要主外，问她能不能接受当全职太太……
她不喜欢这样，比起富裕体面的生活，她更想要是那种亲密无间，满心满眼
都是她的人
树荫遮天蔽日，她却渴望烈阳
她想要的是那种不必分隔两地，每天见面拥抱，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亲昵，而
不是成年人那种夹杂着面子、利益的精于算计
她承认，自己有点少女心的恋爱脑，但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再没有一份
令人心里暖暖的爱情，一个真正互相吸引的爱人，那她的人生未免也太悲哀了
于是那些父母眼中优质相亲对象她全都拒绝了
她的父母有些恨铁不成钢，言语中态度也总是带着不满，让她有些不胜其烦，
只能投身工作，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
唯一让她觉得舒心的是她的小杰弟弟，他比之前开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
多了，虽然性格还是有些呆呆的，不过上课时候那认真的劲头，让她觉得当时拉
了他一把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偶尔的闲聊，打趣，也让她觉得在这个灰扑扑的教学楼里有这么一个认真，
真诚的学生真好
………………
我最近也在一直关注苏老师，最近的她越来越显得有些脆弱
无论是在讲课时还是课后批改作业，我常常看到她低头时眼睛下方的淡淡青
色，是她在长时间劳累后，掩不住的疲惫
虽然她的微笑始终温柔，声音也依旧清晰柔和，但我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眼
神背后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压力
我知道，老师的工作压力本就很大，她作为班主任，又要照顾到每个学生的
情感需求和学习进度，忙碌的她总是忘记照顾自己
于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用攒的零用钱偷偷下单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款
眼霜
我不懂化妆品，那些精华，霜、粉、油在我看来和外星文字一样，但我知道，
这个东西应该能帮忙缓解苏老师眼部的疲劳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包在一个小盒子里，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那天午后的办公室，苏惜妍难得把头埋在臂弯里，窗外阳光刺得让人头疼，
额前碎发粘在额角，整个人疲惫又安静，像是随时会被压垮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叩响，节奏很慢，哒…哒…哒…
苏惜妍闻声坐直了身体，飞速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口和头发，让自己看着精
神了几分「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纤瘦的身影提着袋子走了进来，是她的小杰弟弟
她招呼我来她身边坐，随着一年多的相处我们之间已经十分熟络，甚至班里
同学也觉得我们二人关系很好，特意选我当了语文课代表，我也就有更多的理由
来她办公室找她
相比于她对其他同学更加体贴入微的风格，她对与我相处时候则随性了许多，
就好像两个可以彼此敞开心扉，随意谈天说地的老朋友
她从手边抽屉里拿出一包她自己放着的小圆饼干，「喏，给你的，前几天突
然发现这款宝藏小饼干…」
她顺手撕开包装拿出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剩下的递给我，长长的睫毛忽闪了
几下，眼神带着几分好奇，「怎么啦小杰，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眼神看过我手里的袋子，是个朴素的礼物纸袋，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
突然涌起一种害羞夹杂着期待的情感
「他要给自己送东西吗？会是什么呢」这个念头在她的心里一闪而过，情不
自禁的多看了几眼礼物袋
虽然作为老师她不应该收学生的东西，但不妨碍她感受别人的善意，哪怕不
收，她也是开心的
这是我第一次给异性送东西，还是自己内心爱慕的女性，我感觉心脏咚咚作
响，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我的脸肯定很红，连我自己都能
感觉到那种脸烧起来的感觉
我扭捏了几下，而苏老师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压了压想要翘起嘴角，假装
不知道我要干嘛
我咬咬牙开口「姐姐，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每天都休息不好，中午休息还要
帮我们答疑，晚上晚自习也要改卷子，回家还要备课……太辛苦了，眼睛都有黑
眼圈了，这个眼霜送给你……」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将袋子递到她面前，像是游戏中双手递信告白的场景，不
敢看她的表情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是有些感动
突然间，她居然有点舍不得拒绝这份礼物
在最近工作繁忙，家庭一直催婚催孕的这段时间里，她一个人抗压力扛了太
久
她也只是个刚教书没几年的老师，也会焦虑，压抑，也想有个地方能让她稍
稍喘一口气
这个小小的纸袋子，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感
一时间，她竟说不出拒绝，而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包装上简洁的设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温柔的情感，仿佛一束阳
光穿透了心底的阴霾，照进了那片自己早已忘记的角落
她将袋子放在腿上轻轻抱着，抬起头看着我
她并不是真的需要这款眼霜，它并不贵重，甚至连功效如何也不重要
真正让她心里微微动摇的是这份纯粹的心意，那是通过自己微小的观察、从
她疲倦的面容中看见了她未曾言说的困扰，简单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一直没勇气去承认，自己其实也想要被关心，被看见，被温柔对待，哪怕
这种温柔只来自一个学生
每当她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办公室，感觉到周围的寂静无比压迫，心里就
会涌上一种想要依赖别人的冲动
好像自己心中最近一直渴望却缺失的那一角被眼前这个少年温柔的补上了
这一刻，她竟然弄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谢谢你，小杰」
苏惜妍低头整理了一下眼霜的包装，目光却不自觉地闪烁了几分柔软，她笑
了笑，带着一点点温柔的调侃「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姐姐很开心……」
我看她接受了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又被她的夸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我
只是…只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太忙，压力也大……姐姐你喜欢就好」
她眼里带着笑意，「喜欢呀，你送的我都喜欢……重要的不是礼物，而是心
意」
「不过…小杰，姐姐在学校是老师，所以，按理来说，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
我顿时有些焦急，「姐姐，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
「好啦…我知道，我又没说不要」
她看我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调皮的对我眨眨眼，拿出手机给我
转了钱
「好啦，这样就可以了，心意我收下啦」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动作轻柔宠溺，丝丝暖意暖意顺着血管漫到四肢，明
明收到礼物的是她，可心里甜滋滋的却是我
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抬头看着我，「那我打开看看了啊」
我点点头，她慢慢解开红色的丝带，看到那小白瓷瓶时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噗……居然还是个适合中年女性的款……」
她笑的绚烂，被人捧在手心，即便有些小直男的的笨拙，但在她看来却是真
诚和可爱
我立马浑身一紧，当时只是听说这个牌子不错，居然没注意这些，就好像再
说她老一样…
「啊…对不起姐姐！我没注意…我没有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最
有魅力的，美丽、温柔，善良，认真负责！还对我特别好……我一直都很喜欢姐
姐你…」
不由得我思考，我赶紧连珠炮一样飞速解释，随即又赶紧闭嘴……心里暗骂
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气氛也突然有点尴尬
她也被我这句「一直很喜欢姐姐你」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有些不知
道怎么回答
她脸颊也情不自禁地红了一点，眼神也不自觉游移，赶紧转移话题，「好啦，
逗你的，别乱说话……」
「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下次不要乱花钱……」
她强装镇定，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教育我，语气却带着几分强装镇定的平淡
我用力点点头，脸也胀红的不行，也想赶紧离开「姐姐，一会儿还有课，我
也赶紧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中午睡一会儿…别太辛苦」
说完，我赶紧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我逃一样离开，门咔哒一声在我身后关上，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惜妍看着手里的纸袋子，又想起刚才小杰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总感觉被小
男生撩了一下，心跳都有些乱了节拍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这瓶眼霜，白瓷的瓶子似乎还带着少年灼热赤诚的心所带
来的温度，连她的脸都被烤得有些发红
她把那瓶眼霜重新装回纸袋里，却又忍不住拿出来端详了一下，嘴角怎么也
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个笨蛋弟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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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前几天和苏老师脱口而出那句「一直都很喜欢姐姐你」之后，我俩的关
系一直都有些微妙
虽然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她没有避讳我，偶尔也会对我有像姐姐对弟弟关
心，但好像一切都有些莫名的变化
那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们两人共同握着一根绳子的两端，我拽的紧一点，
她就会下意识的松开一些，可当我微微松开，她就又会有些急切的抓住那一头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我想，她大抵还是不讨厌的
于是在几天的尴尬期后，我索性有些「反正她没有拒绝，我就更努力一点」
的想法，再加之在我的心意已经被她知道了，索性也就有种不藏着了的破罐子破
摔
反正她都知道了，再藏也没用了
她要是凶我两句，我就忍着，她要是真让我走，我就当我没听见……网上是
这么说的，追女孩子就是要死皮赖脸一点
她单身，我单身，虽然我们的身份是老师和学生，但我喜欢她，只是她的身
份正好是我的老师而已
毕竟，要让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还是她教给我的，不是吗？
………………
一月份的天，公园内的山水因为寒意显得更清透，阳光斜斜洒下来，把整条
青石板路照得亮晶晶的
苏惜妍一个人走在石路上，一身浅驼色呢子大衣，衣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
头发随意的扎起，冬日的暖阳温柔的打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了一层温和的
金光，显得她整个人在光里熠熠生辉
微风吹得她眼角有些泛红，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她却比往常少
了几分教师的拘谨，倒像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姑娘，在难得的假期里放松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离过年还有20天，往年期末考试之后就是寒假，可由于
是高三，所以学校理所应当的继续补课，直到春节前一周才能真正放假
期末考和补课这中间有短暂的两天休息，但是她作为老师却很难休息，依旧
要批卷子
早上在家工作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再不出去走走放松下
就要崩溃了的感觉
于是她穿上很少穿的大衣，卸下平日里专属于老师的端庄，毅然决然的给自
己批了半天假，独自来到附近的景区公园散步放松
1 月份的气温只有五六度，静谧的小路上有一层薄薄的雾，零星有几个游客，
冷清的刚刚好
宁静祥和的气氛让苏惜妍的思绪自然放空，似乎近日的那些压力都随着飘散
的思绪远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程杰，最近她的小杰弟弟似乎越来越关心她了
上课讲台角落的润喉糖，下课后茶杯里已经恰好入口的温水，刮风天一份朴
素的面霜，下雨天突然出现在办公桌角的雨伞，甚至某天她下了别的班的课回到
办公室，她养的那盆多肉都被淋了一点水
她喜欢，甚至渴望、依赖这样的情感
她手指轻抚着透明塑料的雨伞，更像是男生晶莹剔透的心
虽然小杰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是他做的，但她总能隐约嗅到这些物品上，似乎
带着小杰最近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最近好像换了新的洗衣液牌子，清清淡淡却
意外的好闻，似乎闻着有点像茉莉
她还问过他「小杰，你最近这个洗衣液挺好闻的，什么牌子啊，给姐姐推荐
一下」
她记得当时的小杰似乎有些迷茫「没啊姐姐，还是之前的那个，没换啊」，
看着小杰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被问的有些懵，苏惜妍虽然疑惑，但
也就没再追问
她也能感觉到，小杰最近看她的眼睛里似乎不再只是弟弟看姐姐的亲昵，也
不是学生看一个老师的仰慕，平时偶尔二人眼神交汇，他会迅速逃避的移开眼神，
却在她转头时候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她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还是看到了一种男人对女人心生爱慕、有些痴迷的表
情
她当然知道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从小到大这种眼神她见过太多
她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的是美丽温柔，宁静淑娴的，尤其对他们这个岁数的
小男生来说，自己又是他们的老师，本身权力的不对等，也容易滋生崇拜和倾慕
的情感
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小杰的目光，让她觉得心脏有些跟着颤动
那目光带着少年人的热切，羞涩躲闪中又有几分坦荡，不含半分油腻，反而
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好像有些喜欢这个一直对自己默默关注的男生，那些她自己都关注不到得
细枝末节，有点小直男的细心体贴，却真诚让人不忍心推开
她不止一次的暗骂自己
「苏惜妍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的学生，师生恋是不道德的，你的教资还要
不要了」
「你们俩差那么多，没可能的，别老牛吃嫩草了」
但是爱情从来都不是理性思考的结果，相反，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她的理
性怎么也杀不死她对他心动的感觉
每次骂完，又有一个声音缓缓冒出来
「苏惜妍，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相濡以沫的陪伴，还有微小但确实存在
幸福」
「温柔，体贴，陪伴，细心，又真心喜欢你」
「他快毕业了，你只需要再忍忍……」
「再撑撑，还有半年，他也喜欢你，你们会在一起的」
这一刻，苏惜妍才突然明白情非得已，情难自禁这几个字的分量
……
她顺着蜿蜒的小路前行，周围是一片静悄的树林草地，深红的木亭外隔三差
五摆着暖黄色的木质长椅，被阳光晒的有些软乎乎的温，一对老夫妻正坐在长椅
上，一人手握保温杯，互相给对方剥橘子
她有些惊喜的发现，明明已是1 月份的冬天，但本已枯黄光秃的草坪里竟夹
杂着一点新绿，嫩芽已经钻破土壤，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自由慢慢生长
她蹲下身用指尖小心触碰了一下，草地被阳光烘烤的味道夹杂着雪松的香气，
竟莫名有几分新生伊始的初春气息
「苏姐姐……？」一个有些欣喜的声音将她拉出自己的世界，苏惜妍抬起头，
正好撞上程杰那惊喜且热切的眼睛
苏惜妍一瞬间有些晃神，可能是角度的原因，他似乎比自己记忆中高大了不
少，肩膀也宽了，穿着一件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明明逆着光，确好像在闪闪
发亮
隐约间，她又闻到那种淡淡的茉莉香气，干净而清新
苏惜妍急忙站起身，压下心中混乱的念头，「小杰，你怎么也在这儿？逃课
了？」说完，她又怔住，哦对，今天是休息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感觉面对他时，自己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程杰似乎很开心，「今天休息呀，上回姐姐你说这个公园的风景不错，我就
想来看看……」
苏惜妍点了点头，记忆里自己好像确实说过，不过当时就是在课上跟全班同
学随口一提，但这个小男生竟然记住了，不由得心底泛起有些微妙的甜，「你也
一个人来的？没喝爸爸妈妈一起？」
程杰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笑容「嗯嗯，我爸妈在外地工作，我
又是临时起意，结果正好碰见姐姐你，还真是挺幸运的……」
她不自觉看向程杰的眼睛，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带着几分
少年的傻气，活像个开心到不掩饰的小柴犬，明明五官不算精致，但又有点和谐
的柔和
苏惜妍被他的模样逗乐了，「那还真是挺巧的，我们一起走走吧，今天阳光
很好」苏惜妍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心里暗骂自己，刚说要克制，又下意识的想
和他多待一会儿
程杰则是生怕苏惜妍反悔一样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苏惜妍也没说什么，二人
沿着林间小路并肩继续向前走
今天的阳光温柔的有点不像是冬天，苏惜妍不自觉的放慢步调，程杰则是紧
紧走在她的身侧，二人的手贴的很近，好像轻轻一抬手就能握住对方的掌心
林间的微风穿过枝桠的缝隙，卷起几片干枯的橡树叶，打着旋落在两人脚边，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仅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苏惜妍突然觉得，这感觉有点像是约会，于是她不留痕迹的家装假装无意问
到「小杰，你吃饭了没？」
小杰一愣，他也正发愁要和苏惜妍聊什么，听到她开口，立马顺着话题聊过
去「还没，姐姐你呢？」
「我也没有，刚才出来时候忘了」
「那……」小杰犹豫了一下，「我看景区地图，前面似乎有个评价不错的小
餐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惜妍看向他，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点期待，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
餐吧位于公园深处，是小木屋装修，暖橘色灯光，把冬天的冷意驱散得干干
净净，从外面看不算华丽，却带着几分雅致的韵味
暖意扑面而来，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热情大姐，见两人推门进来，顿时
笑的一脸灿烂，操着一股北方口音招呼二人
「欢迎观临，二位客人真是般配，您这边请，靠窗的座，情侣拍照特别出片」
苏惜妍的脚步顿时一僵，一种甜意裹挟着羞恼涌上心头，她张口就想解释
「我们………」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觉得说她们两个是师生关系反而更尴尬，
更容易让人误会而且……她发觉自己竟然不太想去解释，貌似就这样被误会，好
像也挺好的……
自己的身份让她不能真正站在他身边，那就这样贪心的假装情侣一会儿，也
挺开心的
她转过头看着程杰，他也转过头看着她，面色通红，四肢僵硬，眼睛里却带
着几分藏不住的欣喜
见苏惜妍没有说话解释，程杰自然也没有解释，他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
轻声嗯了一下
这句话像小火苗一样落进苏惜妍心里，烫得她心脏一缩
刚想说什么，却被老板娘的热情打断，「哎呀不要害羞嘛，坐这边，这个位
置最好！」
老板娘将二人引导座位上，拿过来一本精致的菜单「你们看看吃什么，都是
现做的，点好了喊我一句哈」
苏惜妍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轻轻道谢坐下，坐下后她悄悄瞥了程杰一眼，发
现他居然在偷笑，整个人捂着嘴，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她，看上去简直是像中了
什么五百万大奖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轻得像在撒娇，「还笑？」
程杰赶紧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苏惜妍被他这句话弄的也有些心乱，低头没说话，伸出手去够菜单，不去与
他对视
恰好程杰的手在此时也伸了过来，二人的的手在菜单上轻触，像带着细微的
电流，苏惜妍手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程杰也些僵住，缩回手一动不敢动，只能干巴巴的开口「你点……你点」
「嗯、嗯……」
苏惜妍努力让自己镇定，低头本想专心看菜单，结果眼神越看越飘，她感觉
到程杰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笨拙、坦荡，却又带着一点点不敢靠太
近的克制
她想忽略，可忽略不了，只得深吸一口气，故作自然地点了两份午餐
老板阿姨笑眯眯把点单本收走，临走前还轻轻补了一嘴，「你女朋友真漂亮，
跟天仙似的，小伙子可要好好对人家呀」
「咳……咳咳咳……」苏惜妍感觉就像自己第一次站在讲台上那样期待又紧
张，手指头在桌子下面互相捏来捏去
一旁的小杰也一脸尴尬，空气中飘着一种带着点尴尬的暧昧，好像所有的躲
闪，顾虑，都被轻轻撕开了一点裂缝
二人的饭吃的有点沉默，米饭的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苏惜妍和程杰有些
不敢抬头看对方，但都能感觉对方偶尔传来的目光
饭吃到一半，老板娘突然拿着两张拍立得的照片走过来，「二位客人，打扰，
我们刚才给您二位拍了个照片，来我们店的我们都送」
不由得我们拒绝，老板娘将两张照片放在我们的餐桌上「祝二位用餐愉快，
长长久久」
「我们真不是情……」苏惜妍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热情地打断
「哎呀不用害羞啦，看你们这样，一看就是感情很好」
说完摆摆手露出一个「姐是过来人的眼神」，神秘莫测的眨眨眼，转身离开
旁边程杰紧张得像被点燃，却还是努力压着心跳，小声问她
「姐姐……要不要……留一张？」那声音轻得像在做梦，一半小心翼翼，一
半不敢奢望
苏惜妍心口像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那一下太细微，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暖意，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微微的慌乱与心动
「随你便吧……」
二人凑近照片前，我一脸兴奋拿我照片，苏惜妍则是佯装不在意，眼神却不
自觉偏向照片的方向
第一张照片定格在二人坐下的瞬间，冬日晨光透过餐吧落地窗，洒落在她米
白色毛衣上，给餐桌镀上暖洋洋的金色，窗外树林和光影被定格在照片中，苏惜
妍嘴角噙着羞涩，眼睛漾着克制的爱意，成熟的温柔和少女的心动展现的淋漓尽
致
第二张照片中是二人手触碰的一瞬间，程杰眼神炙热却内敛，好像有千言万
语哽在喉头，只化作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喜欢和窘迫，窗外树林静立，阳光在两人
周身环绕，仿佛连空气里浮动着甜香
一瞬间，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所蕴含的情感，直面对方的心意，无法躲避，
无法忽略
二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作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在照片中被
完整的展现，不是告白，却胜似告白
…………………
良久，少年的勇气终于战胜了怯懦，我抬了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明晃晃的光，
哪怕心里依旧打鼓，但还是一口气不停的说
「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也不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
是……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的喜欢……」
「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我真的想告诉你……」
我没有看对面苏惜妍震惊的表情，「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温柔，你的知性
……」
「喜欢你被风吹起裙摆的美丽……」
「喜欢你在课上侃侃而谈时亮晶晶的自信…」
「喜欢你蹲下喂小猫时垂下发尾的善良……」
「我喜欢阳光穿过你的发丝，喜欢你夏天额头的细汗，喜欢你下课时常喝那
杯清清淡茶，喜欢你疲惫时带着困意的眼睛……」
「每一刻的你，所有的你……」
蓦地，她温暖的手有些急切的落在我的手心，我抬起头，正对上她已经微微
发红，但依旧美丽的眼睛，那眼睛再无一份克制，只有盈满到溢出的柔情
她就这么看着我几秒，好像是再最终确认着什么，我似乎看到了她的眼中闪
过了很多
讲台、教务处、异样的眼光、她的教资证书，未来……兜兜转转，最终停在
了讲台上放着的润喉糖上
半晌，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像盛着一汪浸了暖意的湖水，将
我整个人轻轻包裹
她红唇轻启，低柔的声音宛如天籁
「谢谢你的喜欢……」
「我也喜欢你」
***********************************************
那天我们坦诚相见之后，苏老师虽然答应了我的表白，但她也有她的顾虑
「小杰……我必须要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但……你知道我们是师生关系吧」
苏惜妍的语气中缓和，但难掩心中的纠结
「对不起，小杰……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她的语气顿了又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连忙表忠心，这一刻哪怕她说让我去捞天上的月亮我
也会全力想办法，「姐姐……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我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跃，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反悔
「你说……只要能和你一起，什么我都答应……」
她没有挣脱，而是将手慢慢张开扣住我的五指
她沉默半响，似乎有些纠结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开了口「小杰，我们是师生，
有这层关系在……我们会遇到很多困难」
她的眼神露着几分苦涩「说实话……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有这种关系…
…」
「姐姐…我是真的……」我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生怕这一切只是我
的错觉
「先别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的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带着
几分安安抚的意味，示意我先听完
「我确实对你动心了……我必须要承认，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心里话，也是
我的错位，但……当你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拒绝」她的语气有
些发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令她焦虑和害怕的东西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小杰，你是第一次恋爱吗…？」
「是的……姐姐，你是我的初恋……」
苏惜妍眼神更沉了几分，「对不起，这对第一次恋爱的你很不公平，你的初
恋本来应该是光明正大的……」
「我很不想把这段不正常的情感体验带给你，但……我有我的顾虑，小杰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在别人面前隐藏这段关系……直到……你毕业」
她说的很慢，似乎在斟酌着语句，语气中带着歉意「作为补偿……我会给你
我能给你的所有，比任何人都对你更好……可以吗？」
我握紧了她的手「我愿意，姐姐，你不欠我什么……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
开心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都好……」
「你……」苏惜妍歉意更多了几分，少年的赤诚让她内心欢喜不已，也更加
内疚自己不能给他光明正大的爱情
她轻叹一声，最终柔和的望着我的眼睛「既然如此……那，请多指教，男朋
友」
……………………
自从我与苏惜妍真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平日里在学校我们还是保持
着表面的师生关系，但放学后的那段时间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也是我们每天为
数不多的「男女朋友」时间
下了晚自习后，我故意留到最后，准备和苏老师一起走，虽然只有一段路，
但是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我来到语文组办公室，观察了一下四周，轻轻敲了敲门「苏老师，是我」
门被她从里面轻轻推开一个小缝，她探出头先是看了看我，又悄咪咪望了望
外面，仿佛电影里的执行任务美丽女特工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突然发现一直稳重清雅的苏惜妍，其实在内心里也有
很可爱的少女一面，跟我想象的温柔大姐姐似乎不太一样，却更加真实
我很喜欢这样的她
「也许……我们之间的差距也不是很大」正当我陷入思绪时，她拉住我的手
腕，把我拽进屋子里快速关上门
她转过头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看着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和你一起走，先送你回去」
她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这就是她想要的，每天都有的小幸福，哪怕再小的
事，她都能从中感觉的男孩对他的在意
无论大小，有些事做与不做就是会不一样的
随着最近的相处，她愈发的觉得这个男孩的害羞却赤诚的心总是能进入她的
心里，仿佛一泉清水，简简单单，却滋润心田
她伸出手，轻轻抱在我的腰上，脑袋窝在我的脖子里，带着香气的发丝擦着
我的颈间，明明心里很甜蜜、嘴上却依旧在为我着想，「我是老师，你是学生，
我比你大这么多，我送你还差不多」
话是这么说，却并没有松开我
她的柔软的身体轻轻贴着我，哪怕隔着毛衣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热
度，我不由得身体有些僵硬，却依旧下意识伸手搂着她的腰，鼻尖充斥着独属于
她的温柔味道
苏惜妍的身材是那种成熟的蜜桃，夏天的时候，光是看就能感受到那衣衫下
撩人心弦的「大姐姐」一样的饱满，我不禁双手更用了用力将她搂紧了一点
苏惜妍的身体与我贴得更加紧密，她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面前的少
年是自己的男朋友，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苏惜妍之前的那段感情开始的很晚，直到大学临毕业才确定关系，紧接着又
是异地，所以她其实并没有和前男友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对于她来说，能在自己
喜欢的人怀里，她其实很高兴
在她心里，情侣之间的拥抱比亲吻更动人，那是一种全身心的贴合，比唇齿
相接更加的亲密和温暖
只不过平时受限于身份，在办公室的门锁后，她才允许自己把全部的疲倦和
依赖放到自己喜欢的人怀里，给自己的心一处休息的港湾
因此被男孩抱的更紧，她也没有挣脱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更舒
服的姿势
我们就这么抱着，两颗心隔着衣服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连月光都不忍打扰这
一刻的静谧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美好的梦，「小杰，我其
实有点不想放假……」
她抬起头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贪恋与落寞，「我不想回去老家过年，虽
说离得很近，但是一回去，爸妈就会唠叨我结婚的事……我很想公开我们，可是
我现在做不到…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了不少，搂着她的腰轻声安慰「姐姐，没关系，
这不是你的错，我理解的……你不想回去就不回…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将头靠在我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胸口「你也要回去过年啊，哪有
时间陪我……不过……我确实很想让你陪我……」
我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姐姐，其实…我今年也是一个人过年，爸妈在外
地要值班，初三初四可能才会回来……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如果你想的话，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苏惜妍迅速抬起头，眼里有些明闪闪的期待，像一盏微微闪烁的小夜灯，但
似乎又有些纠结的忽明忽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愿意陪我吗？」
我抱着她，「男朋友陪女朋友过年……那不是应该的嘛……」
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抱紧了我，仿佛抓住了这段忙碌日子里，内心唯一的
支撑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月光在二人交叠的影子上流淌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命运，被收回这一刻的温柔
「好……那除夕那天，我们一起……」
……………
与苏惜妍约定一起过年的那天之后，我整个人像被点燃似的，每天有说不完
的干劲和期待，临睡前都要掰着手指计算日期，想着去她家里一定要好好表现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年关，高三学生们也终于放了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
卸下一点担子的轻快
「明天开始就是假期了，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外出要注意安全，多穿衣
服保暖，身体是学习的本钱，虽然是假期，但也别玩的太疯了，早睡早起……」
苏老师温和的语言在讲台上响起，相比于其他老师的长篇大论叮嘱学习，她
更关心班里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尽管假期只有短短的两周，但大家似乎都从这段时间的压抑中走出来，不少
人兴奋的商讨着过年要去哪放松
在周围欢快的气氛中周围的同学们陆续远去中，我站起身，与苏老师一起走
路回家
学校里还有部分老师没有离开，每经过一个转角时，她就会不动声色地与我
拉开半步距离，可一旦转入没人的地方，又会悄悄靠近，这种偷偷靠近的距离，
比牵手更让人心跳
与她一起回家的那一段路，我都觉得整个世界的温柔都向我身边聚集
今天的天气有些寒冷，风大得能把大衣吹起来，苏惜妍用手按了按头发，被
风吹得眼睛眯起
我看到她手有些冻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她似乎有些被吓
到，下意识望了一下周围想抽回去，可下一秒，见四周无人，又悄悄放松了力气，
老老实实的被我握着
「你这个人，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她假意埋怨，却依旧回握了一下我
的手，风呼呼地刮着，她手心却暖得很像春天
走到她小区楼下她还是没有松开，夜晚的路灯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为
她更添几分清雅「小杰……」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明天放假……」
她咬了咬唇，「我们除夕还会见面的，对吧？」那一刻她的声音不像老师，
不像姐姐，反而像一个害怕被抛下的小女孩，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被风吹乱的发丝扫过我的指尖，「嗯……答应你的
事我肯定会做到，决不食言爽约」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忽然躲开，之前男友也说过这种话，却让她一次
次失望，她本早已不再相信那些
毕竟当时她曾经真诚的相信，热切的盼望，耐心的站在十字路口旁等待，可
所等待的人，可能早已忘了，忘记了还要回来实现曾许下的承诺
但此时我的笃定的语气，却让她下意识觉得无比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踮起脚，在我的侧脸上非常轻快地亲了一
下，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音，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下一秒，她像被自己吓到一样，转身跑回小区门口，临进去前还回头瞪了我
一眼，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羞怯，「你个流氓，快回家！今晚风大……别着凉！」
她逃一样跑进楼道，脸红得像冬天的小太阳
我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一股暖暖的温度将我半被冻僵的身体烘热，却乐的
傻里傻气「怎么成我流氓了呢……」
……………
除夕夜当天，街边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着，一旁临街的商铺贴着对联，不少
居民楼窗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似乎能听到夹杂着春晚的笑声与碗筷碰撞的脆响
偶然传来的几声爆竹声时不时划过寂静的夜，跟我满怀期待和紧张的心一样
砰砰作响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不一会儿她家的楼已经近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点，便上了楼敲了敲门
门开的瞬间，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缀着一圈细绒，腰间系着浅粉色的围裙，长
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今天的她比平时更加的随性，不像是平时端庄大方的样子，反倒带着几分放
松的慵懒
她见我来，带着几分得偿所愿的欣喜，连嘴角都带着甜意，侧身让我进来
「暖暖吧，东西放一边，我去给你做饭……」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转身时衣摆轻轻晃动，勾勒出婀娜的腰线，步履轻盈向
厨房走去，颇有点贤妻良母的气质
餐桌上她已经炒好了七八样热菜，每一盘都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
「如果能和苏惜妍结婚，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
闪而过
我脱掉外套换好鞋子，有些紧张和兴奋的打量她的家
她的房间同她的人一样，浅米色的沙发铺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墙角有一盏
温暖的小落地灯，不亮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安静的陪伴感
像她平时独处时含蓄恬淡，不喧嚣，却让人心里安稳
靠墙是一整排的木质书架，摆满了她喜欢的小说，诗歌，文集，我随意拿了
一本翻了翻，不少地方甚至有她手写的便签和感受，字如其人，娟秀温柔，又带
着成年人的清醒和认真
旁边一张小小的书桌上摆着她养的绿植，哪怕在冬天也为这个家里勾勒出一
抹春意，还有放下一旁的可爱布偶猫小摆件
从窗外望过去是静悄悄的街景，她应该无数个夜晚坐在这里，看着远处的灯
火，想着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她坐在书桌前，那读书写字的模样
看见她的家，我突然觉得自己更了解她了一些，成熟知性外表下的寂寞，还
有温柔优雅的举止下，对爱情的美好少女憧憬，每一分布置都带着她的心事和习
惯
「小杰」她柔和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将我的思绪拉回「鸡汤已经炖上了，
你饿不饿？」
我摇摇头「还不饿，姐姐，你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她把围裙挂起，拨了拨耳后发丝，「想着……第一次一起过年，总得有点仪
式感吧」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背后的慎重与珍惜
那顿饭我们都吃得很慢，好像谁都舍不得让这一刻结束
光线被灯罩柔柔过滤，落在餐桌上上，像一层薄薄的蜜，把整个房间的平日
的冷清都化开了几分，外面零星烟花声传来，仿佛隔着很远，却又像在为桌上的
我们伴奏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声音，但其实我们谁也没在看，我只听见她夹菜时筷子与
碗轻碰的声音，听见她喝汤时轻轻吹开的热气，还有两个人心跳在互相靠近的节
奏
「怎么样？味道如何」苏惜妍帮我舀了一勺鸡汤，一边侧头问，「味道会不
会太淡？今天做得有点匆忙」
「怎么会，特别的好吃，而且……是你做的，就更好吃……」
苏惜妍身型顿了顿，睫毛微颤，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那以后，你常来吧
……」
苏惜妍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其实我一直以为今年的除夕夜我会一个人过，
你能陪我，也是我的幸运……」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脸颊的温度温暖着我的手心
她顿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说得太直白，又怕他不知道她有多认真
「所以，你也不必那么紧张，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平复快要溢出的情绪，「我以后
每年都陪你，就像我说的，男朋友陪女朋友……本就是天经地义」
苏惜妍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呼出
一口气，声音软得能让人心脏一瞬融化「那就说定了」
饭菜的香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点点烟火升起的光
我们两人安静地收拾桌面，却默契得像已经一起过了很多年，偶尔的相视一
笑也是带着心动，似乎这就是家的感觉
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窗外的烟花已经开始密集作响，我和苏惜妍站在她家
的阳台上，远处焰光灼夜
烟花升起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像一朵朵在夜空里悄然盛放的花，倒映在
苏惜妍客厅的窗上，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
她的侧脸被烟花的光映得柔软得不像真实存在，睫毛轻轻颤，唇瓣因室内暖
气微微润着，带着近乎梦幻的光泽
我看着她的嘴唇，还未开口，她却已经转头看向我
她的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撞在我的脸上，像羽毛轻轻划过，
让我心里激起一阵痒意
「惜妍……我……」我第一次没有叫她老师，也没有叫她姐姐，话没说完，
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激荡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爱意
我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吻了上去，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让我心口猛地一
紧
苏惜妍被触碰到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像被轻轻擦过心脏最敏感的
地方，她没动，也没有躲开，就那么任由我轻柔的吻着她
青涩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让人落泪的情
绪
有人在爱她，是如此笨拙，又如此真诚的爱，让她的心也不自觉的跟着融化
所有的烦恼，不安，在这一刻悄然崩塌，她抬起头，突然觉得面前抱着她的
人无比的真切，是可以触碰到的温度
她不自觉更加深了这个吻，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过我的嘴唇，像是试探，
也像是引导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了她的香舌，微微睁开眼，却也正好撞进她微眯的
眼睛中
与平时学校里的那种柔情中带着克制的眼神不同，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女人，
一个面对爱人，毫不设防的女人
我也伸出舌头，舌尖轻轻卷过她的舌头，一瞬间好像有一种电流穿过，二人
都感觉到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心里好像有一股股热流涌出
她的身体散发着比平时更热的温度，唇舌交缠发出轻微的喘息声，但却靠的
更近
苏惜妍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个开关，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的让
她身体自然起了反应
苏惜妍有个一直埋藏于心中的秘密，就是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本就比一般女性更要敏感，此时心中的因爱而激荡的情感，让她的
身体比平时感触更灵敏几分，仅仅是轻微的挤压和唇舌交缠，她竟感觉小腹处有
股热气汇聚
小时候的她总是觉得自己不是很正常，也觉得羞于启齿
后来高中时，有几个懂这些女生偷偷告诉她，这种体质特别招男生喜欢，更
何况还是她这种清雅温柔的的大美人，没有一个男生能拒绝
她当时害羞的不行，只觉得离谱，大学时她开始健身塑型也有一部分这方面
的原因，她想掌控自己的身体
后来她慢慢也就忘记了这些事，再加上和前男友也没有到这一步，她一直以
为是自己的锻炼起了效果
现在她才发现，健身塑型只是能把那种感觉换一种方式发泄出去，而现在拿
敏感的身体又被简单的亲吻勾了起来，甚至比当时还强了几分
随着吻逐渐加深，曼妙酮体体温开始慢慢升高，甚至后背都因兴奋都出了一
层薄薄的细汗，脑子也愈发的有几分不清醒
她强行挤出一丝清明，正要开口踩刹车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缓
缓揭开，空气的凉意刚闯进来，一只灼热的手带着些许粗糙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唔……」她刚想制止的言语却又被少年的有些急切的舌头堵了回去
那双手轻揉着滑过她的腰线，细微的摩擦让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健身时做的
力量训练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她被软软的抱着，双手想抬起推拒，却使不上
力
「不行……我们不能……」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岁，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腰线向
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苏惜妍猛的吸了一口气，「啊……」小腹处的热气好像找到了出口，顺着她
的私密处化成一股热流缓缓流出，让她的内裤都有些微微湿润
苏惜妍的胸部是那种丰而翘挺，沉而不坠的饱满，握在手中温软如玉，又因
为训练带着紧致的弹性，哪怕隔着内衣仅能触碰一部分皮肤，也能让人想象出那
内衣下的光滑触感
我也不知道苏惜妍此时是什么感觉，但我能感觉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轻捏越来
越热，伴随着她几声粗重的呼吸，细微的闷哼，不断勾起我心中一团团火焰
我的心脏随着我的动作跳动的越来越响，苏老师平时那吐气如兰的诱人红唇
在我的舌头下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水光，毛衣下藏不住的丰盈雪峰，此时正在我的
掌心下轻微变换着形状
我手不自觉在她皮肤上游走，平时雪莹晶白的皮肤此时冒着热气和细汗，更
添了几分柔软的细腻，就像一匹带着体温的上好绸缎，擦过时都让人觉得满足与
欢欣
苏惜妍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分开呼吸了一下，却又被我追上，我
将她的舌头卷进嘴里，有些占有般的轻轻吸吮
她的唾液也带着几分清甜，可能只有这样的香津，才能念出那么动人的诗句
平时纤尘不染的苏老师此时却正在我的怀抱里，任由我亲吻索取，甚至不自
觉的微微回应，那种的得偿所愿，夹杂着征服感的火焰正烧的越来越旺
我突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春梦，梦里苏惜妍的嘴就那么温柔的舔舐我的嘴唇，
耳朵，甚至是肉棒，龟头
想到这里，本就兴奋的肉棒更加的充血，之前怕苏惜妍嫌弃，我一直微微弓
着身子，此时也不再隐藏下身的昂扬挺立
哪怕隔着衣服，那种她身体紧贴着我的挤压感仍让我感到一阵阵快感，让我
不自觉挺直了腰板，轻轻摇晃着在她的身上摩擦，渴望更大的接触面积
苏惜妍的雪乳在我的手中也染上了一层热气，虽然被衣服挡着看不见，但我
能感受到她的平时微微撑开扣子的胸部此刻一定是染上了一层情欲的粉
她充满纯净气息的嫩肉在我的手中似乎更丰盈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惊人的弹
性
我低头松开她的嘴唇，漫长的亲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现在终于能够呼吸，
她仰起头，樱唇微张的喘息着，嘴角却待着刚才唇舌交缠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
晶的，像一个彻底肉欲的女人
雪白的天鹅颈随着仰头动作暴露在我的面前，领子因为亲吻已经有些松垮歪
到一边，从我的角度，正好能从领口看到自己握住她娇嫩酥乳的大手
灯光下我有些暗黄的手覆盖着她胸前的雪白，那细腻的皮肤因为我的动作有
些樱粉，柔软的乳肉从我的指尖微微溢出，连指缝间都感受到一股充盈
我再次凑上去低头，舌头轻轻舔舐着她修长的脖颈，同时眼睛从她的领口探
进去，注视着她被自己握住的酥胸
「嗯……痒……」苏惜妍再次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男孩儿温热的大手和嘴
唇让她脑子晕晕的，细小的胡渣和湿黏的舌头在她的颈肩不断游移，像一簇又一
簇小火苗一样，不断点燃着她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沦陷了，她敏感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电流，不停打断她时
而清晰，时而迷茫的思绪
「小杰……嗯……」她想开口制止这一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里是
阳台，还开着灯，那种随时有可能被看见的羞耻和紧张，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绷
紧
她一只手抱着我的后背，忍受着我在她胸口的揉捏，下体不断涌出丝丝爱液，
家居睡裤下的内裤已经打湿，紧紧的贴合在穴口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凝聚起一丝清明和力气，用一只手啪地一声关掉了阳台
的灯光
「最起码……外边看不到了……」想到这里，苏惜妍心里突然放松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隔壁楼的灯光和远处闪烁的烟火偶尔会带来
一丝亮光
这对我来说反而是冲锋的信号，我将手慢慢伸进她的内衣里，很快就找到了
那胸口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头
我轻柔的她的胸罩推上锁骨处，丝质的内衣带着她沐浴液和雪峰混合的乳香，
这从未闻过的清新进入我的鼻腔，让我觉得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也不过如此
我挪动脚步，将苏惜妍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在怀里，一只手拉起她的毛衣，
一只手绕过她细腻的腰线握住她的圣女峰上的淡粉樱桃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啊……」身体仿佛过电一样颤抖了一下，却又再次背靠
软在我的怀里
我另一只手将她的毛衣和胸罩卷在一起固定好，让她的圆润的翘乳暴露在外，
这个时候借着外面偶尔闪过的烟火，我才第一次看清她的乳房
翘挺的雪乳圆润饱满，沉甸甸地挺立着，却又带着少女般惊人的弹性，皮肤
白得像是云锦绸缎，小樱桃一样红润的乳头边是一圈稍深的乳晕
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想象第一次出现在了现实中，比我想象还要更美几分，
我不自觉的一左一右捏住那挺立的两颗樱桃
整个手掌完全贴上那片毫无遮挡的雪白，苏惜妍「唔」了一声，那声音又软
又黏，带着几分早已被撩动的情欲
苏惜妍本想拒绝，但身体却反而微微挺起胸，把那团柔软更深地送进我手里，
身体诚实地向后贴紧，臀部却又隔着布料感受到了我那早已硬到发疼的肉棒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该后退
我下意识往前又凑近，炽热的肉棒滑进她的臀缝，将她往前顶了一小步，雪
白的乳肉几乎要贴上窗户
「小杰……不要……会被看到……」她低声哀求，却丝毫没有推开我，我将
她抱在怀里背对着窗户，这样外面看上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抱着
调整姿势的过程中我的肉棒一直卡在她的臀缝里，轻微的摩擦让我再也忍不
住
我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乳头，另一只手拽开自己的裤子，将自己肉棒释放出
来
离开了内裤的束缚，我的肉棒又往上抬头了几分
我一边轻捏着苏惜妍的乳房，一只手牵起她的早已没力气的手放在我的肉棒
上，「惜妍……帮我一下……」
苏惜妍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灼热下意识睁开迷离的眼睛看了看，不看还好，这
一看更让她羞耻万分
自己纤若无骨的手手被他攥着包裹住他的肉棒，灼热的气息不断从掌心传来，
柱身上的血管轻微的跳动着，最前端紫红色的龟头已经渗出些许兴奋的黏液，伴
随着他牵引套弄的动作涂抹在她的指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性器官，比她学生时代生物书上的简图上更吓人
她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别被我抓住没法松开
「惜妍……」我轻柔中带着欲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拒绝
可能是对男孩内心深处的爱，也可能是胸前被轻轻揉捏的所带来情欲作祟，
她咬了咬唇，还是顺从的张开手，握住柱身模仿刚才的样子轻轻套弄
雪白的嫩乳在我的手里愈发胀大，偶尔不自觉用力就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乳浪，
每当我的手指捏住两个额头轻轻一碾，苏惜妍就会下意识发出「啊…」的一声娇
喘
她的手指也会不自觉的收紧，时不时轻轻扫过我最敏感的龟头和冠状沟，弄
得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再次捏住乳头，形成了一个美妙的爱欲循环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阳台上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
声，以及那根肉棒在她掌心里越来越急促的跳动
我一只手继续在她的上半身游走，另一只手顺着小腹下移，轻巧的滑进她的
内裤里，摸到了已经半湿的类似内裤
她的手更握紧了几分「小杰……不要……」
我轻轻的吻着她的后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某块敏感的皮肤，她的身体
轻轻一颤，说了一半的话再次化作一声轻哼
我将她的家居裤拉下，手指无师自通的覆盖了上去
布料早已被爱液浸得透彻，指腹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底下那朵柔软的花瓣
在颤抖
「啊……嗯……」她的一只手下意识继续套弄着我的肉棒，顶端溢出的黏液
已经将她的手指微微打湿，反而更加的润滑顺畅
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我探向她腿间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反而像是在让我更进一步
「惜妍，我好爱你……」苏惜妍的耳边响起我有些低哑的声音
苏惜妍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这一句情话比身体敏感处被触碰更让她心神激
荡
被少年温热的怀抱包裹，敏感的乳头和下体被触碰，可最源源不断荡出温暖
电流的地方，竟然是她的心
那颗孤寂已久，未被温暖的心房，此时被男孩的一句话温柔的填满，在胸腔
里剧烈的跳动，散发出一阵阵暖意
苏惜妍从未想过，简单的情话能够如此动人，这就是她渴望的，最亲密的爱
她半侧身回过头，在我的脸唇上上轻轻一吻，声音里的柔情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也爱你……小杰」
我再次吻住她的樱唇，腹隔着蕾丝轻轻碾过那粒早已肿胀的小核，苏惜妍猛
地颤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瞬间绷紧，脚尖踮起，雪白的臀线背绷出一个诱人
的弧度
「啊……」苏惜妍只感觉眼前似乎有星光闪过，第一次被触碰阴蒂的她下身
不自觉地收缩，蜜液缓缓洇出，顺着光洁如玉的大腿缓缓流下
蜜液在大腿上滑落让她羞耻万分，却被少年抱在怀里无法逃脱，只得带着难
以说出口的羞怯，继续用力的撸动着肉棒
我被她细腻柔软的手指弄的一阵阵舒爽，手指一勾，那条湿透的蕾丝内裤就
被往下拉了一点，半透明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被爱液拉出细细晶莹的银丝
苏惜妍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又躲躲不开，只能把脸埋进自己散落的长发里，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别……不许看……」
微弱的光芒下，她的处子花瓣第一次映入我的眼里，花瓣是极浅极浅的樱粉
色，带着刚被水润过的柔软光泽
中间那道细细的花洞缝隙因为羞耻而微微收缩，却又因为身体的渴望而悄悄
绽开一点，露出里面更嫩更粉的软肉
上方最顶端那秀美的花核早已充血挺立，被渗出的爱液打湿，晶莹剔透，明
明是淫靡的性器，却散发出一种处子才有的干净和纯洁
整片私处干净得过分，上面微微卷曲的芳草似乎被打理过，没有一丝杂乱
整个花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诱人，却又保留着如少女般惊心动魄的清
纯娇嫩
不断溢出的爱液将我的手指打湿，却也让小穴口更加的温暖黏腻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分开两层薄薄的花瓣，手指缓缓逆着流淌的爱液滑进去
「啊……好奇怪……」苏老师的呻吟克制不住的再次响起，不自觉地夹紧了
我探入的手指花腔内壁本能的轻咬住我的指尖，湿润、滑腻，温暖，却又带着惊
人的紧致与弹性，仿佛有生命般下意识抓住这个第一次带来入侵的「敌人」
我的肉棒在她的手中兴奋的胀大，她的小穴在我的手指温柔的进出下开始不
断颤抖，快感不断攀升，无数的电流直冲脑门，让我和她都迷迷糊糊的
动人呻吟再也压抑不住的从她的喉咙间挤出「啊…嗯……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圆润饱满的蜜桃雪臀不安的扭动，擦着我的龟头轻轻研
磨
她的手上的动作似乎因为一阵阵快感而控制不住力度，可那种凌乱的力度，
时不时滑过马眼的手指鲜嫩的皮肤却让我更加觉得刺激
苏惜妍猛地仰起头，长发随着动作扬起，散发出阵阵香风，她发出一声长而
软的呜咽：「不……不……我要……」
她的手指下意识的向身体侧收紧，我充血发紫的龟头猛的贴上她大腿的嫩肉
一种微凉的皮肤触感直冲我的脑海，我的腰下意识往前送，二人都随着本能
加快了速度
我的手指开始快速的在她的花穴内进出，她的手指也仅仅攥着柱身，仿佛要
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挤出来
剧烈的刺激让我的指节一瞬间顶进去，大拇指在慌乱中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摩
擦了几下，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呻吟猛的高亢的几分，伴随着小穴剧烈的收缩，整个人猛地绷直，脚尖
踮起，一股股温热的蜜液喷涌而出，沿着我的手指打湿了我的整个手掌
我也在她的手中将肉棒狠狠的一送，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落在她羊
脂白玉的指缝间，雪白的蜜桃臀线上
甚至还有溅到她仍在微微颤动的阴唇边缘，让她本就泥泞的腿间更加凌乱
高潮的余韵里，苏惜妍软软的靠在我的怀抱里，她想去擦掉身上精液带来的
粘稠感，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它带着温热从身上慢慢滑落
我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吻着她，「惜妍…我爱你……」
苏惜妍无力的抬头看着我，长发黏着汗水贴在脸颊，水润的眼睛里带着高潮
后的迷茫和情欲的余韵，「我也是……小杰，我爱你……」
她轻轻地回吻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慵懒，还有一些少女的埋怨「都
怪你个坏蛋……弄了我一身……一会儿我要洗个澡」
我抱着她「我陪你一起…」
苏惜妍本想拒绝，可高潮过后的她身体软的不行，要不是被我抱着可能早就
腿软站不住了，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搀扶着她走进她家的浴室，帮助她脱光了全身的衣服，我们二人赤身相对，
温热的水流落在二人依旧相拥的身体上
水雾模糊了视线，但二人眼中的对方在这一刻却无比的清晰
我抱着她，温柔的帮她涂抹沐浴露，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那对被热水烫得泛
粉的乳房，手指轻轻揉过乳尖，惹得她又是一颤
苏惜妍的身体高潮后似乎更敏感了几分，仅仅是涂抹沐浴露偶然的擦过她的
的穴口和乳头就又让她有几分情动
「你…你干嘛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惜妍，我帮你涂…你也帮我涂好不好」苏惜妍感受着我的手指时不时滑过，
为了能赶紧洗完不浪费时间，她只得白了我一眼，将沐浴露挤在手心帮我搓出泡
泡
苏惜妍的手滑过我的胸口，小腹，想到自己反正刚才已经碰过了，再帮助他
也没什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肉棒轻轻涂抹
带着泡沫的手指比刚才更加的湿滑，她刚洗到一半，发现我的肉棒又有了几
分抬头的迹象，赶忙停下，拿起喷头将我们冲干净
然后逃一样扔给我我一块毛巾，让我自己擦干净，随后裹着浴巾像个受惊的
小动物一样小步跑出了浴室，让我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
当我擦干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披上了一件淡蓝色的浴袍，正端坐在卧室
梳妆台前擦头发她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白皙紧致的大腿勾勒出青柔和的线条，娇
嫩的肌肤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皮肤泛出柔和的樱粉，在卧室夜灯柔和的暖色
灯光下更添几分如梦般的清新
下一秒，我走过去轻轻抱着她，她把椅子转过来抱着我的腰，整张脸埋进我
的胸口
她的脸颊蹭着我胸口裸露的皮肤，轻轻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却都从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了真切的爱
时间仿佛在此停驻，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在暖融融的空气中，缠绵，宁静
「小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打破这美好的
梦
我点点头，语气真诚「当然…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牵着你一起走过
所有的未来……」
苏惜妍语气更轻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也是……」
我缓缓地凑近，又一次吻住她，她主动回应了我，将舌头送进我的口中
她的轻哼带着鼻音和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沐浴露的香味有几分清甜，濡湿
的发丝垂落耳侧，显得她更加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动人
我们二人的舌头像两条嬉戏的小金鱼在温热的口腔里追逐、纠缠，唾液拉出
细细的银丝，在分开时断掉，又在下一次吻里重新连上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露出她冰肌玉骨般的锁骨和半边酥胸，那粉红
色蓓蕾暴露在空气中，伴随着我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轻微的起伏
拥吻间，我们再次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带着体香的床单上和她身上的沐浴露
味道交织，散发着令人迷乱的暧昧
我的手慢慢滑进她的腿间，轻轻按在了她的阴蒂上，轻柔的摩挲那颗粉豆
她的身体又是一颤，一阵阵电流传到四肢，她的身体渐渐的又开始发软
仅仅几下，她的身下再次开始分泌温热的蜜液，酸酸痒痒的酥麻在她的身体
中游走，带走了她本就不太清晰的理智
她的身体再次被唤醒，挺立的乳头挤在我的胸口，轻柔的擦过我的皮肤，让
我们都再次动情她的小穴被涌出的蜜液打湿，眼神也又迷离了几分
她跨坐在我腰上，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垂下来，发丝扫过我胸口，像无数根
羽毛在撩拨，她睫毛上沾着水汽，声音柔软的几乎听不真切，「……这次换我主
动……」
她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主动沿着我的嘴唇慢慢下移，她亲吻着我的喉结，胸
口，小腹，如同蜻蜓点水，每吻一下，我的身体就不自觉的颤一下
她的唇停在我胯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笔直地挺立，青筋盘绕，顶端
因为兴奋渗出晶亮的黏液
苏惜妍跨坐在我腿间，雪白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却柔情蜜意的望着我，
眼神里带着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羞怯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大学时候，同宿舍里有一个比较开放的女生，每次和男友开房后都会贼
兮兮的拉着她们分享细节
「我告诉你们，我男友可喜欢我给他舔了……不懂他们男人」舍友一边吐槽
嘴巴累，不舒服，可又说「不过他确实很享受的样子，所以我也挺愿意哄他开心
……好好奇是被舔一种什么感觉……」
室友绘声绘色描述着各种技巧，当时的苏惜妍只听得面红耳赤，又有些钦佩
舍友大大咧咧的勇气，这让她情不自禁的多听了几句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可能只是想让自己的爱人舒服，就像他手指抚摸她的穴
口一样，他能有什么快感呢，无非就是照顾心爱之人的情绪罢了
她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肉棒的顶端，感受那里轻微的跳动
她深呼吸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眼睛盯着硬挺昂扬的肉棒，舌尖试探
性的轻轻舔了一下马眼，一点淡淡的腥咸气息染上她的舌尖，味道奇奇怪怪的
她抬起头又些紧张的看着我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我却被这样弄的浑身一颤，情不自禁的轻哼出声「惜妍……」腰胯无意识地
往上一抬，差点顶到她鼻尖
她心中了然，不由得有些自豪，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肉棒，「别动…
…乖乖的」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老师特有的温柔语气的命令
纤长如温玉的双手扶着我的腰，红唇轻启，慢慢将那颗滚烫的龟头含了进去
苏惜妍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头生涩地抵着下方，银牙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
伤到我
她笨拙却认真地往下深入，唇瓣被我的前端撑开，口腔里满是她的齿喉间的
温度，一种酸痒感从下体传来，连我的脚尖都不自觉的勾紧
苏惜妍的动作生涩，却带着她特有的认真，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她的
舌尖卷的毫无章法，但偶然舔过那条敏感筋脉却依旧带来一阵阵电流
她先是浅浅的吸吮，然后试探着上下动了动
我有些迷蒙的看着苏惜妍，四目相对，她平时温柔恬淡的眼睛里此时蒙着水
雾，含着肉棒的样子纯净动人，却又带着几分被情欲沾染的妖艳，勾人得惊心动
魄
苏惜妍看着眼前的我一副忍耐轻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几分窘迫的可爱
「当时舍友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说是要深一点，还要吸……」她一边慢
慢回忆着舍友描述的「教学」，脸颊布满红晕，心里却充斥着一种羞怯与甜蜜交
织的暖意
她照着记忆中舍友的描述轻轻吐出，龟头被她的口水浸润的的发亮，如葱玉
指握住我的肉棒，舌尖在龟头上轻刮了几下，再次低头含了进去
生涩却又专注的的吞吐，嘴角流出的口水顺着柱身流下，将大半肉棒染的水
润润的
因为出生于一个传统的家庭，所以苏惜妍骨子里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气质，温
柔如月，细心体贴，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妻子，全身心的投入，照顾自己的
爱人
她开始觉得嘴巴有几分酸涩，却依旧想让自己爱的人舒服，就像他之前对她
的那些好，苏惜妍也想让小杰感受她的温柔与爱意
她开始尝试含的更深，龟头顶在她的喉间，口腔被填满的刺激让她口腔有些
生理性蠕动，口水不自觉的分泌更多
而我只感觉肉棒进入了一片温水包裹的世界，让我浑身毛孔都微微张开
肉棒在她的吞吐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温润的内壁摩擦着龟头，让我一直
处在最舒适的状态
看着她努力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示意她先
停下
她吐出我的肉棒，轻咳了几声，又些委屈的看着我，「小杰…是不舒服吗？
我第一次做这个……会不会弄疼你了？」
我急忙抱着她亲吻了一下，柔声安慰「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感动……」
苏惜妍松了口气，也轻轻在我的嘴唇上一吻，「那就好……」
我搂着她的腰，「惜妍，我也想让你舒服，我们一起」
我将她温柔的拉起，钻到她的身下，让她的股间对着我的脸颊，她则是倒着
趴在我的胸口，形成了一个69的姿势
这时候我才终于近距离仔细的观察她未经人事的花穴，苏惜妍的下体像一朵
初绽的花朵，每一处褶皱都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两片蜜唇已经微微张开，露出带着露珠的粉肉，带着香气的花瓣随着苏惜妍
有些紧张的呼吸浅浅开合，似乎已经准备迎接好第一次进入
圆润饱满的翘臀臀肉好像比其他的地方的皮肤更要滑嫩几分，浅褐色的后庭
没有任何异味，连身上最脏的地方都是纯净无瑕的，我仔细看去，苏惜妍的臀缝
边，居然有一颗小小的痣一想到我是世界上第一个看到这个场景的人，这专属征
服感让我兴奋异常，情不自禁的轻轻咬了一下
「啊……小坏蛋……不许咬」苏惜妍有些羞恼的声音传来，却没真正的躲开
「完了……下面都被他看光了」
苏惜妍被我看得浑身发抖，花瓣敏感地收缩了一下，又立刻悄悄绽开，似乎
有生命般偷偷害羞
苏惜妍害羞的下意识有点想要逃走，但又我轻轻抱着她的臀肉将她拉回来，
「惜妍……就这样，我也帮你」
苏惜妍的脸红透了，连肌肤都泛出了一层浅粉，不想接我的话，只能低头再
次吻上我的肉棒我伸出舌头，继续细心的沿着她最敏感的阴蒂绕圈打转
「啊…」苏惜妍只感觉自己眼前闪过一片星星，激烈的刺激让她身体瞬间瘫
软，激烈的快感源源不断的涌上来，敏感的身体几乎一瞬间就进入状态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已经打湿的穴孔中带着带着温热洇出小股花蜜，顺着大
腿滴在我的唇边这是我第一次尝到她的爱液，微微湿咸的蜜汁带着一丝专属于她
的气息，黏腻中带着未经人事的清冽，又透着一丝性欲的香
从未被触碰的阴蒂第一次被甜舔弄吸吮，让她意乱情迷，嘴巴几乎含不住肉
棒，只能挤出一点点破碎的呻吟
「嗯……嗯……啊……小杰……」她无意识呼唤我的名字，连大腿内侧的皮
肤都泛起一层粉，曼妙的玉体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在这刺激
中崩溃
她再次张口努力的将肉棒含入嘴里，想要用口腔的动作掩压抑脱口而出的呻
吟
可再次被刺激到的我也下意识用力，抱着她的臀肉把她往下压得更紧，舌尖
开始快速抖动，像一条带着吸盘的触手，不断扫过那粒早已肿成珍珠的小阴核
牙齿偶尔轻微磨蹭过她的阴蒂，那有些粗糙的摩擦却更让她整个人都抖个不
停
「小杰…不……我……」她的声音被肉棒堵得支离破碎，尾音断断续续连不
成完整句子
她努力想专注于爱人的肉棒，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手掌也跟着上下套弄，可
快感却像潮水，一波波拍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根本无力继续
短短二十几秒，苏惜妍就感觉刚才那种让灵魂都模糊的快感再次浮现
她呜咽着吐出肉棒，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雪白柔和腰肢高高弓起，花穴内壁
剧烈痉挛，一股股温热的蜜液喷涌而出，溅在我下半边脸颊，唇上、舌尖，亮得
像碎了一地的玉珠
她瘫软在我身上，丰盈的臀肉轻轻压在我的胸口，高潮的余韵里，她无力的
趴着，布满红霞的俏脸脸埋进我腿间，滚烫的俏脸就这么贴着我的肉棒
她想侧头躲开，身体却用不上一丝力气，我则是将她搂在怀里，再次吻上她
的嘴唇
苏惜妍从我的口中尝到了她自己爱液的味道，这让她羞耻万分，身体再次布
满一层带着粉霞的细汗
苏惜妍高潮后的身体比平时更加的脆弱敏感，男孩有些急切地索取让她脑袋
晕晕的，身体却本能的回应着
她感觉她好像才是被欺负的小女友，而不是应该占据主导的成熟温柔的大姐
姐
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样，她微微睁眼看着忘情深吻着她的爱人
他的臂膀比以前跟宽阔了，也更像一个男人了……
他吻的忘情，认真，那种几乎要溢出的情感，让她只想想瘫软在他怀里沉溺，
任他索取她轻轻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轻轻呢喃，语气低的仿佛在梦呓，但
我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
「进来……」
明明她才是成熟的那个，但此刻，苏惜妍第一次完全舍弃了平时的身份
这一刻她不想当一个大人，只是想成为那个他怀抱中永远被爱，也永远爱他
的小女人
得到许可，我将她身体温柔的按在床垫上，本来洁白如新的床罩被二人的动
作弄的有些凌乱，边角处还有刚刚二人亲密时的口水和爱液
苏惜妍本身有比较严重的洁癖，平时吃过饭必须要刷牙漱口，课后手上的粉
笔灰也要反复清洗多次，偶尔上下班路上乘坐公共交通上被不经意触碰，都让她
想赶紧回家清洗掉
但此刻自己嘴里他肉棒残留的味道，下体他口水的湿黏，以及在这个蜜水与
体液遍布的床上，她所感受到的却只有安稳和幸福
「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的感觉……」
那些曾经让苏惜妍避之不及的「不干净」，此刻都成了与他相关的、独一无
二的印记
苏惜妍忽然就懂了
所谓洁癖，不过是对不爱的人和事设下的防线，而小杰则是那个可以打破她
所有规则的柔软
「你是我此生的特例」
我将她压在身下，高耸挺拔的美乳此时依旧挺立着，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
一种温热充盈的满足感从我的手心传来
她的莹白细腻的酥胸在我的反复揉捏下早已带着阵阵粉色，我一只手再次将
它包裹，另一只手扶着被她唾液打湿的肉棒在她穴口上寻找着那梦中的桃源蜜洞
唾液与爱液混合的洞口此时早已滑腻一片，我反复尝试了几下都从蜜洞口滑
开，但那几下的顶弄却让苏惜妍忍不住低声喘息
有的顶过苏惜妍的阴蒂，有几下摩擦过微微翻开的蜜穴嫩肉，让苏惜妍敏感
的身体又起了反应，连后腰都开始有些酸软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生疏，柔声开口「小杰……这里……」
她修长秀美的手指再次握住我的肉棒，温柔的将龟头引向她未经人事的处子
穴口
她扶着我的肉棒来到那处玉门前抵住，别过头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这里
……可以了……」
我低头含住她胸前的那粒葡萄，腰往前一挺，几乎整个龟头没入她的从未有
人探索的花径
密窄、腻滑、充实和温润，让我几乎感到一种灵魂被吮吸的销魂，那种温热
而严实的包裹感让我的整个下身都收紧
从未有过的快感不断冲刷着我的脑海，差点直接射精
我做过很多次和苏惜妍的春梦，当梦照进现实的这款一刻，我才发觉梦里的
快感不足此时此刻的半分
仅仅是插入大半龟头所带来的吸吮就已经让人感受到发自灵魂的强烈快感
「嗯……胀……」身下苏惜妍下意识发出一声呻吟
第一次被进入的她有些紧张的痛感，但那种被填充的感觉又让她情不自禁的
有些期待
二人身体的链接让她感觉是最真实的亲密无间，她修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不断轻抚我的头发
「小杰，我不痛……你再进来一点……」
听到她含羞的邀请，我再也忍不住，在苏惜妍轻柔的鼓励下，下身用力，勃
起到极致的肉棒带着一股少年的冲劲长驱直入，直至整根肉棒完全挺进她冰清玉
洁的穴道
阴囊重重的撞在她的耻骨，那力道将她这个人都顶的狠狠颤了颤
那是一阵紧绷后的骤然松弛，随即是被更紧、更湿、更热的甬道死死裹住
「啊…疼……唔……」苏惜妍猛的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血丝顺着二人
交合处流出落在床单上，点出几朵殷红的玫瑰
她眼角不自觉溢出几滴泪，笔直雪白的腿绷得笔直，出经人事的疼痛让她的
花腔内壁偏偏又分泌出更多蜜液，把两人交合处润得湿滑一片
她下意识紧紧抱住我的头，像是抱住唯一的依靠，将我整张脸埋进她带着阵
阵乳香的圣女峰尽管被她不断收缩的内部吸的快感连连，但我还是没有再着急，
她的第一次，比起一味的索取，我更希望她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惜妍…我们是一体的了……慢慢来……我等你…
…」
虽然身体疼痛的几乎不想继续，但我的温柔和尊重却给予了她勇气
她带着几分委屈的点点头，下身微微扭送着，适应着这种陌生的充实感和撕
裂感
可能是前戏做的很充足，可能是她已经高潮过几次，可能是之前手指的探入
让她提前习惯，更有可能是她心里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预想中剧烈的疼痛只存在了一小会儿，随着时加一分一秒过去，下身渐渐涌
起异样的充实感，让苏惜妍只觉得身体都有些难耐，那是她身体本能的渴望和催
促
苏惜妍轻轻用手拉了拉我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小杰
…你动动吧……」
我在她乳尖轻轻一吻，下身开始缓缓的抽送，苏惜妍的温润甬道也开始有规
律的夹紧，收缩，伴随着我的动作开始有生命一样的律动
温暖湿润的内壁紧紧包裹每一寸肉棒，接触面贴合到最大，那种紧致吸吮让
我的整个肉棒都酥酥麻麻的
「惜妍……你的里面好舒服……」
一阵阵快感开始重刷苏惜妍的神经，刚才紧绷的身体已然微微放松柔软下来
「嗯嗯嗯……嗯…嗯…」下身不断传来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哼，那声音
中既有羞涩，又有难以抑制的渴望
她的声音染上一层媚意，敏感的身体在炽热坚硬肉棒，与软嫩湿黏的内壁不
断摩擦的过程中被彻底点燃
撕裂的阵痛慢慢被另一种奇异的热流取代，疼里掺着痒，痒里又藏着酥，多
种感觉搅在一起，竟让她生出一种近乎上瘾的战栗
她情不自禁的抬头后仰，后背都因为拱起而微微悬空，身体本能开始的调整
角度，让我灼热的肉棒能进入的更深
修长的美腿也不自觉缠上了我的腰，伴随着每一次的插入抽出微微晃动
不断流出的爱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每一次的抽插更加顺畅，苏惜妍的内壁
随着一下下的深入越来越热，肿胀的龟头已经开始慢慢触碰到最深处的花蕊
她感觉自己被彻底贯穿，被少年滚烫的炽热填满，那种被占有的感觉让她既
羞耻又满足我开始慢慢的加速，连接处的蜜液发出飞溅的水声
深入的抽送让苏惜妍也快感连连，炙热的火焰包裹着阵阵电流，不断从穴內
深处传遍身上每一处角落
「唔…好……好满……」
她刚才带着痛感的呻吟已经逐渐消失，渐渐变成一种妩媚带着欲望的呜咽，
雪白的乳尖在我胸膛摩擦，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喉间不自觉地发出她从未想过的淫荡呻吟，那种完
全不受控声音下意识从身体中出现
高耸丰满的玉乳随着一下下顶弄上下晃动，水润饱满的臀肉被撞击出一片红
晕
圣洁的下体早已一片泥泞，穴口被性器撑开，淫液从交合处流出，逐渐将下
身打湿，黑粗的阳具抽出时带出淫靡的粉色穴肉，却又在插入时候被重新翻进穴
内
我带着急切的抽插让苏惜妍的身体越发的滚烫柔软，强烈的刺激让苏惜妍身
体本能的去迎合，每次我的拔出，她的腰胯都会微微送出，像是在挽留
苏惜妍黑色柔美的长发几缕被打湿黏在额头，纤长的手指已经紧紧抓住身下
的床单，呻吟声也逐渐变得高亢，带着无法掩盖的欲望
「啊……小杰……」她无意识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好像都
散发着阵阵热气
她勉强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蕴透着欢愉水汽，声音断断续续，却无
比真诚「小杰…老公…我爱你……」
她的深沉的依恋让我心里充盈着满足与感动，我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一吻，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似乎被永远二字彻底击中了心房，双手紧紧抱紧我
的后背，像是一个害怕到极致的小女孩「我也是…永远」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成熟坚强，替所有学生扛下一切的苏老师，难得露出了
自己心里最真的脆弱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顺润的眼睛凝望着我的眼眸，
里面的情感翻涌不息，却无比深情，「老公……抱紧我……」
她的语气低的像梦呓「老公…继续…我想要你，要你带走我所有的犹豫和不
安……我想只属于你……」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的喘不过气，紧紧抱着她，开始用力的冲刺
没有什么章法，每一次都带着所有的力气，似乎要将她完全的占有
即将射精的肉棒快速的在她的花腔密道高速进出，她的小穴也用力的收紧，
像是要将我彻底榨干
「啊……老公……用力……」苏惜妍的声音愈发破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身体随着撞击不断颤抖
我捧起她布满红霞的脸，舌尖再次顶开她的银牙，不断吸吮着她的香舌
她也抱着我的脖子用力的回应，完全不似平时的矜持内敛，更像是一头被激
起情欲的母兽，激烈的动作甚至咬了破了我的嘴唇
但我们谁也没有躲开，不断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入的宫口，强烈的刺
激让我的龟头越来越热，与蜜液撞击发出噗噗的水声
我紧紧抓着她的腰，「惜妍，我要射了……」
她的双腿更加紧紧的环住我的腰「给我……别出来……」
理智已经被情欲彻底吞没，她的小穴仿佛化作一个深不见底漩涡，带着激烈
的痉挛和吮吸「我……我也要……」
再次抽插了几十下之后，伴随我的一声低沉的喘息，炽热的火山终于喷发，
灼热浓稠的精液随着我的都颤抖，直冲入那被初次被开垦的子宫
苏惜妍只感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热流开始汇聚，猛地从深处涌出，她浑身剧
烈痉挛，身体反弓起一个弧度，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下体蜜穴甬道激烈收缩，眼前白光炸开，交合处猛然喷出大量的蜜液，顺着
接合处全部喷在我的小腹处
她的身体猛的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腿间一片狼藉，已经被爱液稀
释的淡粉色血丝、粘稠的蜜液和精液白浊混在一起，顺着股根缓缓流下，滴在床
单晕开一小片淫靡的混合水渍
我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没有一丝力气，她抬起虚弱的手摸着我的头发，眼
中柔情似水
她的身体早已酸软的不成样子，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她的呼吸
带着细细的颤，胸口起伏间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窗外的月光如水照进有些昏暗的卧室，将二人的心房打扫的晶莹剔透，纤尘
不染
我轻轻吻了一下苏惜妍带细汗的额头，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毛
茸茸的小动物，「惜妍…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你是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闻言，她的眼睛柔和了几分，满溢着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依赖
她往我的耳边凑了凑，双手慢慢搂住住我的背，红唇在我的脸颊温柔一吻
她抱的有几分用力，似乎再确认我的真实
细嫩柔软的皮肤贴在近紧紧我身上，我好像能从心胸口感受到她的心跳
噗通…噗通…一下下正在与我慢慢同频
羞怯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我至臻的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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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份的夏天骄阳似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高考已经结束，压抑了许久
的高三学子们终于的感受到了夏日的热烈和自由
我和苏惜妍的感情也愈发的凝实，逃离学校的我们终于不用在畏首畏尾，那
些课堂上彼此眼神的交汇又迅速错开，无人的走廊里偷偷的亲吻，那种小心翼翼
已然被我抛在脑后
高考后出分前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黏在一起
我们在电影院里十指紧扣，冷气吹的有些凉，她不自觉的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她有些俏皮的眨眨眼，亲昵的凑近，在我的唇上轻轻一
吻，屏幕的亮光照在她的脸庞，明亮的眼睛里只有我的倒影
我们在咖啡馆的角落里谈天说地，拇指帮她轻轻擦去嘴角的咖啡渍，她似乎
被这亲呢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微微白了我一眼，眼里却满是幸福
夏夜沿着河堤并肩散步，我帮她扇扇子驱赶有些烦人的蚊子，她则是抽出纸
巾，轻柔的帮我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也不必早起忙前忙后，假期的她拥有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偶尔她会在
家里做好爱心便当，驱车专程来到我家里，只为让我尝尝她新学的手艺
她会买上几本小说，在我家的沙发上靠在我怀里念给我听，她的声音清新缓
和，伴随着空调的冷气，让人心都安静下来
偶尔她也有几分少女的孩子气，拉着我去要我陪她去水族馆看看各种海洋生
物，虽然我看不懂，也不理解那些色彩缤纷、形态各异的鱼好看在哪，但一想到
是和她去，似乎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有几天，我们互相在对方家过夜，激烈的缠绵过后，她香汗淋漓的洁白玉体
靠在我的怀里睡的安稳，偶尔还会无意识发出几声轻哼，往我怀里钻钻，找个更
舒服的姿势圈住我
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好像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很多年了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谁才是成熟的那个，但她那份偶尔闪出的少女气息的可爱
也让我着迷
我们争分夺秒的相爱，去哪儿都牵着彼此的手，像是要将之前日子的压抑全
都宣泄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心动
又过了几天，我们照常晚饭后约着散步，我和她漫步走在学校附近的步行街
她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不大一样，米白色短袖、浅蓝色过膝半裙，头发扎成松
散的马尾，比以往讲台上更显得年轻漂亮，干净得像夏天清凉的一杯冰柠檬水
夏日的晚风不急不缓的吹着，将白日的酷暑吹散了许多，这个时间点路上的
行人不少，她歪头冲我一笑，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她的掌心温温的，细细的，好像有种让人不想松开的魔力，我情不自禁的握
的更紧了些
她侧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柔柔的调侃，「干嘛握这么紧，怕我走丢了
呀？」
我抓住她的手孩子气的晃了晃，似是在官宣我们的爱情，「就是想握紧点
…」
苏惜妍听着我有些任性的话语不仅莞尔一笑，「果然是小孩子，牵吧牵吧」
嘴上说着，却又向我这一侧靠近了些许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风像是专门往我们手心里吹，把两人的温度搅在一
起
晚风吹起她的裙角，不远处，一对20来岁的学生模样的情侣抱着笑的甜蜜，
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被风带进耳朵
街边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一切都幸福的不真实
正当我享受这一刻的轻松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
湖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哎，苏老师？」
我和苏惜妍同时一愣，只见路对面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正在和我们挥手，是
同样带我们班，教我数学的陈老师
只是一瞬，我和苏老师下意识甩开对方的手，掌心似乎都还带着对方手里的
温度和湿汗，却在风的吹拂下迅速冷却
苏老师迅速切换回学校的模样，带着成年人寒暄的口吻，「好巧啊陈老师，
你也出来买东西」
她的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什么不对，甚至带着笑容，手却开始无意识的抓
紧另一侧的手腕
陈老师走到我们面前，看到我时明显楞了一下
「哎，这不是程杰吗？」
「高考结束了还在这儿晃悠？」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你不是说想学计算机么？来找苏老师帮你看
看志愿填报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一旁的苏老师先接过话「对，马上就要报志愿了，
一点马虎不得，虽然高考结束了，但他还没正式毕业，所以我还是他的班主任，
这是我分内之事」
因为角度，他好像没看到我们牵手
苏老师语气似乎轻松了几分，又跟陈老师随意寒暄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
他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她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没有说出口，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似乎感觉到她有些沉闷，眼中也突然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路灯一盏一盏从我们头顶掠过，影子在地上走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一直到我送她回家，我们谁也没再去牵对方的手
………………
苏惜妍回到自己的家，默默的关上门，她随意的解开颈上的丝巾丢在一旁，
沉默的走向沙发，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窝在沙发里，几分钟之后，她才反应自己
还没脱鞋子
她将脸埋在手里，清醒与迷茫交织，她以为她已经很坚定了，她以为小杰毕
业了，在她心里一直以来的那团结缔早已烟消云散，可见到陈老师的那一刻，她
才发现，她连自己都还没有骗过
她依旧害怕他人会传来异样的眼光，她依然在恐惧流言蜚语所带来的指责，
也害怕被发现所带来的后果，甚至她第一次在陈老师面前撒了谎，而且是小杰还
在场的时候
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奔赴，这一刻像是被现实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当夜，苏惜妍在窗前坐了很久，思绪繁杂
她出身于一个传统的家庭，从小被教育知书守礼，温柔自持，不越线，不逾
矩，可她依旧不可救药的沉沦了，这种沉沦让她既欣喜又忐忑
那种心房传来的砰砰跳动，每一股血液在身体里的流淌都像是在对他诉说爱
意
心跳的失控、眼神的游移，还有深夜梦中反复回放的，他靠近时的温热气息
她从未这样心动过，也从未这样害怕过
她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止是一道讲台的距离
那是年龄鸿沟，是师生的身份界限，是道德伦理与世俗眼光交织成的锁链
他还太小了，哪怕彼此喜欢，可他是否明白这种喜欢代表了什么？
他才18岁，可她已经26岁了，年龄，身份，认知，这一切从前被心跳压下的
问题，在这寂静的夜愈发不可忽略，和云层后的月亮一起时隐时现
这种她对他吸引，会不会是少年时代的悸动，是那种追寻师生禁忌恋情的出
格兴奋感？
他还没有走向大学和社会，那时他会认识谁，遇见谁，面对大学校园里潮气
蓬勃的同龄人，他转身回望自己，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有些沉闷安静，甚至无趣
现在她是美丽的，可等到他大学毕业，事业稳定、真正愿意安定下来……她
可能已经30多岁
那时他依旧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充满敢闯敢拼的朝气
那时侯的他，是否需要的是一艘肆意张扬，能伴他远航的帆船，而不是一个
伫立在海岸处，可以随时停靠的港口
那时候的她，是否已经长了淡淡的皱纹，会不会变得瞻前顾后，游移不定，
甚至，哪怕两人真的步入婚姻，30多岁的她还能为他生儿育女吗？
她希望他长大的快一点，这样她就不必如此纠结，又希望他长大的慢一点，
能让她再多贪心一点
她突然觉得这份未来太遥远，也太奢侈
像隔着一片海，他在涨潮，她在退潮
她一夜未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似睡非睡中进入梦乡，却没多久
因为梦境而惊醒
醒来后她踌躇许久，还是找出她最爱的信纸，提笔在信纸中写下：
……………………
小杰：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把笔握得很紧，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和你说明，我太爱
你，所以变得笨拙，我越在意你，越不知道怎么和你沟通，所以请原谅我只能用
这种方式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有些话如果不写下来，我永远都不敢说出
口
昨天的事，对不起，不是对你，而是对我们
我不知道你牵着我走在街上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
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一位普通的女孩，被喜欢的人牵着手，
在夏天晚风里往前，那是我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轻松
可陈老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一刻，我们却同时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和你牵手，而是因为我害怕，现在的靠近，会让你承受本
不属于你的压力，会让你被指指点点，怕你被同学误会，怕那些流言蜚语，和那
些异样的眼光伤害到你，怕你未来的路因为我被绊住
也害怕我所有的坚持，会在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议论里崩溃
除夕那天晚上，我们说过要一直牵着彼此的手，但我们都食言了
最让我伤心的，不是你松开了我，而是我发现自己的手牵着你的时候，内心
潜藏的底色是犹豫和不安，即便你没有松开我，我也会松开你
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
成为老师以后，要稳重、要理智、要给学生树立正确的样子
在爱情中，我告诉自己要坚定，要勇敢，可昨天，我在你面前……
不稳重了、不坚定了、不也勇敢了，那种懦弱和害怕让我整整一夜都无法平
静
小杰，我们都知道，牵手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对我们来说，
却意味着太多太多
我不是不珍惜，而是恰恰相反，所以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走向哪里，也不敢轻易给你一个答案
你值得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而不是跟我一起偷偷牵手、偷偷松手
你本应被温柔以待，不是被我这种摇摇欲坠的大人牵着一起走向深渊
曾经的我，最向往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永远可以陪伴在对方身边的爱情，现
在我发现我自己都做不到
等我们都冷静一些吧，等我们不再害怕，也等我们都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依旧愿意牵着我，我希望是在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议
论我们，我们都不畏惧风雨的那一天
别着急回答我，也别着急靠近我，如果我们真的还有以后，那它一定能熬过
这段沉默
不必太过悲伤，不必总惦记遗憾，而是要学会期待
四季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惜妍
……………………
她紧紧地攥着信纸，看了又看，最终努力将信推进信封，尝试了3 次才封好
边，纸张的摩擦的沙沙声轻柔，像是她的叹息
……………………
收到信的那天是一个有些阴天下午，空气中有些闷热的压抑的潮热，几只蜻
蜓在空中杂乱的飞着，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我讨厌这样的天气，闷热的空气，压抑的氛围，洗不干净的衣服，都让我对
这种天气有着本能的厌恶，平常这种天我是肯定不会出门的
但一想到下午2 点钟能见到她，我从上午就开始开心了
苏老师约我来到了一家静谧的咖啡厅，我们坐在之前坐过的角落
她今天依旧美丽动人，出尘淡雅，发丝却有些微微凌乱
我滔滔不绝的向她讲述着我要报考的计算机专业，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
应一个微笑，偶尔搅拌着咖啡，却一口都没喝
她眼里似乎有着什么在翻涌，却隐藏在眼底，看不真切
我以为她只是有些累了，还叮嘱她晚上早点休息，她笑着点头，也嘱咐了我
未来上大学的很多注意事项，一反常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马上要报志愿了，计算机挺好的，不过可能会很辛苦…」
「高考只是告一段落，大学是新的起点，要多交朋友，多充实自己……不要
荒废人生中最美好的4 年……」
「如果有觉得不错的课，要提早抢，好的课总是很难抢……」
「不要老翘课，虽然早八起床很痛苦……」
「大学也有体测，你还是有点瘦，大学里多吃点饭，空闲时候要可以去锻炼
一下……」
「食堂的饭一般还都是挺好吃的，最起码干净，你不要老点外卖……」
「万一学了计算机不喜欢也可以转系，但是要提前和父母沟通……」
「晚上在宿舍不要太吵闹，不要影响他人休息……」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好像一直没说要不要去找我，多久见
一次面，要不要每天打电话，发短信这些话
说的都是以后，却没说我们的以后
我假装调侃「姐姐，你今天似乎有些唠叨哎…」
苏惜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头「别贫嘴，听着……」
她继续认真的补充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天马行空，好像想到什么就说什
么
我几次张口，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可她每一次抬眼看我，都用一个我
看不懂的微笑把我所有的问题堵回喉咙里，我最终也没有找到机会问出口
临走时，天空已经堆了厚厚的乌云，似乎要迎来一场暴雨，空气中弥漫着水
汽，那种湿热粘稠的感觉再次包裹全身，整个人都黏糊糊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微皱的信封，手有些抖，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捡起，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指轻颤，低着头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将信
封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看了看信封，不知怎么的，明明是一页信纸，轻如鸿毛，却隐约觉得
难以承受
「小杰，答应我，回去再打开，好吗？」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和第一次摸我头那样温柔
我撒娇一样在她的掌心蹭了蹭，点点头，挥了挥手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手臂抬了抬，却最终只是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没
有看我的眼睛，只是轻轻开口
「小杰，你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这个「嗯？哪一句啊…？」
她的眼神从衣领移向我，四目相对，眼里好像晕开一团水汽
「哪一句都行」
她最后扯了扯我的衣领下摆，收回手定定的看着我，「回家吧，我会想你的，
下次见」
她看着我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最终消失在街道转角，久久驻足
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直到一声炸雷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不断的深呼吸，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
那低垂的眼里好像有什么光芒消散了，就像风中最后的残烛，终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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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所有的水流终将重逢，在云层中交织成一首北冰洋与尼罗河的交响，
这古老而美丽的寓言，将时间赋予神圣的意义，即便漫游，每条路也都会带旅人
回家
四年后，我已经临近大学毕业，我大学最终读的是师范大学中文系，受限于
天资，我尽管努力却也算不得最优秀的那批学生，我变了很多，但那颗想回到这
里的心却跳的越来越有力
正巧我的母校高中面相社会和应届毕业生招录，我便果断报了名
我日复一日的努力，废寝忘食的学习，甚至跑到小教育机构去当老师，我要
的课时费低，这样才会有人愿意给一个刚刚拿到教师资格证，大四还没毕业的学
生一个机会
尽管辛苦，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再磨练磨练自己的讲课水平，尽力提升自
己哪怕一点点，只为让自己哪怕只多一丝机会
有时候给孩子们讲完一节晚课再回到学校宿舍，诺大的宿舍楼一片漆黑，嗓
子哑得发疼，但只要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我就又觉得漫长的黑夜也不算太
难熬
因为抱着重逢的期待，所以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好的
无数夜里的汗水终于换来了那官网上一纸录取的通告，虽然在同期招录的4
位应届毕业生里我排名末位，但我仍然可以回到我的母校，再次见到苏惜妍，与
她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
我终于不再是她的学生了
…………………
临近高考，高中母校里一片忙碌，我和其他入围者一起来交一些个人材料，
事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凭借着记忆来到这四年中，我魂牵梦绕无数次的语
文组办公室
走廊的墙壁早已重新粉刷过，宣传栏换成了新的模样，但脚步声在瓷砖上回
响却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我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我以为我会看到苏惜妍老师，甚至幻想了一幕爱情电视剧男女主拥抱大哭的
重逢，但苏老师并没有在
想来也是，以苏老师的认真负责，严谨教学的态度，这时候大概率又是放弃
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在班里帮助同学们答疑
这四年中，她的形象无数次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有时万分可恶，有时又依旧
温柔如月，纯洁无瑕，无可比拟
思念，爱恋，痛苦，迷茫，不安、渴望不断循环，可没有一秒钟，我对她的
感情归于平淡
语文组办公室门没锁，我推开门，夕阳透过窗户洒进这间我记忆里无比熟悉
的办公室，金色的光将窗棂染上温柔的金纹，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迎着光，我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办公桌
相框立在桌角，玻璃面映着夕阳的光斑，里面是我那届的毕业合照，我们带
着稚气的笑脸被相机定格在盛夏，她坐在前排中央笑的恬静温和
我盯着看了许久，才发现原来她的眼里除了欣慰，有着隐隐的不舍与克制，
我站在她身后笑着，面冲镜头，眼神却是对着她的方向
相框边缘已经有几处磨痕，却依旧藏着最鲜活的旧时光
一旁素白瓷水杯静静立着，杯沿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杯底还剩小半杯尚
带着余热的茶水，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拿起，抿一口茶后继续低头忙碌
水杯右侧批改到一半的卷子整齐码放，红笔横在一旁，几道刚画完的勾叉还
晕开浅浅的痕迹
最靠边的位置，摊开着她最爱的诗集，书页被翻得有些柔软，边角微微卷起，
某一页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书签
恍惚间，我仿佛又听见她当年在课堂上，轻声念起诗歌时温柔的语调，那带
着温热的呼吸
这段漫长的爱恋始于肉欲，迷于声音，陷于才华，衷于人品，最终坠于心中
深处
我从口袋里拿出她当年给我的手写信，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微皱的纸上她那
娟秀的小字有些晕开，已经分不清是当年她落下的泪，还是四年里岁月留下的痕
迹
我把它摊开，轻柔的抚平，正如她第一次用手轻柔的抚摸我的头顶
我拿出笔在上面郑重写下几个字，放在了相框的边缘
她记得我的字，她会看到的
夕阳从身侧照来，把我的影子映在她的桌前，与她的座位重叠
曾经我们都以为，我们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相忘于江湖便是我们的结局，
现在想来只不过是两个胆小怯懦之人的庸人自扰罢了
那时的我觉得这是爱的理性，爱的克制，是书中那种比深爱更深的不爱
但现在，再一次站在苏惜妍老师办公桌前的我突然理解了，那些所谓的循规
蹈矩，成熟理智、放手离开，在爱情中是胆小懦弱的同义词
时光蹉跎，迷茫的旅人几经辗转，再次站在曾经海岸的尽头远眺
他的眼里，早已没有对即将失去脚下陆地的恐惧，而是远处连接天空的碧海，
是在耳旁轻柔呢喃的海风，是天上永远热情的骄阳
广阔的陆地在海岸的尽头结束，可前路的大海却依旧延伸到肉眼不可见的远
方
前路充满未知，前路充满希望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原作者：santiansan
2025年12月9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字数：53702
前言：
本篇依旧是纯爱向的改编，主角是程杰和苏惜妍老师
好久没有写东西了，这篇其实从五六月份开始就想写了，陆陆续续写了半年
多，因为工作繁忙多次陷入停滞，导致有的设定和某些之前自己的想法都忘了
哪怕写了提纲，在看时候自己印象都有些模糊，删删改改才出来这一篇，也
是特别能理解三天大大说的那种「找不到感觉」了
苏惜妍的人物设定还是基于三天大大原作，也无耻的借用了三天大大文中关
于苏老师的一些剧情（第三章，第四章，第十九章），稍作修改，我觉得这样也
能更有同人文的感觉，其他留白的部分自己丰富了一下，基本不变，大家依旧当
成平行世界的if线就好
说实话，因为是老师和学生的纯爱，师生恋这个事现实中不用多说，大家都
知道很敏感，所以为了让剧情合理化，逻辑能够勉强自洽，在文中其实可能会体
现的有点……慢，这一点东西字数上就能看出来了，写了之前差不多两篇的量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分几章发出来，后来想算了，还是让大家自己决定是一口
气看还是分着看完吧
不喜欢的话还希望各位老哥轻喷，但有意见建议也希望大家指出，欢迎各种
类型的讨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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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初，葡萄牙，大航海时代的黄金时期，欧亚大陆最西端，罗卡角，陆
止于此
仲夏夜，晚上八九点的码头边依旧人头攒动，墙上悬挂的火把火焰仍在跳动，
不远处一艘不太起眼的货船上，一群初出茅庐的水手明日即将踏上人生中第一次
远航，一位年轻的船长指挥着此次参与航行的船员，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年轻的船长坐在船舱内确认着明日清晨的启航时间，研究已经不知反复推敲
多少次的航线，梳理横渡大洋要带的必备物资
船长揉了揉已经有些干涩的眼睛，连日的工作累的他身体有些佝偻，却依旧
时不时与一旁的大副和领航员低声交谈几句，做着最后的确认
即便年轻的船长也有过几次出航，但作为船长也是第一次，哪怕知道这些初
出茅庐的水手们也为了这一天做了无数的准备，可船长依旧有些紧张
每一次的出航都是完全的未知，那些引以为豪的经验在本次远洋中还有用吗？
不断在那些没有经验的新人水手耳边，耳提面命多次的注意事项他们有没有听进
去？会有多少人在此次出航中，命运从此走向新的分叉？
这些船长自己都不确定，尽管夏日海边的晚风还带着些许暖意，甚至称得上
有些闷热，但船长的手指尖依旧有些微微发凉，心跳也情不自禁快了几分，船长
强行压下心中的一些负面情绪，继续用坚定又温和的声音安慰着这些同样紧张不
已的新人
甲板上，一群新人水手同样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西洋陷入各自的情绪，夜晚的
海洋是一片深邃的黑，天空的月亮在云层下时隐时现，漫天的繁星忽明忽暗，仅
有远处海角上的灯塔发出光亮，火光在水汽和薄雾中折射出迷蒙的光晕，像极了
前路晦暗不明的命运
船头处，一名水手握紧了自己的双拳迎风而立，他仰头望着翻涌的海浪，喉
结滚动，眼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胸膛里激荡着对未知大陆的憧憬
每一次海浪拍岸的轰鸣，都是命运的号角，催着他驶向那片无垠的海洋，向
着他一直梦想中的自由而前行
一名水手倚在船中央边缘栏杆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空
洞的眼神看不出喜悲，一阵海风掀起他的麻布衣衫，他回望一路走来的过去，自
己为此所付出的努力，家人的期许，对自己儿时梦想的回应，一切即将在明日发
出命运的交响
凯旋而归？葬身大海？谁能说得准呢，他轻叹了口气，气息与海雾相融，为
本就无法沉寂的夜多了贡献了一点属于他的不安
船尾的阴影中，一名水手紧攥着手里的随身物品，他望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大
海，漆黑的海岸宛如巨兽的獠牙，每一次海浪声都像在吞噬过往的船只
他做的准备本就不充分，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脑海里是风暴、是暗礁、是漩
涡、是神话传说中的北海巨妖克拉肯
他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很想转身就走，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把脚步
死死钉在这里
乌云和水雾慢慢散去，一位不起眼的水手回过头，远远的看着船舱里依旧身
姿挺拔，微笑颔首，安慰鼓励众人的船长，尽管周围很黑，但他眼中的船长的身
影无比清晰
一瞬间，眼里船长似乎比天上的明月，闪烁的群星，悬崖上的灯塔，甚至眼
前火把摇曳的焰光还要亮，船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远远的回望了过来，又
迅速别过头
但水手从船长那一瞬间的目光眼里看到了独属于他的鼓励和期许，关爱，尽
管没有言语交流，却让他心里安定了不少，似乎海风也温柔了许多
夜已深，准备工作一切就绪，只待明日启航，大家各自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
却有很多人睡不着
时间会推着人往前走，尽管前路未定，但无论怎样，他们终要出发
而年轻的水手也终有一日要成为新的船长，带领他的水手们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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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极其平常，甚至称得上乏味的下午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彻底转暖，和煦的阳光温温柔柔的穿过树影，给玻璃窗上
映出几分春日的绿意，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穿过教室，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黏腻感，
令人昏昏欲睡
下午三点钟的课堂本就让人困倦，此时温暖的阳光仿佛催眠一样，不少人打
着哈欠，甚至已经有人趴在课桌上小憩
我坐在教室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只觉得双眼皮一直打架，耳朵里其他同学的
翻书声，窃窃私语说声已然忽近忽远
这节本来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我们的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但
最近因为长期站立讲课，伏案批改作业闹了急性腰椎间盘突出住院，于是我们的
语文课这几天都是其他老师帮我们带课或自习
正当我即将在阳光的轻抚下入梦时，一旁几个人低声闲聊引起了我的注意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班的班主任终于要来了，而且也是语文老师，听
说是个女老师，一会儿就要到」
「别啊，自习多好啊，那不就是等于随便睡觉么……」
「早晚的事嘛，话说，新班主任不会是个母老虎或者大妈吧…」
「大妈倒无所谓，只不过老师来了，就等于背诵默写都要来了，美好的时光
要结束了……」
「那我抓紧时间再睡一会儿……」
大家无精打采的低声闲聊着，准备无奈的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
可是当苏老师走进教室的一瞬间，仿佛刮进了一场清新的风，她走进教室的
步伐轻柔缓慢，瞬间让每个人的精神都被清洗了一遍
一瞬间，和风习习、百花吐蕊、梁燕呢喃，恰似人间的四月天
她的五官并不属于那种惊艳张扬的类型，却美得如一泓清水既不甜腻，也不
灼热，温暖而纯净，绵软而轻柔
米白色衬衫最上边的扣子规矩的扣着，天鹅颈上是一条细细的银链，下身是
一条纯色半身长裙，即显身材，也衬出得她清新温和的气质
金色眼镜下的桃花眼带着如水的温柔与宁静，像一股晨间的风将班里的昏沉
轻轻扫平，带着一种恬静的清冷感，却又在她浅浅一笑时变得无比亲切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我叫苏惜妍，从今天开始和大
家一起走到毕业」
她的眼中愈发柔和了几分，带着点姐姐看弟弟妹妹的宠溺
「也希望，我们能成为彼此信任的朋友」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每一笔都优雅流畅，字迹秀美端庄，仿
佛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行娟秀的诗
苏老师的的第一节课讲得很慢，一边讲课一边略带探究的扫过众人，似乎她
也是有点紧张，毕竟她那么年轻，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应该也是第一次当班
主任，甚至因为口误读错了一句话，还闹了个小红脸
她下意识低头推了推眼镜，轻咳一声，捧起书佯装镇定的继续讲课，颇有几
分少女般的可爱一下课，班里同学就叽叽喳喳围着苏老师问东问西，连一项内向
的文梓柔也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离近了才发现，苏老师的美不同于班里少女未长开的青涩，虽然班里众校花
也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但总归是未成熟的少女，像刚摘下的青苹果，清
脆鲜丽，却少了唯有时间和经历才能赋予的知性和温润，这种未曾在同班女生中
见过的别样的气质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以张曦、邹兵几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为首的男生更是一脸谄媚的凑过去，假意
询问问题，实际上眼神却从苏老师的领口钻进去，偷瞄她的文胸，和胸前雪白嫩
肉
甚至其他班级也来了不少男生从我们班门口假意路过，状若无意的从门窗向
内张望，只为一睹她的芳容
我其实想暗暗提醒苏老师，却又忍不住自己也多瞅了几眼
从女生的八卦中得知，苏老师有个男朋友，是大学同学，虽然是异地，但众
男生听完依旧深感惋惜和嫉妒………………
当天夜晚，男生宿舍中有一群人打赌，少年的荷尔蒙总是旺盛的，苏老师那
天使的面容，诱人的身材是无数人今夜绕不开的话题
「哎，你们说，苏老师的胸究竟有多大」
「哎我靠兄弟，终于有人说这个事了，我跟你说，以我阅片无数的经验，最
起码是个D 」
「D ？我感觉得有E 了！」
「管他多大呢，你就说你想不想摸吧」
「摸？真有那个机会，我得把脸埋进去…」
「老李没想到你平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原来你也是个闷骚色批…」
我在旁边虽然没有参与讨论，但也是听的心猿意马，脑子里也不禁多了一些
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能最早对于姐姐幻想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的苏老师半蹲在我的身前，她一边手轻轻握住了
我的肉棒，开始套弄起来
她穿着那件米白衬衫，那衬衫被饱满的撑了起来，我想起男生们总喜欢借问
问题的机会，尝试着从她胸前被挤开的两颗纽扣偷瞄她的文胸，和胸前那一抹雪
白
那不是少女的青甜，而是时间沉淀过的柔软与丰盈，与一般人们印象里江南
女子如温柔娴静，弱柳扶风的纤细不同，苏老师好像平时自己也会健身，她的身
材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饱满和紧致
手臂有着淡淡的线条，不是那种力量感，而是将本就如丝如缎的肌肤收雕塑
的恰到好处
从上面看去，修长的天鹅颈下是一眼望过去就能感觉到那高耸雪峰沉甸和饱
满，却丝毫没有下垂，坚挺像是春笋，收紧的腰线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又在臀
部处恰到好处舒展，给人一种成熟肉感
而现在我正在用力的抓弄着学校里男生性幻想的美女老师的酥胸，那雪白的
翘乳香软嫩弹，抓在手里沉甸甸的，伴随着我的揉捏变幻着形状
嫣红的乳头慢慢充血挺立，我抓住那个日思夜想的红葡萄，情不自禁的轻掐
了几下
「啊……小杰，轻点……」
苏老师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媚意，轻呼的声音中没有拒绝，而是那种半推
半就的邀请
苏老师慢慢蹲了下去，红唇微启，把我的肉棒含进了温暖的嘴里，我忍不住
抱住了苏老师的头，她香舌画着圈，舌头上的颗粒扫过前端，带着些微的粗糙的
触感
一阵酥麻麻的感觉攀上头顶，我的肌肉不自觉的收紧，甚至自己的呼吸都热
了几分
她抬眼看着我，金色眼镜下的桃花眼蒙了一层水汽，喉咙中传出轻哼，似乎
正在努力的吞咽
湿热的嘴唇内壁随着她的吸吮紧紧包裹着我的前端，伴随摩擦，挤压，我感
觉进入了一片温热湿黏的世界
她的手慢慢环住我的腰侧，将我往她的的方向微微带了一下，她的舌尖轻轻
扫过我的前端，带来一阵酥麻的酸痒，让我情不自禁的将肉棒顶的更深
我抓住她的发顶，也无暇顾及她是否能接受，用力将肉棒挤入，她似乎下意
识的收紧了口腔和喉咙，温暖的湿润包裹的更加紧密，似乎要将我的肉棒吸进去
她那温柔淡雅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情欲，却依旧带着如海的包容
苏老师的嘴角随着我的抽送溢出了些许津液，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滴在被我
紧紧抓着的雪峰上，在灯光照射下的亮晶晶的，本来白嫩如瓷的脸上似乎被抽插
憋的有些发红
我抱着她的头一下下抽送着，肉棒与她诱人的樱唇交合，发出啵噗的吸吮吞
吐声，更添几分淫靡
还是处男的我被这刺激弄的情绪高涨，哪还顾得上什么怜香惜玉，我现在只
想真正的进入，占有她，将自己的肉棒狠狠的插入那含苞待放的花蕊
我从她的嘴里抽出肉棒，苏老师低头咳嗽了几声，却依旧用那种无辜有含情
的眼神望向我，似有一丝少女的娇嗔，好像在责怪我的不温柔，又带着几分宠溺
的顺从
我扣住她的肩将她按在地上，一只手抓住那翘挺饱满圣女峰，一只手握紧自
己的肉棒，对着她的小穴探去
随着手指轻触，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滴在我的掌心
「啊…唔……」她轻柔悦耳的声音带着黏腻的满足
我的指尖探入温暖的内壁，立马被紧紧箍住，有生命般开始一吸一松的夹紧
我的手指
手指反复的进出带出更多的爱液，她的下体早已经湿润泛滥，樱红的花瓣微
微张的更开，像是早已按捺不住
我抽出手指的瞬间她发出「嗯…」的一声轻哼，似是有些不满意和空虚
我将沾着她蜜液的手指塞进她的嘴里，手指搅动着她的香舌「苏老师，快尝
尝自己味道…」
她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环住我的脖子，将我拉的更近，一下下吸吮着我的手
指
手指被她轻轻舔着，我则是整个压了上去，握住自己早已昂扬的下体，紫红
色的前端在洞口摩擦，时不时扫过她已经充血发亮的小豆豆
我的动作让她不由得身体一颤，我发现她的这里似乎像是一个开关，每次我
不经意的龟头扫过都让她身体轻轻一顿，随即就能看到她花瓣微微收缩，像是将
柱身整个吸入
她有些急切的咬住我的耳朵，舌尖不断舔舐我的耳朵內阔，她温热的香舌舔
过的地方先是一热，随即一股痒痒的刺激让我情不自禁的再次肉棒一跳
她双手掰正我的头，用力的吻上我的嘴巴，香舌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清甜进
入我的口腔，似乎还有些她自己爱液的性爱味道
现实中的我从来没和女性接过吻，更别提舌吻，被她这么一弄我的脑袋晕乎
乎的，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插入
她吻的越来越用力，似有似无的茉莉味道极淡，不似那些浓烈香甜的唇膏，
反而像她本人一样，干净、清雅，但又与她此时急促的呼吸，动人的轻哼形成极
度的反差
那种淡雅出尘的气质此时似乎完全被她的情欲压制，她一边吻着，一边在我
的身下轻轻扭动颤抖
弹性十足的丰满乳房紧紧贴在我的胸口上，被挤成一个扁扁的圆球，发硬的
乳头在我的胸口四处摩擦，带着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温热
她的身体肌肤嫩白光滑得犹如新剥的鸡蛋一样吹弹可破，滑如凝脂，伴随着
她的扭动擦过我肉棒的前端
大腿内侧的娇嫩皮肤一左一右的摩擦挤压，花瓣边的萋萋芳草也贴着我的龟
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
我的肉棒时不时微微嵌入她娇嫩的蜜唇口，又在她的摩擦下迅速滑向一边，
仅是这样都有一种直冲脑门的快感
我不敢想象当我真的插入，龟头突破那曲径幽深，温软湿热的花腔内部会是
一种怎样的刺激
下体摩擦传来的袭击似乎让苏惜妍也一阵酥爽，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樱粉，
怀里的身体也更加的灼热
她的臀部向前迎合，我们的性器贴得更加紧密，龟头和穴口翻出的嫩肉完全
接触，甚至已经微微的进入穴口一部分
花穴口紧紧的咬住我的龟头，涌出的蜜液浇在龟头上起到润滑的作用，随着
摩擦一点点深入，小穴自然的收缩，一点点夹住着早已充血的肉棒
我感觉大腿都已经绷紧，再也按耐不住，下身向前用力的一挺，早已经肿胀
的肉棒完全没入苏惜妍的花腔，一圈滑嫩湿润的嫩肉瞬间紧紧的包住我的龟头，
伴随着一下下自然律动的紧缩，仿佛进入天堂一样
那一瞬间脑内仿佛有烟花炸开，早已硬到极致的肉棒被花穴密道内的吸力一
吸，强大的快感瞬间让我那蹦到极致弦瞬间断裂
粘稠精液似乎热到我都能感觉到它的躁动，随着苏老师压抑的呻吟中，带着
全部的欲望狠狠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我醒了过来，宿舍还在沉沉的响起着此起彼伏的鼾声
我的裤裆暖湿粘稠，而脑子还停留在刚刚的余韵之中，但是内心又有几分羞
愧
那是我的老师，是像姐姐一样的苏老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念头，为什么我
会想到她帮我口交做爱的画面…
我努力想把这种念头从脑袋里抹掉，但却又回味着……
天还没有亮，我看着窗影上模糊的自己，一瞬间竟有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
对她
我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思想赶出去，虽然夜深人静
时候可能依旧难免去想……
但最起码，在苏老师面前还是要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
……………
接下来的几天，语文课成了大家最想上的课程，连张曦几人也都状似认真的
瞪大眼睛，当然，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视奸苏老师曼妙多汁的身材罢了
我本也是无数痴迷苏老师容貌身材的男生中的一员，却在一次不起眼的小事
中发生改变那是她成为班主任的第二周，那天晚自习下课，我拿着隔壁班语文老
师让我收上来的「下个月作文主题意见表」，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焦虑得不行
两位同学因生病交的迟了，我硬是等到他们写完才赶过来
可等我跑到办公室外时，楼道已经空空如也，我没有老师的联系方式，只能
攥着表格焦急的来回踱步
就在我不知怎么办好时，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我抬眼一看，居然是苏老
师
她手里抱着一堆卷子，看上去也有些疲倦，大概也是还不适应这种班主任连
轴转的节奏
她注意到我后停下，还是露出一个带着一丝倦意的笑容，声音温温的，「同
学，你在这里等哪位老师吗？」
我被她突然开口吓得一激灵，心脏差点跳出来
但面对她那副眼镜后的温柔目光，我马上强撑着稳住语气
「隔壁班老师让我收集大家对下个月作文主题的意见……今天是最后一天。
本来我以为能赶上，但有两个同学病了，我等他们写齐了才来……结果……」
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为了这种小事坚持到现在。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
男生有几分笨拙的可爱，却也带着这个年纪男生少有的责任心
她语气下意识温和了几分「你做得很好」
「不过隔壁班老师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我有他的微信，你把那张纸给我，
我拍照发给他」
我忙不迭把材料递给她，声音投射感激「谢、谢谢老师！」
她接过纸后，朝我露出一个温柔得要命的笑，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只是
轻轻一下，可我的后背像被电流扫过一样
而她似乎没多想，只是随口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紧，「苏老师，我是你班的，我叫程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哦，不好意思…我对你有印象，但我还没完全
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哈哈……那，那你……你有姐姐吗？」
我整个人有些迷茫，不知道苏老师这个思路是怎么转过来的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突然，吐了吐舌头，轻轻摆了下手，像个不小心露
馅的小女生苏惜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问出来了，可能是因为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也曾孤寂和无助
也可能因为这个面前小男生身上有种让人觉得疼惜的老实和善良，又有一份
让人觉得安心的责任心…
还有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点，是她觉得这个男生看自己的眼神是清澈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越来越多的男生看她的眼神，不是单纯，是那种在青春期
男孩眼中浮现出的、情窦初开掺杂本能情欲的目光，哪怕他们故作镇定，依旧藏
不住那种压抑的欲望
她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她心中，情欲是人在初尝情感萌芽时，最自然不
过的投射，虽然有些失礼，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
每当她弯腰捡粉笔、走下讲台巡视时，总能感受到一些目光偷偷黏在她的腿
上、臀上、甚至那领口线条处
想看到这一幕，她也觉得有几分无奈的好笑，毕竟一想到自己高中时候他们
还是一群小学生，看着他们就有种看幼崽学走路般的稚拙
她也曾年少过，高中的时候，她也曾偷偷在日记本角落写下对某位老师的喜
欢，幻想着某天能在放学路口「偶遇」
那时候的她，眼里看到的也是一场又一场可能实现的浪漫
因此她理解，甚至可以接受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在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
欲望，她也愿意慢慢的引导他们长大
而在程杰身上，虽然偶尔也会有带着痴迷的目光传来，但更多的眼神都是干
净的，平时也不会特意假意凑近她，不打扰，不纠缠
在这个荷尔蒙明显有些躁动的班里，显得格外难能可贵
那是一种可以信任的眼神，因此这个弟弟让她找到了一种，在这座无依无靠
城市独的有亲切感和倚赖
想到这里，苏老师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头，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在我我眼
里则完全不一样
她清秀白皙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一瞬间我以为是哪片云落在我头顶
上，带着点安抚的力度，一缕发丝被拨到了一侧额头，弄得人脸和心里都痒痒的
「以后你可以叫我惜妍姐姐，我喊你小杰弟弟，不过这个是咱俩之间的小秘
密哦」
我虽然诧异，但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见我同意，笑吟吟的伸出小拇指，「那拉钩…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啦」
我急忙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伸出手勾上了她的手指
皮肤接触，温热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暖意，仅仅是碰个
手指，我竟然有几分紧张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声音依旧那样入小溪般流淌，「拉勾上吊，一百年
不许变…」
她一字一句说着，尾音轻轻拖着，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我小声接了下
句，「这变谁是小狗……」
我有些没底气，总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有点丢人
她松开指头的那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她从容带走了，只剩我的小拇指还
悬在半空，像个还没回过神的傻子
苏老师抽回手，眼神如水般清澈，她的唇角轻轻上扬「好啦，早点回去吧小
杰弟弟，记得以后私下里叫我姐姐～」
我点点头「好的苏老师…」
「叫我什么？」
「好的姐姐…」
「乖～去吧」
可我刚走没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她，她正低头整理书，逆着光，发
尾蒙上一层柔和光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但我的心确实微微颤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都是荷尔蒙的作祟，这一刻，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被她的温柔捕获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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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乍惊欢，久处亦怦然
这一个多月大家已经彻底习惯了苏老师的教学风格，这个年轻的老师教学方
式和其他老师都不太一样
在很多人眼中，语文是个看天赋、靠感性、分数玄乎的科目
可在苏惜妍眼里，它从来不是一门「考试学科」
苏老师的教学观念并非唯结果论，唯成绩论，她告诉我们
「同学们，语文的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考试」
「语文的学习有时候是生命的教育，通过听说读写，将前人优秀文章中的思
想传达给后人」
「给尚未完全认知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提升人文
素养，思维能力，远比提升成绩更重要」
「优秀的文章，是前人用一生经历换来的智慧之光」
「我希望你们把那些光，带进你们未来的人生里，而不是只停留于卷面的分
数上」
说这些时，她眼里的光总是特别亮，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坚定
就像民国时期那种为了理想而教书的「先生」
相比于其他老师的勤恳负责，她的负责中似乎还多了一种「孩子们应该被托
举」的关切
她会经常和班里很多人谈心，相比于课堂上的苏老师，大家更喜欢课后亲切
的苏姐姐，这也让她拥有了「女神老师」的称号
…………………
5 月末的夏天已经有些燥热，连天的大雨后又是半阴不晴的桑拿天，空气闷
热粘腻，让本就临近期末的学生们更加的难耐
墙角的空调制冷除湿已经不太好用，哪怕开到最低也难以完全驱散教室里的
潮热
头顶的白炽灯管零星坏了几个，虽然不会闪个不停，却一直发出轻微滋滋的
响声，很小却依旧让人难以忽略
我的语文成绩倒是很稳定，语文算是我唯一擅长的学科，学生时代很多学生
热爱某个学科的起点就是跟这个学科的老师关系很好，我也不例外
而且上次苏老师要当我的姐姐后，我更下定决心要学好这门课
此时正在下午的大课间，正当我坐在教室边缘的桌子上，看着正对着一套语
文卷子思索，这个时候，后排的张曦拿尖锐笔头戳了戳我的后背
「小杰，下课你去帮我和邹兵买瓶水去呗，太热了，来两瓶冰可乐，今天兜
里没带钱，下次一起给你」
又是这样…
我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成绩只有语文还不错，性格有些犹豫内向，朋友也
少，因此最适合作为「受欺负」的对象
以张曦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还有他的狗腿子邹兵为首的一些人没少明里
暗里的针对我
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没有谁真的把我打到住院
可有时候那种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眼神更让我难以忍受，尤其是他们只要一露
出那种「想找点乐子」的表情，我就感觉胃里有点抽疼
最开始的，是那种看似玩笑的推搡，课间我正弯腰捡笔，屁股就被人从后面
狠狠用脚一推，我整个人直接重心不稳半跪在地上
「哎呦，小杰，这是干嘛呢？还没过年呢，没有压岁钱」张曦把声音拉得又
高又长，引得旁边一群人哄笑
做课间操，队伍向前整齐迈步，突然有人从后面猛地一扯，我的裤腰差点被
拽到膝盖以下
周围女生的惊叫，男生的嘲笑声像一根冰锥扎进我后背，我慌忙地拉住裤子，
只觉得脸火烧一样烫
而更难熬的是那些若有似无的羞辱和孤立
分组做课题时，他们故意把和我关系勉强还算不错的同学拉走，临走前还假
惺惺地问「要不你跟女生组呗？你这气质……要不要做个变性手术」
我甚至开始害怕上课
每次被点名回答问题，只要一卡壳就能听见身后传来夸张的模仿声
「老……老师……我……我觉得……呃……」
全班哄堂大笑，我站在众人的眼光中，像个被扒光了扔上台的小丑
我曾经偷偷的向父母婉转的说了这些事情，可他们忙于工作，只是嘱咐我要
和同学搞好关系
「一个巴掌拍不响，他们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这也不算是欺负，就是同学闹着玩，你不要这么敏感」
「你这孩子太内向了，到了社会上怎么办，我向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我跟你说，这孩子就是随你了，瞧你儿子让你养的，这点小事都解决不好
…」
我不记得父母最后说了什么，只是低头轻声应和着，后来我就再也没说过
张曦见我不动，语气有些不耐「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大家都是同学」
一旁的邹兵也一副我这人不可理喻的样子附和「对啊，我们这会儿走不开，
你顺手帮我们买个水怎么了？至于这么小气吗？」
前排的女生似乎只听了一半，回过头冲我一笑「小杰，一是要下楼去小卖部
吗？正好我有个文件要送教务处，你顺便帮我带一下吧，谢啦」说完，就把文件
放在我桌子上
为什么，他们让我跑腿都这么心安理得呢？
我的内心愈发的纠结，平时这个女生其实跟我关系还过得去，我本不想拒绝，
她也没有恶意，纯粹是顺路
但我脸皮薄，不太懂怎么拒绝，而且要去送文件的话就没理由不给张曦他们
买水了…
正当我有些不知怎么拒绝，纠结得快喘不过气的时候，窗户被敲了两下，声
音很轻，却像一汪清泉浸润我的心头
我抬起头，看见苏老师站在教室外明亮亮的长廊里，眼神带着几分软软的笑
意
她从窗户探进头，眼神越过周围的喧闹直直落在我身上，像是从闷热压抑的
世界外撕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清凉的风包裹着水汽徐徐坠入，给死气沉沉的世界
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小杰，现在有时间吗，跟老师来办公室，帮我个忙」
我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不自觉的加快「苏老师我有时间，我这就来！」
我站起身快步走出教室，迎着长廊的灯光，像是冲破了一只囚禁我很久的铁
罐子
张曦和邹兵看着我离开，对视撇了撇嘴，像是游戏被打断的无聊，而那女生
只是默默的抽回文件袋，站起身自己去了教务处
我紧紧的跟在苏惜妍老师身侧，生怕掉队，她走路到我的微风似乎带着淡淡
的茉莉花气息，清雅动人，淡淡的香气似乎让人心都平静了几分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让我有些局促，手不自觉的抠了抠另一只手
的指尖，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苏老师却搬来一把椅子让我坐在她办公桌
边上
「坐这里吧」
她坐在我的对面，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声音比平时更轻了几分，露出一抹
令人安心笑意
「小杰弟弟，别紧张，姐姐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家常」
「最近你的语文成绩挺不错的，昨天作业里那篇阅读你理解的很到位，那道
题全班你答的最好，不愧是我的小杰弟弟」
苏老师说这话时候，语气轻扬，眼里流露出几分俏皮和得意，似乎对我的优
秀感到几分自豪
我许久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过，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谢谢苏老师…
…」
苏老师似乎有些不满，假装瘪了瘪嘴「这又没有外人，你该叫我什么？」
「苏姐姐……」
「下次不能再让我提醒了哦」苏老师的语气比平时多了些活泼，就好像一个
邻家大姐姐，在和一起长大的小弟弟闲聊
「嗯嗯…」
说来也奇怪，被苏老师这么一逗弄，我的紧张感确实少了几分
苏老师没再纠结称呼，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般笑着说
「小杰，上次你在作文里写，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看妈妈在厨房做饭，说厨房让你
觉得温暖和安全，是吗？」
我点点头，语文毕竟是我擅长的科目，我不自觉的思绪跟着苏老师陷入回忆
「嗯……厨房通常伴随着温暖与烟火气息，是我觉得「家」氛围最浓的地方，
所以可能比较有感触……」
「那你偶尔会自己做饭吗？还是妈妈做得太好，你懒得动手啦？」苏老师轻
笑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邻家大姐姐
我轻轻摇头，「最近爸爸妈妈出差比较多，我一个人……就随便做点吃」
苏老师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担忧，却仍是语气温柔，「那可不行，年纪轻轻
要多吃点才长得高，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星期没来找老师改作文了，放学
也总是走的很早，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一时语塞，我不太想告诉苏老师，是因为张曦邹兵这几天放学要带我去网
吧，说是一起玩，但实际上网费都是我出的
我家境不好不坏，有零花钱却也不是很多，这个月已经有点超，在这样几天，
就又得硬着头皮找爸妈要钱了
苏老师见我不语，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她岔开话题「没事，既然是你家里
的事，我就不多问了，你想说再告诉我」
「不过…学校的事，你得告诉姐姐，毕竟我也是你的老师，而且你刚才已经
跳过一个问题了，这个就不能跳过了，可以吗？」
我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顿了一下，但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她的语气慢了一拍，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怔了一下，心头像被什么轻轻刮了一下，似乎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过得好不
好了「我……还行」
「有时候我看你上课的时候状态不太稳定，偶尔也会走神，老师只是担心你，
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空气一瞬间好像停滞了一下
我抿着嘴巴，嗓子眼有些发干，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碰到了心中柔软的一角，像是在铁罐子里被罩住的人，第
一次被人看到
苏老师没有逼问，而是将椅子拉近了几分，淡淡的茉莉花香再次轻轻飘了过
来「小杰，如果有谁、或有什么事让你不舒服、不开心……」
她停顿了一下，「你都可以告诉姐姐，姐姐都会替你保密」
我眼眶突然热了一瞬，可还是下意识摇头，「没……没什么……」
苏老师看着我，没有急着反驳，只是很轻、很轻地说，「那你抬头看看我」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抬起眼，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判断，
却带着某种柔软到让人鼻酸的关切，像是宁静的月光，轻柔却真实的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你看，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一只被世界摧残已久，已不再信任这个世界的
小动物
「你虽然不活泼，但之前语文课上你总是听的很认真，最近却经常走神」
「放学你走的很早，低着头，脚步很急，像是在躲着什么」
「甚至刚才，我从窗外看你着你，你的肩膀和手都有点发抖」
她的话像划破黑夜的晨光照亮了我枯竭的心头，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是
不被注意的边缘人物，但此时此刻，我发现自己原来……也是能被看到的，原来
还有人真在意我，能看到我在细小不过的动作
我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发酸，苏老师此时再次开口，「姐姐能帮帮你么？」
这句话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像一根
崩得太久的线被突然扯断，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
「姐姐，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喜欢独处，可是他们却……难道内向的
人真的注定要被欺负吗？」
我的声音颤抖，一股脑的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倒了出来，从被要求当跑腿，被
压榨零花钱，被学说话，被孤立……
苏老师安静的听着，眼中闪过明显的愤怒，也带着对我的心痛
她默默离我更近了些，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力道轻得像月光静静的洒在
身上，语气中有难过，有怜惜，还有……自责
「小杰，对不起，我应该在早点找你的……」
我猛地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太合群……」
苏老师的手轻轻抓住我握紧拳头的手，「小杰，以后，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
我会保护你的……」
我在她的轻抚下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委屈，像是要把之前无数次想说出口的话
都讲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恢复正常，「对不起姐姐，
让你看到了这么难看的一幕」
她摇摇头，抽一张纸巾，轻柔的帮我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又温和，「怎么
会，小杰，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你愿意信任姐姐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提醒，「姐姐，别跟他们说是我说的
…我不想当打小报告的人，哪怕被欺负的人是我」
苏老师一笑，将我的椅子摆着对着她，语气中带着智慧、温柔和力量，「你
放心，姐姐知道」
说完又噗嗤一笑，对我俏皮的眨眨眼「好啦，相信我，不会让你难堪的，姐
姐我对付你们这些小男生还是很有经验的」
我被她这偶尔露出的反差少女感逗乐，语气也不自觉的带了点笑意，「我不
是小孩了……」
叮铃…叮铃，上课铃声突兀的响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在这里待了已经快
20分钟
20分钟短的像一场梦，却又长的像是能改变很多事情
她拍了拍我的肩，动作带着几分豪气，「你说不是就不是，不过你今天能告
诉我这些我还是很高兴的，上课了，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回去琢磨一下，也许明
天，慢慢就会开始变得不一样哦」
说完，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糖，「给你的，当你对我信任的回礼，去
吧，别让其他老师的等急了」
我站起身接过苏老师的巧克力，纸质的糖衣上还带着她指尖温度，淡淡的温
度顺着指尖流进我的心田
我郑重的跟苏老师道谢，「谢谢姐姐，其实……只要自己被看到，被关心，
我就很开心了」
苏老师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却更温柔了几分「去吧小杰」
推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明明阳光没有变，微风也没
有变，却好像一切又都变了，似乎连空气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空气依旧有些闷热，可我却觉得暖洋洋的，似乎我本来
就应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苏老师没有采用那种找张曦谈话的简单粗暴方法，她觉得那会我更加处于
「打小报告」而被讨厌的境地，而是用轻缓的方式主动拉我进入人群中
她鼓励我和其他同学合作，一起为了节目和课题做准备，潜移默化让我和其
他同学熟悉
就像细雨一样，润物无声
她会主动安排文学赏析，让大家组成小组，然后把我分配进班级最活泼热情
的几人中
她会主动在课上分享我写的优秀的作文，让大家看见我文字的细腻
她会在外出研学时让我担任讲解员，带领大家参观学习
她会让其他人看到我内向之外的一面
随着我和其他同学的关系越来越好，张曦和邹兵的隐形霸凌慢慢不起作用，
甚至有时候他们和我「开玩笑」的时候，会有同学站起来为我仗义执言，他们反
而成为了被孤立的那一方
慢慢的他们就不在自讨无趣，我也才正式在这个班里有了存在感
那时开始，苏老师就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我也第一次更愿意主
动靠近这个「姐姐」
偶尔我会和她一起出去买她喜欢的书，偶尔她会在图书馆里帮我开小灶，坐
在我身边的她身上传来淡淡的茉莉花的清香，让人心安
我一直以为那是香水，或者她温柔照顾鲜花时无意沾染上的香气，但慢慢我
才知道，她并没有喷香水和养茉莉花的习惯
后来我才了解到，那是爱上一个人的味道
大部分人把少年时心生情愫，却爱而不得的女生称为人生中的白月光，在我
看来苏老师确实像月亮，静谧而柔和
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那一刻，皎洁的月辉确实照在了我的身上
虽然也幻想坐上火箭升空，毫无顾忌的将月亮紧紧拥入怀中，但年少的我缺
乏相应的勇气，也不知是否会触及月亮的眉头，导致落在身上已有的月辉发生偏
转，于是我更多的是安于现状，心有不甘的抓住这已有的温柔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却有些愈发的贪心，这些对姐姐的崇拜之情慢慢
转变为一种更清晰且直白的悸动
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只是看着她在讲台上如诗如月的模样，我
就能感觉到胸腔传来噗通噗通的声响
有点像蝴蝶破茧时的振翅，恒星诞生时的喷涌，那不是一瞬间冲击，而是越
来越强的渴望
我开始想要更多，想要一直陪在她身旁
她对我来说是老师，也是姐姐，又不是老师，也不是姐姐
这种渴望的心情，我很确定
这就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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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入了秋，炙热与阴雨不断起伏交替的天气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
之的是瑟瑟秋凉
秋风轻轻一吹就带走树上泛黄的树叶，秋叶缓缓飘落，最终归于尘土，只在
记忆中留下一段淡淡痕迹
苏惜妍看着窗外的那颗银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叶子已经掉的快秃了，
好像就是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的秋天里，慢慢的一天少一片
恍惚间她的思绪回到了夏天，记忆里的它枝繁叶茂，生气勃勃，可再定睛一
看，它又恢复那个即将破败凋零的样子
她与男朋友二人异地，她的男友最近工作也忙，让本就见面很少的恋人更加
失联，甚至一天手机都很安静
长期分离，各处在各自环境中，共同话题也少了些，前段时二人曾约定一起
去旅行，苏惜妍本身满怀期待，可男友一句「最近我的工作很关键，还要过段时
间」却给苏惜妍浇了一盆冷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说的他来找她也没有来，上周本打算晚上视频，
却也因为他说加班而取消
甚至昨天她有些烦闷，想找他倾诉他都没有接，还是今天早上才回复的
深秋的夜半晚风从窗口吹进卧室，将还未批改完的卷子翻起，苏惜妍扶案而
坐，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对不起，惜妍，我今天还是有点忙，晚点给你打电话」
苏惜妍已经盯着这个界面很久，她反复打下几个字，又删除，最终只是默默
回了一个「好」的表情
她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毕竟她也没有权利去责怪他，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和男友是大学时候的同学，毕业时他去了外省市找到了一份收入尚可，但
是很辛苦的工作，她则是留在了本省省会城市
刚分开时，二人总是心心念念对方，虽然工作忙，但是依旧经常见面，每个
异地恋的人抽屉里都是无数的票根，他们也不例外
她还记得，当时他要过生日，工作却忙的离不开身，周六日也要加班
苏惜妍坐了3 个小时的高铁，偷偷到他租的房子里想给他一个惊喜
男友下班回家，看见一桌子被保鲜膜封住的热菜，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他急
忙给苏惜妍发去消息
「惜妍，是你来了吗，这一桌子菜是你做的吗？你在哪里？」
「生日快乐呀，我已经在回去高铁上了，我和同事临时调了一下课，明天还
要回去还人家」
「所以不能陪你了，下回你我再给你补上，好不好」
「惜妍……你跑了700 多公里，就为了给我做顿饭……？」他的语气中满是
感动，还夹杂着愧疚
「对呀，我还给买了大学时候你最喜欢的麻辣鸭锁骨，放在微波炉里了，你
热一下吃」
「你可以叫你的朋友来一起来，但不许喝醉酒，听到没」
「我这个月也很忙……等学校寒暑假，我过来找你，你上班，我在家里给你
做饭吃」
「你要等我呀」
她也曾相信过，爱是可以抵万难的
可随着他越来越忙，他要和其他人竞争一个职位，工作进入了关键期，他开
始忙到深夜，忙到根本没有时间联系她
如果两个人不联系，那要靠什么来缓解思念呢？
不见面，不聊天，不回复信息，如何能维护这一段相隔两地、濒临破碎的感
情呢？幻想？思念？睹物思人？还是意念支撑？
明明只是一个见面就能解决的问题，却只能能隔着屏幕，将沉默化作利刃刺
向对方
苏惜妍突然是真的觉得有点累，她不怪男友，真的不怪
异地恋的本质都是一件事，叫做「有某样东西比我和你在一起更重要」，可
能是事业，家庭，梦想，收入……
苏惜妍没有办法指责男友，因为她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她选择了讲台，她热爱的教育事业，选择了离家更近
他选择了远方，选择了机遇，选择了更好的发展
他们都没有错，只不过是两个人，在追寻自己理想，或是在现实生活的压力
下慢慢松开了对方
电话是在2 小时后打来的，时钟的时针已经快指向12点，深夜的铃声突兀的
响起，像一把刀割破了沉寂的夜
刺耳的铃声，屏幕的闪烁都让她苏惜妍恍惚了一下，她愣了几秒，记忆有些
模糊，好像想不起来上一次深夜电话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她手指在手机接听键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惜妍，是不是打扰你了，我刚下班，准备回去」男友的声音透过信
号，有些模糊，也有些疲惫
「没，我也在给学生改卷子，还没睡」她握着手机，声音轻柔的到近乎呓语，
「最近你这么忙吗？」
「嗯…最近公司挺关键的，我这边压力也有点……」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让人伤心的借口，「对不起，最近总是爽约」
「没关系」她轻轻呼吸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语气却依旧
充满理解「我知道你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惜妍，你是不是怪我？」
「没有」她笑得轻得像风掠过纱窗，「我只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孤单」
说出这句时，她的眼神看向窗外，遥遥的望着漆黑的天边，周围的居民楼一
片漆黑，找不到一点光亮，只有房间里暖黄台灯的亮光围着她，像一种唯一的慰
藉
电话中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的呼吸隔着700 公里的空间，明明能听到电话
对面呼吸声，却感受不到温度，也看不到人
他的语气似乎也在犹豫，最后低低地吐出一句，「我也是……」
这句话落在她心里，却像掉进了一个深深的井里，溅不起多少水花
「可我们都没有力气往对方那里迈一步了……」她在心里轻轻说着，却没真
正开口
「惜妍……」电话那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斟酌了许久，最终还
是开口，「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苏惜妍闭上眼，她心里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答案，可她一直不敢往那一
步想，因为那一步就是结束
她以为再坚持一下，等他不忙了就不好了，等她放了寒暑假就好了，可他这
一项工作完了还有下一项，自己是班主任，寒暑假也经常需要代课上班
他为了生活和高收入拼搏难道有错吗？当然没有
她为了自己热爱的教育和学生有错吗？当然没有
她轻轻把额头靠在桌面上，嗓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被风裹挟着飘摇，
「我不是怪你，也不是埋怨你，只是……」
她吸了一口气，「我想我们都在努力过自己的生活，却再也找不到生活和生
活之间的交集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可呼吸声里藏着几分被触碰到的无奈
她继续说，「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我们只是……在现实里渐
渐走散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苦涩又无奈，「惜妍……你总是比我更勇敢，这
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她鼻尖有一点酸，眼泪无声的留下，却还是温柔的笑着，「我只是比你更早
承认，我们在十字路口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现在想来，可能从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会分开了，我们都
需要陪伴，却不能彼此陪伴」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力
他们曾经努力过，可努力本身也会被距离消磨，手握的再紧，也只能延缓不
断流逝的沙
当你累了，放开手，只要风一吹，一切就不复存在
「惜妍……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最后一次从手机里传来，她的眼
睛看向他的方向，良久，她什么也没看到，只能默默地收回目光
「你也是」她回应得很轻，通话结束的那一瞬间，手机屏幕暗下去，卧室再
度陷入寂静
苏惜妍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摸了一下屏幕，动作轻得像抚过某段已然
冰凉的回忆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把卷子拉过来继续批改，速度却慢
了很多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一切都落幕了
没有谁对谁错，没有出轨背叛，只是心累
累那种明明有伴侣确像单身一样割裂的日子
累那种明明可以一个拥抱解决问题，却在手机里倾诉很久的啰嗦累那种明明
可以分享喜悦，倾诉不安，却害怕打扰对方而压抑的克制累那种面对着一个烂手
机屏幕，孤单的要死，却等不到一条消息的日子
对错可以申辩，争吵可以道歉，分歧可以解释
唯有沉默无计可施
*************************************************
时光流逝，四季轮转
随着时间转入高三开学，第一次当班主任的她也难免紧张，无论是黑板上的
每天减少的倒计时，还是越来越繁重的工作，都让她和学生们应接不暇
早读、晚自习、教务例会、学生谈心、备课批卷，梳理知识点，最近又赶上
学校要准备高三的摸底考试和家长会，各科老师连轴转，有时候一上午都来不及
喝口水
身体上的辛苦是一部分，精神上压力也让她深感疲惫
随着一年多以来的相处，她早已成为这个班的定海神针
苏老师因为共情能力强有着「知心姐姐」的美称，深得学生喜欢信赖，可共
情能力强也是一把双刃剑
她听到学生像向她诉说心中的迷茫，未来的忧虑，梦想的遥远，自己也不免
怅然
她的情绪，更容易因为换位思考和感同身受而牵动
学生们与她谈心好受了些，而她却成了「情绪垃圾桶」，学生间的焦虑、压
抑、迷茫等情绪难免传染给这个资历尚浅的新人教师身上，一直温和淡雅的她的
嘴都不免起了个泡，肿肿的，疼疼的
不光是工作上的，最近她的生活也有些糟糕，自己的岁数也到了该谈婚论嫁
的年纪，虽然父母没有明着催，但偶尔他们也旁敲侧击说些
「隔壁你王婶家的闺女今年怀上二胎了」
「你二叔家的孩子比你小两岁，都结婚了，真好」
「妍妍，回头你有孩子了，妈妈帮你带」
「女人还是要早点生孩子，趁着身体好，恢复的快」等等看似感慨，实则催
婚催生的提点
自从和男友分手到现在也过了很久，她虽然已经走出那段经历，但那段经历
也影响着她
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都很好，谈吐儒雅，工作体面，每一个都能给她富裕安
稳的生活
可她总觉得那些人眼里，看她更像是在评估一个美丽的，贤惠的，带出去有
面子结婚对象，而不是在看一个被吸引所喜欢的人
甚至有人穿着高定西装，带着名牌腕表，言语中带着傲慢，告诉她，他工作
很忙，他要主外，问她能不能接受当全职太太……
她不喜欢这样，比起富裕体面的生活，她更想要是那种亲密无间，满心满眼
都是她的人
树荫遮天蔽日，她却渴望烈阳
她想要的是那种不必分隔两地，每天见面拥抱，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亲昵，而
不是成年人那种夹杂着面子、利益的精于算计
她承认，自己有点少女心的恋爱脑，但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再没有一份
令人心里暖暖的爱情，一个真正互相吸引的爱人，那她的人生未免也太悲哀了
于是那些父母眼中优质相亲对象她全都拒绝了
她的父母有些恨铁不成钢，言语中态度也总是带着不满，让她有些不胜其烦，
只能投身工作，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
唯一让她觉得舒心的是她的小杰弟弟，他比之前开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
多了，虽然性格还是有些呆呆的，不过上课时候那认真的劲头，让她觉得当时拉
了他一把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偶尔的闲聊，打趣，也让她觉得在这个灰扑扑的教学楼里有这么一个认真，
真诚的学生真好
………………
我最近也在一直关注苏老师，最近的她越来越显得有些脆弱
无论是在讲课时还是课后批改作业，我常常看到她低头时眼睛下方的淡淡青
色，是她在长时间劳累后，掩不住的疲惫
虽然她的微笑始终温柔，声音也依旧清晰柔和，但我敏锐地感觉到，她的眼
神背后藏着太多没有说出口的压力
我知道，老师的工作压力本就很大，她作为班主任，又要照顾到每个学生的
情感需求和学习进度，忙碌的她总是忘记照顾自己
于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用攒的零用钱偷偷下单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款
眼霜
我不懂化妆品，那些精华，霜、粉、油在我看来和外星文字一样，但我知道，
这个东西应该能帮忙缓解苏老师眼部的疲劳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包在一个小盒子里，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那天午后的办公室，苏惜妍难得把头埋在臂弯里，窗外阳光刺得让人头疼，
额前碎发粘在额角，整个人疲惫又安静，像是随时会被压垮
就在此时，门被轻轻叩响，节奏很慢，哒…哒…哒…
苏惜妍闻声坐直了身体，飞速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口和头发，让自己看着精
神了几分「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纤瘦的身影提着袋子走了进来，是她的小杰弟弟
她招呼我来她身边坐，随着一年多的相处我们之间已经十分熟络，甚至班里
同学也觉得我们二人关系很好，特意选我当了语文课代表，我也就有更多的理由
来她办公室找她
相比于她对其他同学更加体贴入微的风格，她对与我相处时候则随性了许多，
就好像两个可以彼此敞开心扉，随意谈天说地的老朋友
她从手边抽屉里拿出一包她自己放着的小圆饼干，「喏，给你的，前几天突
然发现这款宝藏小饼干…」
她顺手撕开包装拿出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剩下的递给我，长长的睫毛忽闪了
几下，眼神带着几分好奇，「怎么啦小杰，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眼神看过我手里的袋子，是个朴素的礼物纸袋，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
突然涌起一种害羞夹杂着期待的情感
「他要给自己送东西吗？会是什么呢」这个念头在她的心里一闪而过，情不
自禁的多看了几眼礼物袋
虽然作为老师她不应该收学生的东西，但不妨碍她感受别人的善意，哪怕不
收，她也是开心的
这是我第一次给异性送东西，还是自己内心爱慕的女性，我感觉心脏咚咚作
响，我不知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我的脸肯定很红，连我自己都能
感觉到那种脸烧起来的感觉
我扭捏了几下，而苏老师也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压了压想要翘起嘴角，假装
不知道我要干嘛
我咬咬牙开口「姐姐，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每天都休息不好，中午休息还要
帮我们答疑，晚上晚自习也要改卷子，回家还要备课……太辛苦了，眼睛都有黑
眼圈了，这个眼霜送给你……」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将袋子递到她面前，像是游戏中双手递信告白的场景，不
敢看她的表情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又是有些感动
突然间，她居然有点舍不得拒绝这份礼物
在最近工作繁忙，家庭一直催婚催孕的这段时间里，她一个人抗压力扛了太
久
她也只是个刚教书没几年的老师，也会焦虑，压抑，也想有个地方能让她稍
稍喘一口气
这个小小的纸袋子，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感
一时间，她竟说不出拒绝，而是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包装上简洁的设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温柔的情感，仿佛一束阳
光穿透了心底的阴霾，照进了那片自己早已忘记的角落
她将袋子放在腿上轻轻抱着，抬起头看着我
她并不是真的需要这款眼霜，它并不贵重，甚至连功效如何也不重要
真正让她心里微微动摇的是这份纯粹的心意，那是通过自己微小的观察、从
她疲倦的面容中看见了她未曾言说的困扰，简单却让她无法忽视
她一直没勇气去承认，自己其实也想要被关心，被看见，被温柔对待，哪怕
这种温柔只来自一个学生
每当她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办公室，感觉到周围的寂静无比压迫，心里就
会涌上一种想要依赖别人的冲动
好像自己心中最近一直渴望却缺失的那一角被眼前这个少年温柔的补上了
这一刻，她竟然弄的鼻子有点发酸
她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谢谢你，小杰」
苏惜妍低头整理了一下眼霜的包装，目光却不自觉地闪烁了几分柔软，她笑
了笑，带着一点点温柔的调侃「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姐姐很开心……」
我看她接受了情不自禁的松了口气，又被她的夸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我
只是…只是觉得你最近工作太忙，压力也大……姐姐你喜欢就好」
她眼里带着笑意，「喜欢呀，你送的我都喜欢……重要的不是礼物，而是心
意」
「不过…小杰，姐姐在学校是老师，所以，按理来说，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
我顿时有些焦急，「姐姐，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
「好啦…我知道，我又没说不要」
她看我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调皮的对我眨眨眼，拿出手机给我
转了钱
「好啦，这样就可以了，心意我收下啦」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动作轻柔宠溺，丝丝暖意暖意顺着血管漫到四肢，明
明收到礼物的是她，可心里甜滋滋的却是我
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抬头看着我，「那我打开看看了啊」
我点点头，她慢慢解开红色的丝带，看到那小白瓷瓶时候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噗……居然还是个适合中年女性的款……」
她笑的绚烂，被人捧在手心，即便有些小直男的的笨拙，但在她看来却是真
诚和可爱
我立马浑身一紧，当时只是听说这个牌子不错，居然没注意这些，就好像再
说她老一样…
「啊…对不起姐姐！我没注意…我没有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看，最
有魅力的，美丽、温柔，善良，认真负责！还对我特别好……我一直都很喜欢姐
姐你…」
不由得我思考，我赶紧连珠炮一样飞速解释，随即又赶紧闭嘴……心里暗骂
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空气似乎沉默了一瞬，气氛也突然有点尴尬
她也被我这句「一直很喜欢姐姐你」弄的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竟有些不知
道怎么回答
她脸颊也情不自禁地红了一点，眼神也不自觉游移，赶紧转移话题，「好啦，
逗你的，别乱说话……」
「礼物我很喜欢，不过你现在还是学生，下次不要乱花钱……」
她强装镇定，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教育我，语气却带着几分强装镇定的平淡
我用力点点头，脸也胀红的不行，也想赶紧离开「姐姐，一会儿还有课，我
也赶紧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中午睡一会儿…别太辛苦」
说完，我赶紧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我逃一样离开，门咔哒一声在我身后关上，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惜妍看着手里的纸袋子，又想起刚才小杰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总感觉被小
男生撩了一下，心跳都有些乱了节拍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这瓶眼霜，白瓷的瓶子似乎还带着少年灼热赤诚的心所带
来的温度，连她的脸都被烤得有些发红
她把那瓶眼霜重新装回纸袋里，却又忍不住拿出来端详了一下，嘴角怎么也
压不住地往上翘
「这个笨蛋弟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
自从前几天和苏老师脱口而出那句「一直都很喜欢姐姐你」之后，我俩的关
系一直都有些微妙
虽然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她没有避讳我，偶尔也会对我有像姐姐对弟弟关
心，但好像一切都有些莫名的变化
那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们两人共同握着一根绳子的两端，我拽的紧一点，
她就会下意识的松开一些，可当我微微松开，她就又会有些急切的抓住那一头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我想，她大抵还是不讨厌的
于是在几天的尴尬期后，我索性有些「反正她没有拒绝，我就更努力一点」
的想法，再加之在我的心意已经被她知道了，索性也就有种不藏着了的破罐子破
摔
反正她都知道了，再藏也没用了
她要是凶我两句，我就忍着，她要是真让我走，我就当我没听见……网上是
这么说的，追女孩子就是要死皮赖脸一点
她单身，我单身，虽然我们的身份是老师和学生，但我喜欢她，只是她的身
份正好是我的老师而已
毕竟，要让别人看见「真实的自己」，还是她教给我的，不是吗？
………………
一月份的天，公园内的山水因为寒意显得更清透，阳光斜斜洒下来，把整条
青石板路照得亮晶晶的
苏惜妍一个人走在石路上，一身浅驼色呢子大衣，衣摆随着步伐轻微摆动，
头发随意的扎起，冬日的暖阳温柔的打在她的身上，给她的发丝镀了一层温和的
金光，显得她整个人在光里熠熠生辉
微风吹得她眼角有些泛红，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她却比往常少
了几分教师的拘谨，倒像是个二十几岁的普通姑娘，在难得的假期里放松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离过年还有20天，往年期末考试之后就是寒假，可由于
是高三，所以学校理所应当的继续补课，直到春节前一周才能真正放假
期末考和补课这中间有短暂的两天休息，但是她作为老师却很难休息，依旧
要批卷子
早上在家工作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再不出去走走放松下
就要崩溃了的感觉
于是她穿上很少穿的大衣，卸下平日里专属于老师的端庄，毅然决然的给自
己批了半天假，独自来到附近的景区公园散步放松
1 月份的气温只有五六度，静谧的小路上有一层薄薄的雾，零星有几个游客，
冷清的刚刚好
宁静祥和的气氛让苏惜妍的思绪自然放空，似乎近日的那些压力都随着飘散
的思绪远去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程杰，最近她的小杰弟弟似乎越来越关心她了
上课讲台角落的润喉糖，下课后茶杯里已经恰好入口的温水，刮风天一份朴
素的面霜，下雨天突然出现在办公桌角的雨伞，甚至某天她下了别的班的课回到
办公室，她养的那盆多肉都被淋了一点水
她喜欢，甚至渴望、依赖这样的情感
她手指轻抚着透明塑料的雨伞，更像是男生晶莹剔透的心
虽然小杰没有跟她说过这些是他做的，但她总能隐约嗅到这些物品上，似乎
带着小杰最近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他最近好像换了新的洗衣液牌子，清清淡淡却
意外的好闻，似乎闻着有点像茉莉
她还问过他「小杰，你最近这个洗衣液挺好闻的，什么牌子啊，给姐姐推荐
一下」
她记得当时的小杰似乎有些迷茫「没啊姐姐，还是之前的那个，没换啊」，
看着小杰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被问的有些懵，苏惜妍虽然疑惑，但
也就没再追问
她也能感觉到，小杰最近看她的眼睛里似乎不再只是弟弟看姐姐的亲昵，也
不是学生看一个老师的仰慕，平时偶尔二人眼神交汇，他会迅速逃避的移开眼神，
却在她转头时候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她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还是看到了一种男人对女人心生爱慕、有些痴迷的表
情
她当然知道这个眼神代表了什么，从小到大这种眼神她见过太多
她知道自己在外人眼中的是美丽温柔，宁静淑娴的，尤其对他们这个岁数的
小男生来说，自己又是他们的老师，本身权力的不对等，也容易滋生崇拜和倾慕
的情感
唯一有点不同的就是，小杰的目光，让她觉得心脏有些跟着颤动
那目光带着少年人的热切，羞涩躲闪中又有几分坦荡，不含半分油腻，反而
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好像有些喜欢这个一直对自己默默关注的男生，那些她自己都关注不到得
细枝末节，有点小直男的细心体贴，却真诚让人不忍心推开
她不止一次的暗骂自己
「苏惜妍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的学生，师生恋是不道德的，你的教资还要
不要了」
「你们俩差那么多，没可能的，别老牛吃嫩草了」
但是爱情从来都不是理性思考的结果，相反，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她的理
性怎么也杀不死她对他心动的感觉
每次骂完，又有一个声音缓缓冒出来
「苏惜妍，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相濡以沫的陪伴，还有微小但确实存在
幸福」
「温柔，体贴，陪伴，细心，又真心喜欢你」
「他快毕业了，你只需要再忍忍……」
「再撑撑，还有半年，他也喜欢你，你们会在一起的」
这一刻，苏惜妍才突然明白情非得已，情难自禁这几个字的分量
……
她顺着蜿蜒的小路前行，周围是一片静悄的树林草地，深红的木亭外隔三差
五摆着暖黄色的木质长椅，被阳光晒的有些软乎乎的温，一对老夫妻正坐在长椅
上，一人手握保温杯，互相给对方剥橘子
她有些惊喜的发现，明明已是1 月份的冬天，但本已枯黄光秃的草坪里竟夹
杂着一点新绿，嫩芽已经钻破土壤，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自由慢慢生长
她蹲下身用指尖小心触碰了一下，草地被阳光烘烤的味道夹杂着雪松的香气，
竟莫名有几分新生伊始的初春气息
「苏姐姐……？」一个有些欣喜的声音将她拉出自己的世界，苏惜妍抬起头，
正好撞上程杰那惊喜且热切的眼睛
苏惜妍一瞬间有些晃神，可能是角度的原因，他似乎比自己记忆中高大了不
少，肩膀也宽了，穿着一件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明明逆着光，确好像在闪闪
发亮
隐约间，她又闻到那种淡淡的茉莉香气，干净而清新
苏惜妍急忙站起身，压下心中混乱的念头，「小杰，你怎么也在这儿？逃课
了？」说完，她又怔住，哦对，今天是休息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总感觉面对他时，自己的脑子也不太清醒
程杰似乎很开心，「今天休息呀，上回姐姐你说这个公园的风景不错，我就
想来看看……」
苏惜妍点了点头，记忆里自己好像确实说过，不过当时就是在课上跟全班同
学随口一提，但这个小男生竟然记住了，不由得心底泛起有些微妙的甜，「你也
一个人来的？没喝爸爸妈妈一起？」
程杰点点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笑容「嗯嗯，我爸妈在外地工作，我
又是临时起意，结果正好碰见姐姐你，还真是挺幸运的……」
她不自觉看向程杰的眼睛，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带着几分
少年的傻气，活像个开心到不掩饰的小柴犬，明明五官不算精致，但又有点和谐
的柔和
苏惜妍被他的模样逗乐了，「那还真是挺巧的，我们一起走走吧，今天阳光
很好」苏惜妍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心里暗骂自己，刚说要克制，又下意识的想
和他多待一会儿
程杰则是生怕苏惜妍反悔一样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苏惜妍也没说什么，二人
沿着林间小路并肩继续向前走
今天的阳光温柔的有点不像是冬天，苏惜妍不自觉的放慢步调，程杰则是紧
紧走在她的身侧，二人的手贴的很近，好像轻轻一抬手就能握住对方的掌心
林间的微风穿过枝桠的缝隙，卷起几片干枯的橡树叶，打着旋落在两人脚边，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仅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苏惜妍突然觉得，这感觉有点像是约会，于是她不留痕迹的家装假装无意问
到「小杰，你吃饭了没？」
小杰一愣，他也正发愁要和苏惜妍聊什么，听到她开口，立马顺着话题聊过
去「还没，姐姐你呢？」
「我也没有，刚才出来时候忘了」
「那……」小杰犹豫了一下，「我看景区地图，前面似乎有个评价不错的小
餐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惜妍看向他，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点期待，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
餐吧位于公园深处，是小木屋装修，暖橘色灯光，把冬天的冷意驱散得干干
净净，从外面看不算华丽，却带着几分雅致的韵味
暖意扑面而来，老板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热情大姐，见两人推门进来，顿时
笑的一脸灿烂，操着一股北方口音招呼二人
「欢迎观临，二位客人真是般配，您这边请，靠窗的座，情侣拍照特别出片」
苏惜妍的脚步顿时一僵，一种甜意裹挟着羞恼涌上心头，她张口就想解释
「我们………」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觉得说她们两个是师生关系反而更尴尬，
更容易让人误会而且……她发觉自己竟然不太想去解释，貌似就这样被误会，好
像也挺好的……
自己的身份让她不能真正站在他身边，那就这样贪心的假装情侣一会儿，也
挺开心的
她转过头看着程杰，他也转过头看着她，面色通红，四肢僵硬，眼睛里却带
着几分藏不住的欣喜
见苏惜妍没有说话解释，程杰自然也没有解释，他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
轻声嗯了一下
这句话像小火苗一样落进苏惜妍心里，烫得她心脏一缩
刚想说什么，却被老板娘的热情打断，「哎呀不要害羞嘛，坐这边，这个位
置最好！」
老板娘将二人引导座位上，拿过来一本精致的菜单「你们看看吃什么，都是
现做的，点好了喊我一句哈」
苏惜妍实在不好意思，只能轻轻道谢坐下，坐下后她悄悄瞥了程杰一眼，发
现他居然在偷笑，整个人捂着嘴，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她，看上去简直是像中了
什么五百万大奖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轻得像在撒娇，「还笑？」
程杰赶紧摆手，「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好的……」
苏惜妍被他这句话弄的也有些心乱，低头没说话，伸出手去够菜单，不去与
他对视
恰好程杰的手在此时也伸了过来，二人的的手在菜单上轻触，像带着细微的
电流，苏惜妍手像被烫了一下迅速收回
程杰也些僵住，缩回手一动不敢动，只能干巴巴的开口「你点……你点」
「嗯、嗯……」
苏惜妍努力让自己镇定，低头本想专心看菜单，结果眼神越看越飘，她感觉
到程杰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笨拙、坦荡，却又带着一点点不敢靠太
近的克制
她想忽略，可忽略不了，只得深吸一口气，故作自然地点了两份午餐
老板阿姨笑眯眯把点单本收走，临走前还轻轻补了一嘴，「你女朋友真漂亮，
跟天仙似的，小伙子可要好好对人家呀」
「咳……咳咳咳……」苏惜妍感觉就像自己第一次站在讲台上那样期待又紧
张，手指头在桌子下面互相捏来捏去
一旁的小杰也一脸尴尬，空气中飘着一种带着点尴尬的暧昧，好像所有的躲
闪，顾虑，都被轻轻撕开了一点裂缝
二人的饭吃的有点沉默，米饭的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苏惜妍和程杰有些
不敢抬头看对方，但都能感觉对方偶尔传来的目光
饭吃到一半，老板娘突然拿着两张拍立得的照片走过来，「二位客人，打扰，
我们刚才给您二位拍了个照片，来我们店的我们都送」
不由得我们拒绝，老板娘将两张照片放在我们的餐桌上「祝二位用餐愉快，
长长久久」
「我们真不是情……」苏惜妍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热情地打断
「哎呀不用害羞啦，看你们这样，一看就是感情很好」
说完摆摆手露出一个「姐是过来人的眼神」，神秘莫测的眨眨眼，转身离开
旁边程杰紧张得像被点燃，却还是努力压着心跳，小声问她
「姐姐……要不要……留一张？」那声音轻得像在做梦，一半小心翼翼，一
半不敢奢望
苏惜妍心口像被什么轻轻触了一下，那一下太细微，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暖意，
她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微微的慌乱与心动
「随你便吧……」
二人凑近照片前，我一脸兴奋拿我照片，苏惜妍则是佯装不在意，眼神却不
自觉偏向照片的方向
第一张照片定格在二人坐下的瞬间，冬日晨光透过餐吧落地窗，洒落在她米
白色毛衣上，给餐桌镀上暖洋洋的金色，窗外树林和光影被定格在照片中，苏惜
妍嘴角噙着羞涩，眼睛漾着克制的爱意，成熟的温柔和少女的心动展现的淋漓尽
致
第二张照片中是二人手触碰的一瞬间，程杰眼神炙热却内敛，好像有千言万
语哽在喉头，只化作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喜欢和窘迫，窗外树林静立，阳光在两人
周身环绕，仿佛连空气里浮动着甜香
一瞬间，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所蕴含的情感，直面对方的心意，无法躲避，
无法忽略
二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作响，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心里话，在照片中被
完整的展现，不是告白，却胜似告白
…………………
良久，少年的勇气终于战胜了怯懦，我抬了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明晃晃的光，
哪怕心里依旧打鼓，但还是一口气不停的说
「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也不是学生对老师的仰慕，
是……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的喜欢……」
「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我真的想告诉你……」
我没有看对面苏惜妍震惊的表情，「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温柔，你的知性
……」
「喜欢你被风吹起裙摆的美丽……」
「喜欢你在课上侃侃而谈时亮晶晶的自信…」
「喜欢你蹲下喂小猫时垂下发尾的善良……」
「我喜欢阳光穿过你的发丝，喜欢你夏天额头的细汗，喜欢你下课时常喝那
杯清清淡茶，喜欢你疲惫时带着困意的眼睛……」
「每一刻的你，所有的你……」
蓦地，她温暖的手有些急切的落在我的手心，我抬起头，正对上她已经微微
发红，但依旧美丽的眼睛，那眼睛再无一份克制，只有盈满到溢出的柔情
她就这么看着我几秒，好像是再最终确认着什么，我似乎看到了她的眼中闪
过了很多
讲台、教务处、异样的眼光、她的教资证书，未来……兜兜转转，最终停在
了讲台上放着的润喉糖上
半晌，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像盛着一汪浸了暖意的湖水，将
我整个人轻轻包裹
她红唇轻启，低柔的声音宛如天籁
「谢谢你的喜欢……」
「我也喜欢你」
***********************************************
那天我们坦诚相见之后，苏老师虽然答应了我的表白，但她也有她的顾虑
「小杰……我必须要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但……你知道我们是师生关系吧」
苏惜妍的语气中缓和，但难掩心中的纠结
「对不起，小杰……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她的语气顿了又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我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连忙表忠心，这一刻哪怕她说让我去捞天上的月亮我
也会全力想办法，「姐姐……你能喜欢我，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我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跃，握紧了她的手，生怕她反悔
「你说……只要能和你一起，什么我都答应……」
她没有挣脱，而是将手慢慢张开扣住我的五指
她沉默半响，似乎有些纠结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开了口「小杰，我们是师生，
有这层关系在……我们会遇到很多困难」
她的眼神露着几分苦涩「说实话……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有这种关系…
…」
「姐姐…我是真的……」我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安，生怕这一切只是我
的错觉
「先别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的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带着
几分安安抚的意味，示意我先听完
「我确实对你动心了……我必须要承认，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心里话，也是
我的错位，但……当你跟我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无法拒绝」她的语气有
些发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令她焦虑和害怕的东西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小杰，你是第一次恋爱吗…？」
「是的……姐姐，你是我的初恋……」
苏惜妍眼神更沉了几分，「对不起，这对第一次恋爱的你很不公平，你的初
恋本来应该是光明正大的……」
「我很不想把这段不正常的情感体验带给你，但……我有我的顾虑，小杰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能不能在别人面前隐藏这段关系……直到……你毕业」
她说的很慢，似乎在斟酌着语句，语气中带着歉意「作为补偿……我会给你
我能给你的所有，比任何人都对你更好……可以吗？」
我握紧了她的手「我愿意，姐姐，你不欠我什么……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
开心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都好……」
「你……」苏惜妍歉意更多了几分，少年的赤诚让她内心欢喜不已，也更加
内疚自己不能给他光明正大的爱情
她轻叹一声，最终柔和的望着我的眼睛「既然如此……那，请多指教，男朋
友」
……………………
自从我与苏惜妍真正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虽然平日里在学校我们还是保持
着表面的师生关系，但放学后的那段时间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也是我们每天为
数不多的「男女朋友」时间
下了晚自习后，我故意留到最后，准备和苏老师一起走，虽然只有一段路，
但是这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我来到语文组办公室，观察了一下四周，轻轻敲了敲门「苏老师，是我」
门被她从里面轻轻推开一个小缝，她探出头先是看了看我，又悄咪咪望了望
外面，仿佛电影里的执行任务美丽女特工
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突然发现一直稳重清雅的苏惜妍，其实在内心里也有
很可爱的少女一面，跟我想象的温柔大姐姐似乎不太一样，却更加真实
我很喜欢这样的她
「也许……我们之间的差距也不是很大」正当我陷入思绪时，她拉住我的手
腕，把我拽进屋子里快速关上门
她转过头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的看着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和你一起走，先送你回去」
她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这就是她想要的，每天都有的小幸福，哪怕再小的
事，她都能从中感觉的男孩对他的在意
无论大小，有些事做与不做就是会不一样的
随着最近的相处，她愈发的觉得这个男孩的害羞却赤诚的心总是能进入她的
心里，仿佛一泉清水，简简单单，却滋润心田
她伸出手，轻轻抱在我的腰上，脑袋窝在我的脖子里，带着香气的发丝擦着
我的颈间，明明心里很甜蜜、嘴上却依旧在为我着想，「我是老师，你是学生，
我比你大这么多，我送你还差不多」
话是这么说，却并没有松开我
她的柔软的身体轻轻贴着我，哪怕隔着毛衣我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热
度，我不由得身体有些僵硬，却依旧下意识伸手搂着她的腰，鼻尖充斥着独属于
她的温柔味道
苏惜妍的身材是那种成熟的蜜桃，夏天的时候，光是看就能感受到那衣衫下
撩人心弦的「大姐姐」一样的饱满，我不禁双手更用了用力将她搂紧了一点
苏惜妍的身体与我贴得更加紧密，她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面前的少
年是自己的男朋友，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苏惜妍之前的那段感情开始的很晚，直到大学临毕业才确定关系，紧接着又
是异地，所以她其实并没有和前男友有太多的身体接触，对于她来说，能在自己
喜欢的人怀里，她其实很高兴
在她心里，情侣之间的拥抱比亲吻更动人，那是一种全身心的贴合，比唇齿
相接更加的亲密和温暖
只不过平时受限于身份，在办公室的门锁后，她才允许自己把全部的疲倦和
依赖放到自己喜欢的人怀里，给自己的心一处休息的港湾
因此被男孩抱的更紧，她也没有挣脱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更舒
服的姿势
我们就这么抱着，两颗心隔着衣服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连月光都不忍打扰这
一刻的静谧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美好的梦，「小杰，我其
实有点不想放假……」
她抬起头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贪恋与落寞，「我不想回去老家过年，虽
说离得很近，但是一回去，爸妈就会唠叨我结婚的事……我很想公开我们，可是
我现在做不到…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软了不少，搂着她的腰轻声安慰「姐姐，没关系，
这不是你的错，我理解的……你不想回去就不回…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将头靠在我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胸口「你也要回去过年啊，哪有
时间陪我……不过……我确实很想让你陪我……」
我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姐姐，其实…我今年也是一个人过年，爸妈在外
地要值班，初三初四可能才会回来……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如果你想的话，今年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苏惜妍迅速抬起头，眼里有些明闪闪的期待，像一盏微微闪烁的小夜灯，但
似乎又有些纠结的忽明忽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愿意陪我吗？」
我抱着她，「男朋友陪女朋友过年……那不是应该的嘛……」
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抱紧了我，仿佛抓住了这段忙碌日子里，内心唯一的
支撑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月光在二人交叠的影子上流淌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命运，被收回这一刻的温柔
「好……那除夕那天，我们一起……」
……………
与苏惜妍约定一起过年的那天之后，我整个人像被点燃似的，每天有说不完
的干劲和期待，临睡前都要掰着手指计算日期，想着去她家里一定要好好表现
转眼间时间已经到了年关，高三学生们也终于放了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
卸下一点担子的轻快
「明天开始就是假期了，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外出要注意安全，多穿衣
服保暖，身体是学习的本钱，虽然是假期，但也别玩的太疯了，早睡早起……」
苏老师温和的语言在讲台上响起，相比于其他老师的长篇大论叮嘱学习，她
更关心班里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尽管假期只有短短的两周，但大家似乎都从这段时间的压抑中走出来，不少
人兴奋的商讨着过年要去哪放松
在周围欢快的气氛中周围的同学们陆续远去中，我站起身，与苏老师一起走
路回家
学校里还有部分老师没有离开，每经过一个转角时，她就会不动声色地与我
拉开半步距离，可一旦转入没人的地方，又会悄悄靠近，这种偷偷靠近的距离，
比牵手更让人心跳
与她一起回家的那一段路，我都觉得整个世界的温柔都向我身边聚集
今天的天气有些寒冷，风大得能把大衣吹起来，苏惜妍用手按了按头发，被
风吹得眼睛眯起
我看到她手有些冻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她似乎有些被吓
到，下意识望了一下周围想抽回去，可下一秒，见四周无人，又悄悄放松了力气，
老老实实的被我握着
「你这个人，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她假意埋怨，却依旧回握了一下我
的手，风呼呼地刮着，她手心却暖得很像春天
走到她小区楼下她还是没有松开，夜晚的路灯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为
她更添几分清雅「小杰……」她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明天放假……」
她咬了咬唇，「我们除夕还会见面的，对吧？」那一刻她的声音不像老师，
不像姐姐，反而像一个害怕被抛下的小女孩，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被风吹乱的发丝扫过我的指尖，「嗯……答应你的
事我肯定会做到，决不食言爽约」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忽然躲开，之前男友也说过这种话，却让她一次
次失望，她本早已不再相信那些
毕竟当时她曾经真诚的相信，热切的盼望，耐心的站在十字路口旁等待，可
所等待的人，可能早已忘了，忘记了还要回来实现曾许下的承诺
但此时我的笃定的语气，却让她下意识觉得无比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
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踮起脚，在我的侧脸上非常轻快地亲了一
下，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音，我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下一秒，她像被自己吓到一样，转身跑回小区门口，临进去前还回头瞪了我
一眼，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羞怯，「你个流氓，快回家！今晚风大……别着凉！」
她逃一样跑进楼道，脸红得像冬天的小太阳
我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一股暖暖的温度将我半被冻僵的身体烘热，却乐的
傻里傻气「怎么成我流氓了呢……」
……………
除夕夜当天，街边的大红灯笼高高的挂着，一旁临街的商铺贴着对联，不少
居民楼窗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似乎能听到夹杂着春晚的笑声与碗筷碰撞的脆响
偶然传来的几声爆竹声时不时划过寂静的夜，跟我满怀期待和紧张的心一样
砰砰作响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不一会儿她家的楼已经近在眼前，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搓了搓脸让自己的表情放松一点，便上了楼敲了敲门
门开的瞬间，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缀着一圈细绒，腰间系着浅粉色的围裙，长
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愈发温柔
今天的她比平时更加的随性，不像是平时端庄大方的样子，反倒带着几分放
松的慵懒
她见我来，带着几分得偿所愿的欣喜，连嘴角都带着甜意，侧身让我进来
「暖暖吧，东西放一边，我去给你做饭……」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转身时衣摆轻轻晃动，勾勒出婀娜的腰线，步履轻盈向
厨房走去，颇有点贤妻良母的气质
餐桌上她已经炒好了七八样热菜，每一盘都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
「如果能和苏惜妍结婚，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
闪而过
我脱掉外套换好鞋子，有些紧张和兴奋的打量她的家
她的房间同她的人一样，浅米色的沙发铺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墙角有一盏
温暖的小落地灯，不亮的时候都给人一种安静的陪伴感
像她平时独处时含蓄恬淡，不喧嚣，却让人心里安稳
靠墙是一整排的木质书架，摆满了她喜欢的小说，诗歌，文集，我随意拿了
一本翻了翻，不少地方甚至有她手写的便签和感受，字如其人，娟秀温柔，又带
着成年人的清醒和认真
旁边一张小小的书桌上摆着她养的绿植，哪怕在冬天也为这个家里勾勒出一
抹春意，还有放下一旁的可爱布偶猫小摆件
从窗外望过去是静悄悄的街景，她应该无数个夜晚坐在这里，看着远处的灯
火，想着一些谁都不知道的事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她坐在书桌前，那读书写字的模样
看见她的家，我突然觉得自己更了解她了一些，成熟知性外表下的寂寞，还
有温柔优雅的举止下，对爱情的美好少女憧憬，每一分布置都带着她的心事和习
惯
「小杰」她柔和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将我的思绪拉回「鸡汤已经炖上了，
你饿不饿？」
我摇摇头「还不饿，姐姐，你一个人做这么多菜？」
她把围裙挂起，拨了拨耳后发丝，「想着……第一次一起过年，总得有点仪
式感吧」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背后的慎重与珍惜
那顿饭我们都吃得很慢，好像谁都舍不得让这一刻结束
光线被灯罩柔柔过滤，落在餐桌上上，像一层薄薄的蜜，把整个房间的平日
的冷清都化开了几分，外面零星烟花声传来，仿佛隔着很远，却又像在为桌上的
我们伴奏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声音，但其实我们谁也没在看，我只听见她夹菜时筷子与
碗轻碰的声音，听见她喝汤时轻轻吹开的热气，还有两个人心跳在互相靠近的节
奏
「怎么样？味道如何」苏惜妍帮我舀了一勺鸡汤，一边侧头问，「味道会不
会太淡？今天做得有点匆忙」
「怎么会，特别的好吃，而且……是你做的，就更好吃……」
苏惜妍身型顿了顿，睫毛微颤，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那以后，你常来吧
……」
苏惜妍看着我，眼神有些闪烁「其实我一直以为今年的除夕夜我会一个人过，
你能陪我，也是我的幸运……」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脸颊的温度温暖着我的手心
她顿了一下，像是怕自己说得太直白，又怕他不知道她有多认真
「所以，你也不必那么紧张，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试图平复快要溢出的情绪，「我以后
每年都陪你，就像我说的，男朋友陪女朋友……本就是天经地义」
苏惜妍盯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呼出
一口气，声音软得能让人心脏一瞬融化「那就说定了」
饭菜的香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点点烟火升起的光
我们两人安静地收拾桌面，却默契得像已经一起过了很多年，偶尔的相视一
笑也是带着心动，似乎这就是家的感觉
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窗外的烟花已经开始密集作响，我和苏惜妍站在她家
的阳台上，远处焰光灼夜
烟花升起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像一朵朵在夜空里悄然盛放的花，倒映在
苏惜妍客厅的窗上，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
她的侧脸被烟花的光映得柔软得不像真实存在，睫毛轻轻颤，唇瓣因室内暖
气微微润着，带着近乎梦幻的光泽
我看着她的嘴唇，还未开口，她却已经转头看向我
她的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撞在我的脸上，像羽毛轻轻划过，
让我心里激起一阵痒意
「惜妍……我……」我第一次没有叫她老师，也没有叫她姐姐，话没说完，
她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激荡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爱意
我搂着她的腰，轻轻的吻了上去，她的唇软软的，温温的，让我心口猛地一
紧
苏惜妍被触碰到的那一刻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像被轻轻擦过心脏最敏感的
地方，她没动，也没有躲开，就那么任由我轻柔的吻着她
青涩的吻带着小心翼翼，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让人落泪的情
绪
有人在爱她，是如此笨拙，又如此真诚的爱，让她的心也不自觉的跟着融化
所有的烦恼，不安，在这一刻悄然崩塌，她抬起头，突然觉得面前抱着她的
人无比的真切，是可以触碰到的温度
她不自觉更加深了这个吻，她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过我的嘴唇，像是试探，
也像是引导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了她的香舌，微微睁开眼，却也正好撞进她微眯的
眼睛中
与平时学校里的那种柔情中带着克制的眼神不同，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女人，
一个面对爱人，毫不设防的女人
我也伸出舌头，舌尖轻轻卷过她的舌头，一瞬间好像有一种电流穿过，二人
都感觉到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心里好像有一股股热流涌出
她的身体散发着比平时更热的温度，唇舌交缠发出轻微的喘息声，但却靠的
更近
苏惜妍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打开了一个开关，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的让
她身体自然起了反应
苏惜妍有个一直埋藏于心中的秘密，就是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本就比一般女性更要敏感，此时心中的因爱而激荡的情感，让她的
身体比平时感触更灵敏几分，仅仅是轻微的挤压和唇舌交缠，她竟感觉小腹处有
股热气汇聚
小时候的她总是觉得自己不是很正常，也觉得羞于启齿
后来高中时，有几个懂这些女生偷偷告诉她，这种体质特别招男生喜欢，更
何况还是她这种清雅温柔的的大美人，没有一个男生能拒绝
她当时害羞的不行，只觉得离谱，大学时她开始健身塑型也有一部分这方面
的原因，她想掌控自己的身体
后来她慢慢也就忘记了这些事，再加上和前男友也没有到这一步，她一直以
为是自己的锻炼起了效果
现在她才发现，健身塑型只是能把那种感觉换一种方式发泄出去，而现在拿
敏感的身体又被简单的亲吻勾了起来，甚至比当时还强了几分
随着吻逐渐加深，曼妙酮体体温开始慢慢升高，甚至后背都因兴奋都出了一
层薄薄的细汗，脑子也愈发的有几分不清醒
她强行挤出一丝清明，正要开口踩刹车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缓
缓揭开，空气的凉意刚闯进来，一只灼热的手带着些许粗糙落在了她的皮肤上
「唔……」她刚想制止的言语却又被少年的有些急切的舌头堵了回去
那双手轻揉着滑过她的腰线，细微的摩擦让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健身时做的
力量训练似乎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她被软软的抱着，双手想抬起推拒，却使不上
力
「不行……我们不能……」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岁，一只大手沿着她的腰线向
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苏惜妍猛的吸了一口气，「啊……」小腹处的热气好像找到了出口，顺着她
的私密处化成一股热流缓缓流出，让她的内裤都有些微微湿润
苏惜妍的胸部是那种丰而翘挺，沉而不坠的饱满，握在手中温软如玉，又因
为训练带着紧致的弹性，哪怕隔着内衣仅能触碰一部分皮肤，也能让人想象出那
内衣下的光滑触感
我也不知道苏惜妍此时是什么感觉，但我能感觉她的身体随着我的轻捏越来
越热，伴随着她几声粗重的呼吸，细微的闷哼，不断勾起我心中一团团火焰
我的心脏随着我的动作跳动的越来越响，苏老师平时那吐气如兰的诱人红唇
在我的舌头下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水光，毛衣下藏不住的丰盈雪峰，此时正在我的
掌心下轻微变换着形状
我手不自觉在她皮肤上游走，平时雪莹晶白的皮肤此时冒着热气和细汗，更
添了几分柔软的细腻，就像一匹带着体温的上好绸缎，擦过时都让人觉得满足与
欢欣
苏惜妍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分开呼吸了一下，却又被我追上，我
将她的舌头卷进嘴里，有些占有般的轻轻吸吮
她的唾液也带着几分清甜，可能只有这样的香津，才能念出那么动人的诗句
平时纤尘不染的苏老师此时却正在我的怀抱里，任由我亲吻索取，甚至不自
觉的微微回应，那种的得偿所愿，夹杂着征服感的火焰正烧的越来越旺
我突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春梦，梦里苏惜妍的嘴就那么温柔的舔舐我的嘴唇，
耳朵，甚至是肉棒，龟头
想到这里，本就兴奋的肉棒更加的充血，之前怕苏惜妍嫌弃，我一直微微弓
着身子，此时也不再隐藏下身的昂扬挺立
哪怕隔着衣服，那种她身体紧贴着我的挤压感仍让我感到一阵阵快感，让我
不自觉挺直了腰板，轻轻摇晃着在她的身上摩擦，渴望更大的接触面积
苏惜妍的雪乳在我的手中也染上了一层热气，虽然被衣服挡着看不见，但我
能感受到她的平时微微撑开扣子的胸部此刻一定是染上了一层情欲的粉
她充满纯净气息的嫩肉在我的手中似乎更丰盈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惊人的弹
性
我低头松开她的嘴唇，漫长的亲吻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现在终于能够呼吸，
她仰起头，樱唇微张的喘息着，嘴角却待着刚才唇舌交缠的唾液，在灯光下亮晶
晶的，像一个彻底肉欲的女人
雪白的天鹅颈随着仰头动作暴露在我的面前，领子因为亲吻已经有些松垮歪
到一边，从我的角度，正好能从领口看到自己握住她娇嫩酥乳的大手
灯光下我有些暗黄的手覆盖着她胸前的雪白，那细腻的皮肤因为我的动作有
些樱粉，柔软的乳肉从我的指尖微微溢出，连指缝间都感受到一股充盈
我再次凑上去低头，舌头轻轻舔舐着她修长的脖颈，同时眼睛从她的领口探
进去，注视着她被自己握住的酥胸
「嗯……痒……」苏惜妍再次发出一声低微的呻吟，男孩儿温热的大手和嘴
唇让她脑子晕晕的，细小的胡渣和湿黏的舌头在她的颈肩不断游移，像一簇又一
簇小火苗一样，不断点燃着她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沦陷了，她敏感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电流，不停打断她时
而清晰，时而迷茫的思绪
「小杰……嗯……」她想开口制止这一切，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里是
阳台，还开着灯，那种随时有可能被看见的羞耻和紧张，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绷
紧
她一只手抱着我的后背，忍受着我在她胸口的揉捏，下体不断涌出丝丝爱液，
家居睡裤下的内裤已经打湿，紧紧的贴合在穴口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凝聚起一丝清明和力气，用一只手啪地一声关掉了阳台
的灯光
「最起码……外边看不到了……」想到这里，苏惜妍心里突然放松了几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隔壁楼的灯光和远处闪烁的烟火偶尔会带来
一丝亮光
这对我来说反而是冲锋的信号，我将手慢慢伸进她的内衣里，很快就找到了
那胸口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头
我轻柔的她的胸罩推上锁骨处，丝质的内衣带着她沐浴液和雪峰混合的乳香，
这从未闻过的清新进入我的鼻腔，让我觉得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也不过如此
我挪动脚步，将苏惜妍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在怀里，一只手拉起她的毛衣，
一只手绕过她细腻的腰线握住她的圣女峰上的淡粉樱桃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啊……」身体仿佛过电一样颤抖了一下，却又再次背靠
软在我的怀里
我另一只手将她的毛衣和胸罩卷在一起固定好，让她的圆润的翘乳暴露在外，
这个时候借着外面偶尔闪过的烟火，我才第一次看清她的乳房
翘挺的雪乳圆润饱满，沉甸甸地挺立着，却又带着少女般惊人的弹性，皮肤
白得像是云锦绸缎，小樱桃一样红润的乳头边是一圈稍深的乳晕
无数次在我梦中出现的想象第一次出现在了现实中，比我想象还要更美几分，
我不自觉的一左一右捏住那挺立的两颗樱桃
整个手掌完全贴上那片毫无遮挡的雪白，苏惜妍「唔」了一声，那声音又软
又黏，带着几分早已被撩动的情欲
苏惜妍本想拒绝，但身体却反而微微挺起胸，把那团柔软更深地送进我手里，
身体诚实地向后贴紧，臀部却又隔着布料感受到了我那早已硬到发疼的肉棒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该后退
我下意识往前又凑近，炽热的肉棒滑进她的臀缝，将她往前顶了一小步，雪
白的乳肉几乎要贴上窗户
「小杰……不要……会被看到……」她低声哀求，却丝毫没有推开我，我将
她抱在怀里背对着窗户，这样外面看上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抱着
调整姿势的过程中我的肉棒一直卡在她的臀缝里，轻微的摩擦让我再也忍不
住
我一只手轻轻捏着她的乳头，另一只手拽开自己的裤子，将自己肉棒释放出
来
离开了内裤的束缚，我的肉棒又往上抬头了几分
我一边轻捏着苏惜妍的乳房，一只手牵起她的早已没力气的手放在我的肉棒
上，「惜妍……帮我一下……」
苏惜妍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灼热下意识睁开迷离的眼睛看了看，不看还好，这
一看更让她羞耻万分
自己纤若无骨的手手被他攥着包裹住他的肉棒，灼热的气息不断从掌心传来，
柱身上的血管轻微的跳动着，最前端紫红色的龟头已经渗出些许兴奋的黏液，伴
随着他牵引套弄的动作涂抹在她的指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性器官，比她学生时代生物书上的简图上更吓人
她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别被我抓住没法松开
「惜妍……」我轻柔中带着欲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拒绝
可能是对男孩内心深处的爱，也可能是胸前被轻轻揉捏的所带来情欲作祟，
她咬了咬唇，还是顺从的张开手，握住柱身模仿刚才的样子轻轻套弄
雪白的嫩乳在我的手里愈发胀大，偶尔不自觉用力就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乳浪，
每当我的手指捏住两个额头轻轻一碾，苏惜妍就会下意识发出「啊…」的一声娇
喘
她的手指也会不自觉的收紧，时不时轻轻扫过我最敏感的龟头和冠状沟，弄
得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再次捏住乳头，形成了一个美妙的爱欲循环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说话，阳台上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
声，以及那根肉棒在她掌心里越来越急促的跳动
我一只手继续在她的上半身游走，另一只手顺着小腹下移，轻巧的滑进她的
内裤里，摸到了已经半湿的类似内裤
她的手更握紧了几分「小杰……不要……」
我轻轻的吻着她的后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某块敏感的皮肤，她的身体
轻轻一颤，说了一半的话再次化作一声轻哼
我将她的家居裤拉下，手指无师自通的覆盖了上去
布料早已被爱液浸得透彻，指腹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底下那朵柔软的花瓣
在颤抖
「啊……嗯……」她的一只手下意识继续套弄着我的肉棒，顶端溢出的黏液
已经将她的手指微微打湿，反而更加的润滑顺畅
她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我探向她腿间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反而像是在让我更进一步
「惜妍，我好爱你……」苏惜妍的耳边响起我有些低哑的声音
苏惜妍的身体猛地一颤，似乎这一句情话比身体敏感处被触碰更让她心神激
荡
被少年温热的怀抱包裹，敏感的乳头和下体被触碰，可最源源不断荡出温暖
电流的地方，竟然是她的心
那颗孤寂已久，未被温暖的心房，此时被男孩的一句话温柔的填满，在胸腔
里剧烈的跳动，散发出一阵阵暖意
苏惜妍从未想过，简单的情话能够如此动人，这就是她渴望的，最亲密的爱
她半侧身回过头，在我的脸唇上上轻轻一吻，声音里的柔情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也爱你……小杰」
我再次吻住她的樱唇，腹隔着蕾丝轻轻碾过那粒早已肿胀的小核，苏惜妍猛
地颤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瞬间绷紧，脚尖踮起，雪白的臀线背绷出一个诱人
的弧度
「啊……」苏惜妍只感觉眼前似乎有星光闪过，第一次被触碰阴蒂的她下身
不自觉地收缩，蜜液缓缓洇出，顺着光洁如玉的大腿缓缓流下
蜜液在大腿上滑落让她羞耻万分，却被少年抱在怀里无法逃脱，只得带着难
以说出口的羞怯，继续用力的撸动着肉棒
我被她细腻柔软的手指弄的一阵阵舒爽，手指一勾，那条湿透的蕾丝内裤就
被往下拉了一点，半透明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被爱液拉出细细晶莹的银丝
苏惜妍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却又躲躲不开，只能把脸埋进自己散落的长发里，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别……不许看……」
微弱的光芒下，她的处子花瓣第一次映入我的眼里，花瓣是极浅极浅的樱粉
色，带着刚被水润过的柔软光泽
中间那道细细的花洞缝隙因为羞耻而微微收缩，却又因为身体的渴望而悄悄
绽开一点，露出里面更嫩更粉的软肉
上方最顶端那秀美的花核早已充血挺立，被渗出的爱液打湿，晶莹剔透，明
明是淫靡的性器，却散发出一种处子才有的干净和纯洁
整片私处干净得过分，上面微微卷曲的芳草似乎被打理过，没有一丝杂乱
整个花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性感诱人，却又保留着如少女般惊心动魄的清
纯娇嫩
不断溢出的爱液将我的手指打湿，却也让小穴口更加的温暖黏腻
我的手指不自觉的分开两层薄薄的花瓣，手指缓缓逆着流淌的爱液滑进去
「啊……好奇怪……」苏老师的呻吟克制不住的再次响起，不自觉地夹紧了
我探入的手指花腔内壁本能的轻咬住我的指尖，湿润、滑腻，温暖，却又带着惊
人的紧致与弹性，仿佛有生命般下意识抓住这个第一次带来入侵的「敌人」
我的肉棒在她的手中兴奋的胀大，她的小穴在我的手指温柔的进出下开始不
断颤抖，快感不断攀升，无数的电流直冲脑门，让我和她都迷迷糊糊的
动人呻吟再也压抑不住的从她的喉咙间挤出「啊…嗯……嗯……」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圆润饱满的蜜桃雪臀不安的扭动，擦着我的龟头轻轻研
磨
她的手上的动作似乎因为一阵阵快感而控制不住力度，可那种凌乱的力度，
时不时滑过马眼的手指鲜嫩的皮肤却让我更加觉得刺激
苏惜妍猛地仰起头，长发随着动作扬起，散发出阵阵香风，她发出一声长而
软的呜咽：「不……不……我要……」
她的手指下意识的向身体侧收紧，我充血发紫的龟头猛的贴上她大腿的嫩肉
一种微凉的皮肤触感直冲我的脑海，我的腰下意识往前送，二人都随着本能
加快了速度
我的手指开始快速的在她的花穴内进出，她的手指也仅仅攥着柱身，仿佛要
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挤出来
剧烈的刺激让我的指节一瞬间顶进去，大拇指在慌乱中在她的阴蒂上用力摩
擦了几下，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呻吟猛的高亢的几分，伴随着小穴剧烈的收缩，整个人猛地绷直，脚尖
踮起，一股股温热的蜜液喷涌而出，沿着我的手指打湿了我的整个手掌
我也在她的手中将肉棒狠狠的一送，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落在她羊
脂白玉的指缝间，雪白的蜜桃臀线上
甚至还有溅到她仍在微微颤动的阴唇边缘，让她本就泥泞的腿间更加凌乱
高潮的余韵里，苏惜妍软软的靠在我的怀抱里，她想去擦掉身上精液带来的
粘稠感，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它带着温热从身上慢慢滑落
我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吻着她，「惜妍…我爱你……」
苏惜妍无力的抬头看着我，长发黏着汗水贴在脸颊，水润的眼睛里带着高潮
后的迷茫和情欲的余韵，「我也是……小杰，我爱你……」
她轻轻地回吻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慵懒，还有一些少女的埋怨「都
怪你个坏蛋……弄了我一身……一会儿我要洗个澡」
我抱着她「我陪你一起…」
苏惜妍本想拒绝，可高潮过后的她身体软的不行，要不是被我抱着可能早就
腿软站不住了，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搀扶着她走进她家的浴室，帮助她脱光了全身的衣服，我们二人赤身相对，
温热的水流落在二人依旧相拥的身体上
水雾模糊了视线，但二人眼中的对方在这一刻却无比的清晰
我抱着她，温柔的帮她涂抹沐浴露，手掌自然而然地覆上那对被热水烫得泛
粉的乳房，手指轻轻揉过乳尖，惹得她又是一颤
苏惜妍的身体高潮后似乎更敏感了几分，仅仅是涂抹沐浴露偶然的擦过她的
的穴口和乳头就又让她有几分情动
「你…你干嘛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惜妍，我帮你涂…你也帮我涂好不好」苏惜妍感受着我的手指时不时滑过，
为了能赶紧洗完不浪费时间，她只得白了我一眼，将沐浴露挤在手心帮我搓出泡
泡
苏惜妍的手滑过我的胸口，小腹，想到自己反正刚才已经碰过了，再帮助他
也没什么，还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肉棒轻轻涂抹
带着泡沫的手指比刚才更加的湿滑，她刚洗到一半，发现我的肉棒又有了几
分抬头的迹象，赶忙停下，拿起喷头将我们冲干净
然后逃一样扔给我我一块毛巾，让我自己擦干净，随后裹着浴巾像个受惊的
小动物一样小步跑出了浴室，让我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
当我擦干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披上了一件淡蓝色的浴袍，正端坐在卧室
梳妆台前擦头发她的双腿自然的交叠，白皙紧致的大腿勾勒出青柔和的线条，娇
嫩的肌肤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皮肤泛出柔和的樱粉，在卧室夜灯柔和的暖色
灯光下更添几分如梦般的清新
下一秒，我走过去轻轻抱着她，她把椅子转过来抱着我的腰，整张脸埋进我
的胸口
她的脸颊蹭着我胸口裸露的皮肤，轻轻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却都从对方的动作中感受到了真切的爱
时间仿佛在此停驻，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在暖融融的空气中，缠绵，宁静
「小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怕打破这美好的
梦
我点点头，语气真诚「当然…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牵着你一起走过
所有的未来……」
苏惜妍语气更轻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也是……」
我缓缓地凑近，又一次吻住她，她主动回应了我，将舌头送进我的口中
她的轻哼带着鼻音和刚洗完澡的温热水汽，沐浴露的香味有几分清甜，濡湿
的发丝垂落耳侧，显得她更加有种清水出芙蓉的动人
我们二人的舌头像两条嬉戏的小金鱼在温热的口腔里追逐、纠缠，唾液拉出
细细的银丝，在分开时断掉，又在下一次吻里重新连上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露出她冰肌玉骨般的锁骨和半边酥胸，那粉红
色蓓蕾暴露在空气中，伴随着我们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轻微的起伏
拥吻间，我们再次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带着体香的床单上和她身上的沐浴露
味道交织，散发着令人迷乱的暧昧
我的手慢慢滑进她的腿间，轻轻按在了她的阴蒂上，轻柔的摩挲那颗粉豆
她的身体又是一颤，一阵阵电流传到四肢，她的身体渐渐的又开始发软
仅仅几下，她的身下再次开始分泌温热的蜜液，酸酸痒痒的酥麻在她的身体
中游走，带走了她本就不太清晰的理智
她的身体再次被唤醒，挺立的乳头挤在我的胸口，轻柔的擦过我的皮肤，让
我们都再次动情她的小穴被涌出的蜜液打湿，眼神也又迷离了几分
她跨坐在我腰上，长发还有些湿漉漉地垂下来，发丝扫过我胸口，像无数根
羽毛在撩拨，她睫毛上沾着水汽，声音柔软的几乎听不真切，「……这次换我主
动……」
她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主动沿着我的嘴唇慢慢下移，她亲吻着我的喉结，胸
口，小腹，如同蜻蜓点水，每吻一下，我的身体就不自觉的颤一下
她的唇停在我胯间，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笔直地挺立，青筋盘绕，顶端
因为兴奋渗出晶亮的黏液
苏惜妍跨坐在我腿间，雪白的乳房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却柔情蜜意的望着我，
眼神里带着第一次做这种事的羞怯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大学时候，同宿舍里有一个比较开放的女生，每次和男友开房后都会贼
兮兮的拉着她们分享细节
「我告诉你们，我男友可喜欢我给他舔了……不懂他们男人」舍友一边吐槽
嘴巴累，不舒服，可又说「不过他确实很享受的样子，所以我也挺愿意哄他开心
……好好奇是被舔一种什么感觉……」
室友绘声绘色描述着各种技巧，当时的苏惜妍只听得面红耳赤，又有些钦佩
舍友大大咧咧的勇气，这让她情不自禁的多听了几句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可能只是想让自己的爱人舒服，就像他手指抚摸她的穴
口一样，他能有什么快感呢，无非就是照顾心爱之人的情绪罢了
她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肉棒的顶端，感受那里轻微的跳动
她深呼吸几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眼睛盯着硬挺昂扬的肉棒，舌尖试探
性的轻轻舔了一下马眼，一点淡淡的腥咸气息染上她的舌尖，味道奇奇怪怪的
她抬起头又些紧张的看着我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我却被这样弄的浑身一颤，情不自禁的轻哼出声「惜妍……」腰胯无意识地
往上一抬，差点顶到她鼻尖
她心中了然，不由得有些自豪，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肉棒，「别动…
…乖乖的」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老师特有的温柔语气的命令
纤长如温玉的双手扶着我的腰，红唇轻启，慢慢将那颗滚烫的龟头含了进去
苏惜妍的口腔湿热柔软，舌头生涩地抵着下方，银牙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
伤到我
她笨拙却认真地往下深入，唇瓣被我的前端撑开，口腔里满是她的齿喉间的
温度，一种酸痒感从下体传来，连我的脚尖都不自觉的勾紧
苏惜妍的动作生涩，却带着她特有的认真，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她的
舌尖卷的毫无章法，但偶然舔过那条敏感筋脉却依旧带来一阵阵电流
她先是浅浅的吸吮，然后试探着上下动了动
我有些迷蒙的看着苏惜妍，四目相对，她平时温柔恬淡的眼睛里此时蒙着水
雾，含着肉棒的样子纯净动人，却又带着几分被情欲沾染的妖艳，勾人得惊心动
魄
苏惜妍看着眼前的我一副忍耐轻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几分窘迫的可爱
「当时舍友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说是要深一点，还要吸……」她一边慢
慢回忆着舍友描述的「教学」，脸颊布满红晕，心里却充斥着一种羞怯与甜蜜交
织的暖意
她照着记忆中舍友的描述轻轻吐出，龟头被她的口水浸润的的发亮，如葱玉
指握住我的肉棒，舌尖在龟头上轻刮了几下，再次低头含了进去
生涩却又专注的的吞吐，嘴角流出的口水顺着柱身流下，将大半肉棒染的水
润润的
因为出生于一个传统的家庭，所以苏惜妍骨子里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气质，温
柔如月，细心体贴，此时的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妻子，全身心的投入，照顾自己的
爱人
她开始觉得嘴巴有几分酸涩，却依旧想让自己爱的人舒服，就像他之前对她
的那些好，苏惜妍也想让小杰感受她的温柔与爱意
她开始尝试含的更深，龟头顶在她的喉间，口腔被填满的刺激让她口腔有些
生理性蠕动，口水不自觉的分泌更多
而我只感觉肉棒进入了一片温水包裹的世界，让我浑身毛孔都微微张开
肉棒在她的吞吐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温润的内壁摩擦着龟头，让我一直
处在最舒适的状态
看着她努力的样子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轻轻摸着她的头发，示意她先
停下
她吐出我的肉棒，轻咳了几声，又些委屈的看着我，「小杰…是不舒服吗？
我第一次做这个……会不会弄疼你了？」
我急忙抱着她亲吻了一下，柔声安慰「没有没有，我只是有些感动……」
苏惜妍松了口气，也轻轻在我的嘴唇上一吻，「那就好……」
我搂着她的腰，「惜妍，我也想让你舒服，我们一起」
我将她温柔的拉起，钻到她的身下，让她的股间对着我的脸颊，她则是倒着
趴在我的胸口，形成了一个69的姿势
这时候我才终于近距离仔细的观察她未经人事的花穴，苏惜妍的下体像一朵
初绽的花朵，每一处褶皱都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两片蜜唇已经微微张开，露出带着露珠的粉肉，带着香气的花瓣随着苏惜妍
有些紧张的呼吸浅浅开合，似乎已经准备迎接好第一次进入
圆润饱满的翘臀臀肉好像比其他的地方的皮肤更要滑嫩几分，浅褐色的后庭
没有任何异味，连身上最脏的地方都是纯净无瑕的，我仔细看去，苏惜妍的臀缝
边，居然有一颗小小的痣一想到我是世界上第一个看到这个场景的人，这专属征
服感让我兴奋异常，情不自禁的轻轻咬了一下
「啊……小坏蛋……不许咬」苏惜妍有些羞恼的声音传来，却没真正的躲开
「完了……下面都被他看光了」
苏惜妍被我看得浑身发抖，花瓣敏感地收缩了一下，又立刻悄悄绽开，似乎
有生命般偷偷害羞
苏惜妍害羞的下意识有点想要逃走，但又我轻轻抱着她的臀肉将她拉回来，
「惜妍……就这样，我也帮你」
苏惜妍的脸红透了，连肌肤都泛出了一层浅粉，不想接我的话，只能低头再
次吻上我的肉棒我伸出舌头，继续细心的沿着她最敏感的阴蒂绕圈打转
「啊…」苏惜妍只感觉自己眼前闪过一片星星，激烈的刺激让她身体瞬间瘫
软，激烈的快感源源不断的涌上来，敏感的身体几乎一瞬间就进入状态
她的身体瞬间紧绷，已经打湿的穴孔中带着带着温热洇出小股花蜜，顺着大
腿滴在我的唇边这是我第一次尝到她的爱液，微微湿咸的蜜汁带着一丝专属于她
的气息，黏腻中带着未经人事的清冽，又透着一丝性欲的香
从未被触碰的阴蒂第一次被甜舔弄吸吮，让她意乱情迷，嘴巴几乎含不住肉
棒，只能挤出一点点破碎的呻吟
「嗯……嗯……啊……小杰……」她无意识呼唤我的名字，连大腿内侧的皮
肤都泛起一层粉，曼妙的玉体随着我的动作微微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在这刺激
中崩溃
她再次张口努力的将肉棒含入嘴里，想要用口腔的动作掩压抑脱口而出的呻
吟
可再次被刺激到的我也下意识用力，抱着她的臀肉把她往下压得更紧，舌尖
开始快速抖动，像一条带着吸盘的触手，不断扫过那粒早已肿成珍珠的小阴核
牙齿偶尔轻微磨蹭过她的阴蒂，那有些粗糙的摩擦却更让她整个人都抖个不
停
「小杰…不……我……」她的声音被肉棒堵得支离破碎，尾音断断续续连不
成完整句子
她努力想专注于爱人的肉棒，舌尖绕着龟头打转，手掌也跟着上下套弄，可
快感却像潮水，一波波拍打着她的神经，让她根本无力继续
短短二十几秒，苏惜妍就感觉刚才那种让灵魂都模糊的快感再次浮现
她呜咽着吐出肉棒，双手死死抓住床单，雪白柔和腰肢高高弓起，花穴内壁
剧烈痉挛，一股股温热的蜜液喷涌而出，溅在我下半边脸颊，唇上、舌尖，亮得
像碎了一地的玉珠
她瘫软在我身上，丰盈的臀肉轻轻压在我的胸口，高潮的余韵里，她无力的
趴着，布满红霞的俏脸脸埋进我腿间，滚烫的俏脸就这么贴着我的肉棒
她想侧头躲开，身体却用不上一丝力气，我则是将她搂在怀里，再次吻上她
的嘴唇
苏惜妍从我的口中尝到了她自己爱液的味道，这让她羞耻万分，身体再次布
满一层带着粉霞的细汗
苏惜妍高潮后的身体比平时更加的脆弱敏感，男孩有些急切地索取让她脑袋
晕晕的，身体却本能的回应着
她感觉她好像才是被欺负的小女友，而不是应该占据主导的成熟温柔的大姐
姐
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讨厌这样，她微微睁眼看着忘情深吻着她的爱人
他的臂膀比以前跟宽阔了，也更像一个男人了……
他吻的忘情，认真，那种几乎要溢出的情感，让她只想想瘫软在他怀里沉溺，
任他索取她轻轻抱住我的脖子，在我的耳边轻轻呢喃，语气低的仿佛在梦呓，但
我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
「进来……」
明明她才是成熟的那个，但此刻，苏惜妍第一次完全舍弃了平时的身份
这一刻她不想当一个大人，只是想成为那个他怀抱中永远被爱，也永远爱他
的小女人
得到许可，我将她身体温柔的按在床垫上，本来洁白如新的床罩被二人的动
作弄的有些凌乱，边角处还有刚刚二人亲密时的口水和爱液
苏惜妍本身有比较严重的洁癖，平时吃过饭必须要刷牙漱口，课后手上的粉
笔灰也要反复清洗多次，偶尔上下班路上乘坐公共交通上被不经意触碰，都让她
想赶紧回家清洗掉
但此刻自己嘴里他肉棒残留的味道，下体他口水的湿黏，以及在这个蜜水与
体液遍布的床上，她所感受到的却只有安稳和幸福
「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的感觉……」
那些曾经让苏惜妍避之不及的「不干净」，此刻都成了与他相关的、独一无
二的印记
苏惜妍忽然就懂了
所谓洁癖，不过是对不爱的人和事设下的防线，而小杰则是那个可以打破她
所有规则的柔软
「你是我此生的特例」
我将她压在身下，高耸挺拔的美乳此时依旧挺立着，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
一种温热充盈的满足感从我的手心传来
她的莹白细腻的酥胸在我的反复揉捏下早已带着阵阵粉色，我一只手再次将
它包裹，另一只手扶着被她唾液打湿的肉棒在她穴口上寻找着那梦中的桃源蜜洞
唾液与爱液混合的洞口此时早已滑腻一片，我反复尝试了几下都从蜜洞口滑
开，但那几下的顶弄却让苏惜妍忍不住低声喘息
有的顶过苏惜妍的阴蒂，有几下摩擦过微微翻开的蜜穴嫩肉，让苏惜妍敏感
的身体又起了反应，连后腰都开始有些酸软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生疏，柔声开口「小杰……这里……」
她修长秀美的手指再次握住我的肉棒，温柔的将龟头引向她未经人事的处子
穴口
她扶着我的肉棒来到那处玉门前抵住，别过头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这里
……可以了……」
我低头含住她胸前的那粒葡萄，腰往前一挺，几乎整个龟头没入她的从未有
人探索的花径
密窄、腻滑、充实和温润，让我几乎感到一种灵魂被吮吸的销魂，那种温热
而严实的包裹感让我的整个下身都收紧
从未有过的快感不断冲刷着我的脑海，差点直接射精
我做过很多次和苏惜妍的春梦，当梦照进现实的这款一刻，我才发觉梦里的
快感不足此时此刻的半分
仅仅是插入大半龟头所带来的吸吮就已经让人感受到发自灵魂的强烈快感
「嗯……胀……」身下苏惜妍下意识发出一声呻吟
第一次被进入的她有些紧张的痛感，但那种被填充的感觉又让她情不自禁的
有些期待
二人身体的链接让她感觉是最真实的亲密无间，她修长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
将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口，不断轻抚我的头发
「小杰，我不痛……你再进来一点……」
听到她含羞的邀请，我再也忍不住，在苏惜妍轻柔的鼓励下，下身用力，勃
起到极致的肉棒带着一股少年的冲劲长驱直入，直至整根肉棒完全挺进她冰清玉
洁的穴道
阴囊重重的撞在她的耻骨，那力道将她这个人都顶的狠狠颤了颤
那是一阵紧绷后的骤然松弛，随即是被更紧、更湿、更热的甬道死死裹住
「啊…疼……唔……」苏惜妍猛的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血丝顺着二人
交合处流出落在床单上，点出几朵殷红的玫瑰
她眼角不自觉溢出几滴泪，笔直雪白的腿绷得笔直，出经人事的疼痛让她的
花腔内壁偏偏又分泌出更多蜜液，把两人交合处润得湿滑一片
她下意识紧紧抱住我的头，像是抱住唯一的依靠，将我整张脸埋进她带着阵
阵乳香的圣女峰尽管被她不断收缩的内部吸的快感连连，但我还是没有再着急，
她的第一次，比起一味的索取，我更希望她留下美好的回忆
我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惜妍…我们是一体的了……慢慢来……我等你…
…」
虽然身体疼痛的几乎不想继续，但我的温柔和尊重却给予了她勇气
她带着几分委屈的点点头，下身微微扭送着，适应着这种陌生的充实感和撕
裂感
可能是前戏做的很充足，可能是她已经高潮过几次，可能是之前手指的探入
让她提前习惯，更有可能是她心里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预想中剧烈的疼痛只存在了一小会儿，随着时加一分一秒过去，下身渐渐涌
起异样的充实感，让苏惜妍只觉得身体都有些难耐，那是她身体本能的渴望和催
促
苏惜妍轻轻用手拉了拉我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小杰
…你动动吧……」
我在她乳尖轻轻一吻，下身开始缓缓的抽送，苏惜妍的温润甬道也开始有规
律的夹紧，收缩，伴随着我的动作开始有生命一样的律动
温暖湿润的内壁紧紧包裹每一寸肉棒，接触面贴合到最大，那种紧致吸吮让
我的整个肉棒都酥酥麻麻的
「惜妍……你的里面好舒服……」
一阵阵快感开始重刷苏惜妍的神经，刚才紧绷的身体已然微微放松柔软下来
「嗯嗯嗯……嗯…嗯…」下身不断传来的快感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哼，那声音
中既有羞涩，又有难以抑制的渴望
她的声音染上一层媚意，敏感的身体在炽热坚硬肉棒，与软嫩湿黏的内壁不
断摩擦的过程中被彻底点燃
撕裂的阵痛慢慢被另一种奇异的热流取代，疼里掺着痒，痒里又藏着酥，多
种感觉搅在一起，竟让她生出一种近乎上瘾的战栗
她情不自禁的抬头后仰，后背都因为拱起而微微悬空，身体本能开始的调整
角度，让我灼热的肉棒能进入的更深
修长的美腿也不自觉缠上了我的腰，伴随着每一次的插入抽出微微晃动
不断流出的爱液成了最好的润滑剂，每一次的抽插更加顺畅，苏惜妍的内壁
随着一下下的深入越来越热，肿胀的龟头已经开始慢慢触碰到最深处的花蕊
她感觉自己被彻底贯穿，被少年滚烫的炽热填满，那种被占有的感觉让她既
羞耻又满足我开始慢慢的加速，连接处的蜜液发出飞溅的水声
深入的抽送让苏惜妍也快感连连，炙热的火焰包裹着阵阵电流，不断从穴內
深处传遍身上每一处角落
「唔…好……好满……」
她刚才带着痛感的呻吟已经逐渐消失，渐渐变成一种妩媚带着欲望的呜咽，
雪白的乳尖在我胸膛摩擦，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喉间不自觉地发出她从未想过的淫荡呻吟，那种完
全不受控声音下意识从身体中出现
高耸丰满的玉乳随着一下下顶弄上下晃动，水润饱满的臀肉被撞击出一片红
晕
圣洁的下体早已一片泥泞，穴口被性器撑开，淫液从交合处流出，逐渐将下
身打湿，黑粗的阳具抽出时带出淫靡的粉色穴肉，却又在插入时候被重新翻进穴
内
我带着急切的抽插让苏惜妍的身体越发的滚烫柔软，强烈的刺激让苏惜妍身
体本能的去迎合，每次我的拔出，她的腰胯都会微微送出，像是在挽留
苏惜妍黑色柔美的长发几缕被打湿黏在额头，纤长的手指已经紧紧抓住身下
的床单，呻吟声也逐渐变得高亢，带着无法掩盖的欲望
「啊……小杰……」她无意识地呼喊着我的名字，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好像都
散发着阵阵热气
她勉强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眼神中蕴透着欢愉水汽，声音断断续续，却无
比真诚「小杰…老公…我爱你……」
她的深沉的依恋让我心里充盈着满足与感动，我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一吻，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似乎被永远二字彻底击中了心房，双手紧紧抱紧我
的后背，像是一个害怕到极致的小女孩「我也是…永远」
平时那个温文尔雅，成熟坚强，替所有学生扛下一切的苏老师，难得露出了
自己心里最真的脆弱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腰，顺润的眼睛凝望着我的眼眸，
里面的情感翻涌不息，却无比深情，「老公……抱紧我……」
她的语气低的像梦呓「老公…继续…我想要你，要你带走我所有的犹豫和不
安……我想只属于你……」
我被着突如其来的情感冲击的喘不过气，紧紧抱着她，开始用力的冲刺
没有什么章法，每一次都带着所有的力气，似乎要将她完全的占有
即将射精的肉棒快速的在她的花腔密道高速进出，她的小穴也用力的收紧，
像是要将我彻底榨干
「啊……老公……用力……」苏惜妍的声音愈发破碎，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身体随着撞击不断颤抖
我捧起她布满红霞的脸，舌尖再次顶开她的银牙，不断吸吮着她的香舌
她也抱着我的脖子用力的回应，完全不似平时的矜持内敛，更像是一头被激
起情欲的母兽，激烈的动作甚至咬了破了我的嘴唇
但我们谁也没有躲开，不断抽插，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入的宫口，强烈的刺
激让我的龟头越来越热，与蜜液撞击发出噗噗的水声
我紧紧抓着她的腰，「惜妍，我要射了……」
她的双腿更加紧紧的环住我的腰「给我……别出来……」
理智已经被情欲彻底吞没，她的小穴仿佛化作一个深不见底漩涡，带着激烈
的痉挛和吮吸「我……我也要……」
再次抽插了几十下之后，伴随我的一声低沉的喘息，炽热的火山终于喷发，
灼热浓稠的精液随着我的都颤抖，直冲入那被初次被开垦的子宫
苏惜妍只感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热流开始汇聚，猛地从深处涌出，她浑身剧
烈痉挛，身体反弓起一个弧度，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下体蜜穴甬道激烈收缩，眼前白光炸开，交合处猛然喷出大量的蜜液，顺着
接合处全部喷在我的小腹处
她的身体猛的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呼吸着，腿间一片狼藉，已经被爱液稀
释的淡粉色血丝、粘稠的蜜液和精液白浊混在一起，顺着股根缓缓流下，滴在床
单晕开一小片淫靡的混合水渍
我整个人瘫软在她怀里，没有一丝力气，她抬起虚弱的手摸着我的头发，眼
中柔情似水
她的身体早已酸软的不成样子，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她的呼吸
带着细细的颤，胸口起伏间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窗外的月光如水照进有些昏暗的卧室，将二人的心房打扫的晶莹剔透，纤尘
不染
我轻轻吻了一下苏惜妍带细汗的额头，用我最温柔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毛
茸茸的小动物，「惜妍…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你是独属于我的蒙娜丽莎」
闻言，她的眼睛柔和了几分，满溢着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依赖
她往我的耳边凑了凑，双手慢慢搂住住我的背，红唇在我的脸颊温柔一吻
她抱的有几分用力，似乎再确认我的真实
细嫩柔软的皮肤贴在近紧紧我身上，我好像能从心胸口感受到她的心跳
噗通…噗通…一下下正在与我慢慢同频
羞怯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是我至臻的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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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月份的夏天骄阳似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高考已经结束，压抑了许久
的高三学子们终于的感受到了夏日的热烈和自由
我和苏惜妍的感情也愈发的凝实，逃离学校的我们终于不用在畏首畏尾，那
些课堂上彼此眼神的交汇又迅速错开，无人的走廊里偷偷的亲吻，那种小心翼翼
已然被我抛在脑后
高考后出分前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黏在一起
我们在电影院里十指紧扣，冷气吹的有些凉，她不自觉的往我怀里靠了靠，
我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她有些俏皮的眨眨眼，亲昵的凑近，在我的唇上轻轻一
吻，屏幕的亮光照在她的脸庞，明亮的眼睛里只有我的倒影
我们在咖啡馆的角落里谈天说地，拇指帮她轻轻擦去嘴角的咖啡渍，她似乎
被这亲呢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微微白了我一眼，眼里却满是幸福
夏夜沿着河堤并肩散步，我帮她扇扇子驱赶有些烦人的蚊子，她则是抽出纸
巾，轻柔的帮我擦去额头的汗水
她也不必早起忙前忙后，假期的她拥有更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偶尔她会在
家里做好爱心便当，驱车专程来到我家里，只为让我尝尝她新学的手艺
她会买上几本小说，在我家的沙发上靠在我怀里念给我听，她的声音清新缓
和，伴随着空调的冷气，让人心都安静下来
偶尔她也有几分少女的孩子气，拉着我去要我陪她去水族馆看看各种海洋生
物，虽然我看不懂，也不理解那些色彩缤纷、形态各异的鱼好看在哪，但一想到
是和她去，似乎空气都清爽了几分
有几天，我们互相在对方家过夜，激烈的缠绵过后，她香汗淋漓的洁白玉体
靠在我的怀里睡的安稳，偶尔还会无意识发出几声轻哼，往我怀里钻钻，找个更
舒服的姿势圈住我
那一刻我甚至有种错觉，好像我们已经一起生活很多年了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谁才是成熟的那个，但她那份偶尔闪出的少女气息的可爱
也让我着迷
我们争分夺秒的相爱，去哪儿都牵着彼此的手，像是要将之前日子的压抑全
都宣泄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心动
又过了几天，我们照常晚饭后约着散步，我和她漫步走在学校附近的步行街
她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不大一样，米白色短袖、浅蓝色过膝半裙，头发扎成松
散的马尾，比以往讲台上更显得年轻漂亮，干净得像夏天清凉的一杯冰柠檬水
夏日的晚风不急不缓的吹着，将白日的酷暑吹散了许多，这个时间点路上的
行人不少，她歪头冲我一笑，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
她的掌心温温的，细细的，好像有种让人不想松开的魔力，我情不自禁的握
的更紧了些
她侧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柔柔的调侃，「干嘛握这么紧，怕我走丢了
呀？」
我抓住她的手孩子气的晃了晃，似是在官宣我们的爱情，「就是想握紧点
…」
苏惜妍听着我有些任性的话语不仅莞尔一笑，「果然是小孩子，牵吧牵吧」
嘴上说着，却又向我这一侧靠近了些许
我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风像是专门往我们手心里吹，把两人的温度搅在一
起
晚风吹起她的裙角，不远处，一对20来岁的学生模样的情侣抱着笑的甜蜜，
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欢声笑语被风带进耳朵
街边的路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一切都幸福的不真实
正当我享受这一刻的轻松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
湖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哎，苏老师？」
我和苏惜妍同时一愣，只见路对面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正在和我们挥手，是
同样带我们班，教我数学的陈老师
只是一瞬，我和苏老师下意识甩开对方的手，掌心似乎都还带着对方手里的
温度和湿汗，却在风的吹拂下迅速冷却
苏老师迅速切换回学校的模样，带着成年人寒暄的口吻，「好巧啊陈老师，
你也出来买东西」
她的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什么不对，甚至带着笑容，手却开始无意识的抓
紧另一侧的手腕
陈老师走到我们面前，看到我时明显楞了一下
「哎，这不是程杰吗？」
「高考结束了还在这儿晃悠？」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你不是说想学计算机么？来找苏老师帮你看
看志愿填报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开口，一旁的苏老师先接过话「对，马上就要报志愿了，
一点马虎不得，虽然高考结束了，但他还没正式毕业，所以我还是他的班主任，
这是我分内之事」
因为角度，他好像没看到我们牵手
苏老师语气似乎轻松了几分，又跟陈老师随意寒暄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
他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尽头，街道又恢复了热闹
她看了看我的眼睛，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没有说出口，我们继续往前走，
我似乎感觉到她有些沉闷，眼中也突然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路灯一盏一盏从我们头顶掠过，影子在地上走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一直到我送她回家，我们谁也没再去牵对方的手
………………
苏惜妍回到自己的家，默默的关上门，她随意的解开颈上的丝巾丢在一旁，
沉默的走向沙发，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窝在沙发里，几分钟之后，她才反应自己
还没脱鞋子
她将脸埋在手里，清醒与迷茫交织，她以为她已经很坚定了，她以为小杰毕
业了，在她心里一直以来的那团结缔早已烟消云散，可见到陈老师的那一刻，她
才发现，她连自己都还没有骗过
她依旧害怕他人会传来异样的眼光，她依然在恐惧流言蜚语所带来的指责，
也害怕被发现所带来的后果，甚至她第一次在陈老师面前撒了谎，而且是小杰还
在场的时候
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奔赴，这一刻像是被现实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当夜，苏惜妍在窗前坐了很久，思绪繁杂
她出身于一个传统的家庭，从小被教育知书守礼，温柔自持，不越线，不逾
矩，可她依旧不可救药的沉沦了，这种沉沦让她既欣喜又忐忑
那种心房传来的砰砰跳动，每一股血液在身体里的流淌都像是在对他诉说爱
意
心跳的失控、眼神的游移，还有深夜梦中反复回放的，他靠近时的温热气息
她从未这样心动过，也从未这样害怕过
她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止是一道讲台的距离
那是年龄鸿沟，是师生的身份界限，是道德伦理与世俗眼光交织成的锁链
他还太小了，哪怕彼此喜欢，可他是否明白这种喜欢代表了什么？
他才18岁，可她已经26岁了，年龄，身份，认知，这一切从前被心跳压下的
问题，在这寂静的夜愈发不可忽略，和云层后的月亮一起时隐时现
这种她对他吸引，会不会是少年时代的悸动，是那种追寻师生禁忌恋情的出
格兴奋感？
他还没有走向大学和社会，那时他会认识谁，遇见谁，面对大学校园里潮气
蓬勃的同龄人，他转身回望自己，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有些沉闷安静，甚至无趣
现在她是美丽的，可等到他大学毕业，事业稳定、真正愿意安定下来……她
可能已经30多岁
那时他依旧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充满敢闯敢拼的朝气
那时侯的他，是否需要的是一艘肆意张扬，能伴他远航的帆船，而不是一个
伫立在海岸处，可以随时停靠的港口
那时候的她，是否已经长了淡淡的皱纹，会不会变得瞻前顾后，游移不定，
甚至，哪怕两人真的步入婚姻，30多岁的她还能为他生儿育女吗？
她希望他长大的快一点，这样她就不必如此纠结，又希望他长大的慢一点，
能让她再多贪心一点
她突然觉得这份未来太遥远，也太奢侈
像隔着一片海，他在涨潮，她在退潮
她一夜未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在似睡非睡中进入梦乡，却没多久
因为梦境而惊醒
醒来后她踌躇许久，还是找出她最爱的信纸，提笔在信纸中写下：
……………………
小杰：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把笔握得很紧，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和你说明，我太爱
你，所以变得笨拙，我越在意你，越不知道怎么和你沟通，所以请原谅我只能用
这种方式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有些话如果不写下来，我永远都不敢说出
口
昨天的事，对不起，不是对你，而是对我们
我不知道你牵着我走在街上的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
我只知道，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一位普通的女孩，被喜欢的人牵着手，
在夏天晚风里往前，那是我很多年没有感受过的轻松
可陈老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一刻，我们却同时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我不愿意和你牵手，而是因为我害怕，现在的靠近，会让你承受本
不属于你的压力，会让你被指指点点，怕你被同学误会，怕那些流言蜚语，和那
些异样的眼光伤害到你，怕你未来的路因为我被绊住
也害怕我所有的坚持，会在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议论里崩溃
除夕那天晚上，我们说过要一直牵着彼此的手，但我们都食言了
最让我伤心的，不是你松开了我，而是我发现自己的手牵着你的时候，内心
潜藏的底色是犹豫和不安，即便你没有松开我，我也会松开你
这些年，我一直告诉自己
成为老师以后，要稳重、要理智、要给学生树立正确的样子
在爱情中，我告诉自己要坚定，要勇敢，可昨天，我在你面前……
不稳重了、不坚定了、不也勇敢了，那种懦弱和害怕让我整整一夜都无法平
静
小杰，我们都知道，牵手对别人来说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对我们来说，
却意味着太多太多
我不是不珍惜，而是恰恰相反，所以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会走向哪里，也不敢轻易给你一个答案
你值得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而不是跟我一起偷偷牵手、偷偷松手
你本应被温柔以待，不是被我这种摇摇欲坠的大人牵着一起走向深渊
曾经的我，最向往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永远可以陪伴在对方身边的爱情，现
在我发现我自己都做不到
等我们都冷静一些吧，等我们不再害怕，也等我们都看清自己的心
如果有一天，你依旧愿意牵着我，我希望是在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议
论我们，我们都不畏惧风雨的那一天
别着急回答我，也别着急靠近我，如果我们真的还有以后，那它一定能熬过
这段沉默
不必太过悲伤，不必总惦记遗憾，而是要学会期待
四季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惜妍
……………………
她紧紧地攥着信纸，看了又看，最终努力将信推进信封，尝试了3 次才封好
边，纸张的摩擦的沙沙声轻柔，像是她的叹息
……………………
收到信的那天是一个有些阴天下午，空气中有些闷热的压抑的潮热，几只蜻
蜓在空中杂乱的飞着，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我讨厌这样的天气，闷热的空气，压抑的氛围，洗不干净的衣服，都让我对
这种天气有着本能的厌恶，平常这种天我是肯定不会出门的
但一想到下午2 点钟能见到她，我从上午就开始开心了
苏老师约我来到了一家静谧的咖啡厅，我们坐在之前坐过的角落
她今天依旧美丽动人，出尘淡雅，发丝却有些微微凌乱
我滔滔不绝的向她讲述着我要报考的计算机专业，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回
应一个微笑，偶尔搅拌着咖啡，却一口都没喝
她眼里似乎有着什么在翻涌，却隐藏在眼底，看不真切
我以为她只是有些累了，还叮嘱她晚上早点休息，她笑着点头，也嘱咐了我
未来上大学的很多注意事项，一反常态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马上要报志愿了，计算机挺好的，不过可能会很辛苦…」
「高考只是告一段落，大学是新的起点，要多交朋友，多充实自己……不要
荒废人生中最美好的4 年……」
「如果有觉得不错的课，要提早抢，好的课总是很难抢……」
「不要老翘课，虽然早八起床很痛苦……」
「大学也有体测，你还是有点瘦，大学里多吃点饭，空闲时候要可以去锻炼
一下……」
「食堂的饭一般还都是挺好吃的，最起码干净，你不要老点外卖……」
「万一学了计算机不喜欢也可以转系，但是要提前和父母沟通……」
「晚上在宿舍不要太吵闹，不要影响他人休息……」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好像一直没说要不要去找我，多久见
一次面，要不要每天打电话，发短信这些话
说的都是以后，却没说我们的以后
我假装调侃「姐姐，你今天似乎有些唠叨哎…」
苏惜妍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头「别贫嘴，听着……」
她继续认真的补充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天马行空，好像想到什么就说什
么
我几次张口，想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可她每一次抬眼看我，都用一个我
看不懂的微笑把我所有的问题堵回喉咙里，我最终也没有找到机会问出口
临走时，天空已经堆了厚厚的乌云，似乎要迎来一场暴雨，空气中弥漫着水
汽，那种湿热粘稠的感觉再次包裹全身，整个人都黏糊糊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微皱的信封，手有些抖，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捡起，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指轻颤，低着头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将信
封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看了看信封，不知怎么的，明明是一页信纸，轻如鸿毛，却隐约觉得
难以承受
「小杰，答应我，回去再打开，好吗？」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和第一次摸我头那样温柔
我撒娇一样在她的掌心蹭了蹭，点点头，挥了挥手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手臂抬了抬，却最终只是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没
有看我的眼睛，只是轻轻开口
「小杰，你要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这个「嗯？哪一句啊…？」
她的眼神从衣领移向我，四目相对，眼里好像晕开一团水汽
「哪一句都行」
她最后扯了扯我的衣领下摆，收回手定定的看着我，「回家吧，我会想你的，
下次见」
她看着我一步三回头的离去，最终消失在街道转角，久久驻足
黑压压的乌云压在头顶，直到一声炸雷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不断的深呼吸，低着头转身快步离开
那低垂的眼里好像有什么光芒消散了，就像风中最后的残烛，终于熄灭
*************************************************
世界上所有的水流终将重逢，在云层中交织成一首北冰洋与尼罗河的交响，
这古老而美丽的寓言，将时间赋予神圣的意义，即便漫游，每条路也都会带旅人
回家
四年后，我已经临近大学毕业，我大学最终读的是师范大学中文系，受限于
天资，我尽管努力却也算不得最优秀的那批学生，我变了很多，但那颗想回到这
里的心却跳的越来越有力
正巧我的母校高中面相社会和应届毕业生招录，我便果断报了名
我日复一日的努力，废寝忘食的学习，甚至跑到小教育机构去当老师，我要
的课时费低，这样才会有人愿意给一个刚刚拿到教师资格证，大四还没毕业的学
生一个机会
尽管辛苦，但我不在乎，我只是想再磨练磨练自己的讲课水平，尽力提升自
己哪怕一点点，只为让自己哪怕只多一丝机会
有时候给孩子们讲完一节晚课再回到学校宿舍，诺大的宿舍楼一片漆黑，嗓
子哑得发疼，但只要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我就又觉得漫长的黑夜也不算太
难熬
因为抱着重逢的期待，所以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好的
无数夜里的汗水终于换来了那官网上一纸录取的通告，虽然在同期招录的4
位应届毕业生里我排名末位，但我仍然可以回到我的母校，再次见到苏惜妍，与
她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
我终于不再是她的学生了
…………………
临近高考，高中母校里一片忙碌，我和其他入围者一起来交一些个人材料，
事后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凭借着记忆来到这四年中，我魂牵梦绕无数次的语
文组办公室
走廊的墙壁早已重新粉刷过，宣传栏换成了新的模样，但脚步声在瓷砖上回
响却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我轻轻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我以为我会看到苏惜妍老师，甚至幻想了一幕爱情电视剧男女主拥抱大哭的
重逢，但苏老师并没有在
想来也是，以苏老师的认真负责，严谨教学的态度，这时候大概率又是放弃
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在班里帮助同学们答疑
这四年中，她的形象无数次在我的脑海中徘徊，有时万分可恶，有时又依旧
温柔如月，纯洁无瑕，无可比拟
思念，爱恋，痛苦，迷茫，不安、渴望不断循环，可没有一秒钟，我对她的
感情归于平淡
语文组办公室门没锁，我推开门，夕阳透过窗户洒进这间我记忆里无比熟悉
的办公室，金色的光将窗棂染上温柔的金纹，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迎着光，我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办公桌
相框立在桌角，玻璃面映着夕阳的光斑，里面是我那届的毕业合照，我们带
着稚气的笑脸被相机定格在盛夏，她坐在前排中央笑的恬静温和
我盯着看了许久，才发现原来她的眼里除了欣慰，有着隐隐的不舍与克制，
我站在她身后笑着，面冲镜头，眼神却是对着她的方向
相框边缘已经有几处磨痕，却依旧藏着最鲜活的旧时光
一旁素白瓷水杯静静立着，杯沿凝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杯底还剩小半杯尚
带着余热的茶水，仿佛下一秒她就会拿起，抿一口茶后继续低头忙碌
水杯右侧批改到一半的卷子整齐码放，红笔横在一旁，几道刚画完的勾叉还
晕开浅浅的痕迹
最靠边的位置，摊开着她最爱的诗集，书页被翻得有些柔软，边角微微卷起，
某一页夹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书签
恍惚间，我仿佛又听见她当年在课堂上，轻声念起诗歌时温柔的语调，那带
着温热的呼吸
这段漫长的爱恋始于肉欲，迷于声音，陷于才华，衷于人品，最终坠于心中
深处
我从口袋里拿出她当年给我的手写信，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微皱的纸上她那
娟秀的小字有些晕开，已经分不清是当年她落下的泪，还是四年里岁月留下的痕
迹
我把它摊开，轻柔的抚平，正如她第一次用手轻柔的抚摸我的头顶
我拿出笔在上面郑重写下几个字，放在了相框的边缘
她记得我的字，她会看到的
夕阳从身侧照来，把我的影子映在她的桌前，与她的座位重叠
曾经我们都以为，我们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相忘于江湖便是我们的结局，
现在想来只不过是两个胆小怯懦之人的庸人自扰罢了
那时的我觉得这是爱的理性，爱的克制，是书中那种比深爱更深的不爱
但现在，再一次站在苏惜妍老师办公桌前的我突然理解了，那些所谓的循规
蹈矩，成熟理智、放手离开，在爱情中是胆小懦弱的同义词
时光蹉跎，迷茫的旅人几经辗转，再次站在曾经海岸的尽头远眺
他的眼里，早已没有对即将失去脚下陆地的恐惧，而是远处连接天空的碧海，
是在耳旁轻柔呢喃的海风，是天上永远热情的骄阳
广阔的陆地在海岸的尽头结束，可前路的大海却依旧延伸到肉眼不可见的远
方
前路充满未知，前路充满希望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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